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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將少平送進礦上的醫院之後,都不願意離開,都想等待一下最終的結果,但是急診室的醫生卻把大部分人都轟走了。
是啊,急診室留下的人太多,影響診斷和治療啊。
這個時候,少平就開始渾身發抖了,猶如篩糠一般。
“大夫,我怎麼渾身發抖呢?”少平大聲喊道。
安鎖子愣是冇走,他著急地扶著少平的肩膀問醫生:“大夫,他渾身都發抖,你們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他是不是得了狂犬病啊?”安鎖子聽到一個護士議論道。
“放屁,你才得了狂犬病呢!”安鎖子本能地罵道。
“安鎖子,你彆罵人!”少平聽後急忙阻止道。
“你罵誰呢?”剛纔那個小護士瞪著安鎖子問道。
“罵你呢!”安鎖子十分粗魯地回道。
“我們隻是針對患者的病情,進行合理的分析和診斷,你在一邊瞎咋呼什麼的?”小護士隨即高聲地斥責道,她現在很討厭這個非要留在急診室不可的,出口成臟的,完全冇點素質的傢夥。
“你有本事,你給他看病呀!”護士繼續諷刺道。
“我要是能看病,還要你們乾什麼?”安鎖子賭氣道。
“行了,麗麗,先彆和他說這些閒話了,趕緊給患者開通靜脈通道吧,然後再按照我說的輸液——”一個男醫生馬上安排道,非常及時地阻止了一場無聊的紛爭。
“對了,先給他測一下血壓!”他接著吩咐道。
“老夥計,幫幫忙,你先出去吧,彆在這裡幫倒忙了。”男醫生隨後又對安鎖子說道,口氣當然是不容置疑的。
這回安鎖子終於老實了,聽話了,乖乖地走出急診室了。
“不行,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我總得乾點什麼事纔好啊!”救護少平非常心切的安鎖子隨後琢磨道,都忘了回去再上班的事情。
“對,我去找一下他的鐵桿老鄉金秀,讓她親自出麵!”他自作聰明地想道,畢竟他認為金秀應該是和少平關係最好的女人了。
他當然早就知道金秀和少平的關係了,所以纔敢這麼做的。
“你這傢夥乾什麼呢,還不麻利地走?”門外一個老工友對著安鎖子喊道,人家也怕這個愣頭愣腦的傢夥留在這裡會惹禍。
“還不趕緊回去上班?”那個人又更加明確地訓斥道。
“老張,我這就去,這就去!”安鎖子嘴上雖然是這樣答應的,但是他那穿著下井破衣服的身子,卻飛快地往金秀所在的診室跑去了。
等熱心腸的他,張口氣喘地把金秀姑娘喊過來之後,便連竄帶蹦地趕回去上班了,畢竟現在又冇真的死人,該乾的活還是得乾。
得到訊息後的金秀,把手頭的工作交給同屋裡的王醫生之後,便心急火燎地趕往急診室了,她可是連一秒鐘都不敢耽誤。
日思夜想的心上人都進急診室了,她怎能不著急呢?
待金秀匆匆忙忙地趕到急診室之後,她便問了一下剛纔給少平測量血壓的那位小護士:“麗麗,病人的血壓是多少。”
“高壓190,低壓120。”麗麗麻利地回道。
她這句話,當然也是說給值班的主治醫生聽的。
“馬上給他輸降壓藥!”主治醫生利索地安排道。
“好的,劉大夫!”麗麗隨即答應道。
“哎呀,又是劉大夫,難道說我這輩子和姓劉的有仇嗎?”躺在病床上不停地發抖的少平不禁如此想道。
一個劉二,一個劉嫂,他想起來就頭疼,就氣得冒煙。
幸好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溫柔、漂亮、可人的劉惠英,要不然的話,他真想把埋在地下的皇帝劉邦,挖出來使勁鞭屍!
“馬上抽血,送去化驗!”劉大夫對另外一個護士安排道。
“抽完血,再抓緊去拍片!”他繼續有條不紊地安排道。
“好的,劉大夫,馬上進行。”另外一個護士答應道。
膽大心細的小護士麗麗,剛剛把某種速效降壓藥注射進輸液瓶裡去,就聽少平高聲喊道:“我想上廁所解個手,我快要憋不住了!”
“大便,還是小便?”金秀抽空問道。
少平一聽是金秀的聲音,腦袋立馬就宕機了。
“怪不得剛纔那個聲音那麼熟悉呢,原來是金秀來了!”少平直到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剛剛詢問護士血壓情況的人正是金秀。
“秀,是小便——”少平立馬紅著臉小聲地說道。
“少平哥,還能憋會嗎?”金秀溫柔地問道。
“因為,現在馬上給你抽血了——”她微笑著提醒道。
“我真的不能再撐了,要是不尿的話,膀胱就要憋炸了!”少平毫不誇張地喊道,一看就是真的憋不住了。
堂堂的男子漢大丈夫,站著比人高,睡著比人長,身邊還站著一位一直都強烈地喜歡他的同村女大學生,要不是果真憋急了,誰願意在這個時候喊著要去廁所啊?
“躺著彆動!”劉大夫直接咋呼道。
“大夫,我憋得難受啊!”少平忍不住央求道。
“那心臟不難受嗎?”劉大夫有些生氣地說道。
“大夫,我真的受不了了!”少平再次叫喊道。
“我去給他拿個便盆吧。”金秀見狀連忙說道。
“你直接尿褲子裡吧!”劉大夫轉過臉去毫不在意地說道,好像病人在緊急情況下尿在褲子裡,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大夫,躺在床上,我尿不出來啊!”少平紅著臉說道。
“等著,我去找個便盆。”金秀隨後隻好這樣說道。
然後,她急急忙忙跑到不遠處一間閒置的病房裡,隨便找了個落滿灰塵的看著就臟兮兮的搪瓷便盆,火速跑了過來。
隨後,她把那個不知道被多少人用過的紅色搪瓷便盆,往少平被子下麵輕輕地一塞,便儘量冷靜地告訴對方:
“好了,少平,你翻個身,對著便盆尿吧——”
被膀胱裡滿滿的尿都快要憋死的少平見狀,隻好咬著牙,忍痛翻了個身,想要把尿排在那個搪瓷便盆裡——
結果,他哆哆嗦嗦地等了老半天,還是冇能排出來!
“不行,躺著,我真尿不出來!”少平帶著哭腔說道。
“你平時也尿急嗎?”金秀俯下身子問道。
“隻是最近一段時間,尿急顯得比較厲害——”此時的少平就算再害羞,也隻好如實相告了,他也明白不能諱疾忌醫的道理。
“以前都冇事的,都很正常——”他忍痛解釋道。
“而且每次去尿,又尿得很少,”他大汗淋漓地說道,心臟一直都在瘋狂地跳動著,“然後過不多長時間,又憋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