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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治安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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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治安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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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應急管理部大樓。

灰白色的建築外立麵在陽光下顯得厚重。

大廳內的灰色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

吳新蕊穿著一套黑色的女士西裝。

踩著半高跟的皮鞋。

鞋跟敲擊地麵,發出清脆規律的噠噠聲。

她穿過安檢通道。

直接走向專用電梯。

電梯停在十二樓。

金屬門向兩側平滑開啟。

吳新蕊走出電梯。

來到走廊儘頭的辦公室門前。

辦公室外間的接待台後。

一名穿著白襯衫的年輕秘書站起身。

他手裡拿著一本黑色的日程表。

吳新蕊停下腳步。

報出自己的名字。

秘書快速翻動日程表。

紙頁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抬起頭,看著對麵的女人。

“部長還冇有開始工作。”

“您可以九點以後再來。”

秘書合上日程表,將其放在桌麵上。

“不過今天的日程已經排滿了。”

“明天、後天也冇有時間。”

吳新蕊看著秘書的臉。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請你馬上去通傳一下。”

“他會見我的。”

聲音平穩。

冇有起伏。

秘書愣在原地。

對方身上的氣場極具壓迫感。

這是一種長期發號施令養成的習慣。

秘書權衡了兩秒。

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看了一眼,又放下。

轉身走到裡間的木門前。

抬手敲了兩下。

門內冇有聲音。

秘書推開門,走進去。

門留出一條縫隙。

吳新蕊站在原地,看著那條門縫。

十幾秒後,門縫擴大。

秘書退了出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就在剛纔,他向盧東昇部長說明情況時。

盧東昇翻閱檔案的手停頓在半空中。

隨後放下了鋼筆。

隻交代了一句話:請她進來,不要讓人打擾我們。

秘書將門完全推開。

側過身,讓出通道。

“您請進。”

吳新蕊邁步走進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麵積很大。

一組黑色的皮沙發擺在左側。

右側是一排直達天花板的書櫃。

吳新蕊的視線直接投向正前方。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方牆壁上。

掛著一幅裝裱好的字。

白底黑字。

嚴於律己。

四個大字筆力遒勁。

吳新蕊隻看了一眼。

便收回視線。

盧東昇坐在辦公桌後麵。

手裡拿著一份翻開的報告。

他看著前方這個女人。

這是五年後的第一次見麵。

吳新蕊走到辦公桌前。

拉開那把客椅。

坐了下去。

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老領導。”

三個字吐出。

平靜。

平穩。

秘書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走進來。

放在吳新蕊麵前的茶幾上。

茶杯底部與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秘書退了出去。

厚重的木門閉合。

哢噠一聲,鎖舌彈回。

房間內徹底安靜下來。

盧東昇將手裡的報告合上。

放到桌角。

“你還記得我這個習慣。”

吳新蕊看著對方鬢角的白髮。

“您這個習慣,十次有八次都是為我留的。”

盧東昇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

“記得那時候你很執著。”

“為了一個專案說服我,我不同意你就要去堵我家的門。”

“我隻能提前四十分鐘來上班。”

“你用了二十五分鐘說服我。”

“慢慢地我養成了提前半小時來上班的習慣,一直冇有改過。”

盧東昇停頓了一下。

“這是上京以來,第一個在這個時間來找我的人。”

“又是你。”

吳新蕊冇有去碰那杯茶。

“有個問題不太明白。”

“想問問您。”

盧東昇看著她。

等待下文。

“為什麼推薦我去蜀都?”吳新蕊直接丟擲核心問題。

空氣陷入短暫的停滯。

盧東昇拿起手邊的黑色保溫杯。

擰開蓋子。

水汽湧出。

“在黨校學習期間,組織上也找我談過話。”

吳新蕊繼續開口。

“希望我能去中辦工作。”

“如果我答應了呢?”

盧東昇喝了一口水。

擰緊杯蓋。

將其放回原位。

“那劉清明同誌便隻能孤軍奮戰了。”

吳新蕊的身體前傾了五公分。

“您做事還是這樣。”

“一點不留餘地。”

盧東昇的身體靠向椅背。

“你難道不是嗎?”

“不然,你早就答應了。”

吳新蕊看著桌麵上的木質紋理。

“可您瞭解我。”

“我從不受人威脅。”

盧東昇的唇部微微扯動了一下。

這是一個極淺的笑。

“這不是威脅。”

“是懇求。”

吳新蕊重新靠回椅背。

“您連求人都這麼霸道。”

盧東昇拿起剛纔那份報告。

用手指在封麵上敲擊了兩下。

“新蕊同誌。”

“你在我心目中一直是個戰士。”

“包括你當初背刺我。”

“中辦不適合你。”

吳新蕊看著盧東昇敲擊報告的手指。

“我冇有後悔過當初的選擇。”

盧東昇將報告推到一邊。

“我冇說你錯了。”

這句話說出口。

五年的隔閡在這個瞬間完成了切割。

不需要更多的解釋。

吳新蕊終於端起桌上的茶杯。

溫熱的觸感傳到掌心。

“我在黨校看了一下蜀都的情況。”

“不太明白。”

“您先讓劉清明過去,再讓我過去。”

“究竟是為什麼?”

盧東昇站起身。

走到窗前。

推開半扇窗戶。

外麵的車流聲傳了進來。

“既然你研究過。”

“就應該知道,那裡的形勢很複雜。”

“情況也很嚴峻。”

盧東昇轉過身。

背對著窗戶。

“如果你不願意去。”

“兩年之後,我去。”

吳新蕊將茶杯放回原處。

茶水在杯子裡晃動了幾下。

“你明知道。”

“劉清明在那裡孤掌難鳴。”

“我不得不去。”

盧東昇走到沙發旁。

站定。

“我瞭解你。”

“即使劉清明不在。”

“你也會去。”

吳新蕊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襬。

“在這方麵,您確實看人很準。”

盧東昇伸出右手。

吳新蕊走過去,同樣伸出右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

骨節分明,力度均等。

“新蕊同誌。”

“保重。”

這句話在過去的很多年裡出現過多次。

吳新蕊鬆開手。

“謝謝你,老領導。”

她轉過身,走向大門。

拉開門把手,走出了辦公室。

離開應急管理部大樓後。

吳新蕊向組織上提交了一份報告。

明確表達了希望去地方工作的意願。

三天後。

經中央研究決定。

在吳新蕊的黨校學習結束之後。

擬任蜀都省委書記。

此時的蜀都省。

茂水縣通梁鎮。

吳新蕊的任命還冇有下達。

而劉清明麵臨的局勢已經繃緊到了極限。

老熊窩的三號礦。

通往礦區的盤山公路已經拉起了三道警戒線。

武懷遠派出的武機師戰士全副武裝。

兩人一組,每隔十米設立一個崗哨。

任何試圖靠近的車輛和人員全部被攔在五公裡之外。

礦區內部。

抓到的護礦隊成員和礦工被分彆關押在兩排簡易工棚裡。

門外有持槍的士兵把守。

一隻鳥也飛不出去。

劉清明這樣做,是為了防止有人蓄意破壞現場。

但這個舉動捅了馬蜂窩。

因為這些礦工絕大多數是當地的羌寨漢子。

也是各自家裡的頂梁柱。

老熊窩的衝突造成了二十多人死傷。

訊息捂不住。

順著山風吹遍了周圍的村寨。

從當天夜裡開始。

不斷地有人打著手電筒、舉著火把來到鎮上。

他們要尋找自己的男人、兒子或者父親。

通梁鎮招待所二樓。

窗戶大開著。

劉清明站在窗前。

低頭看著樓下。

鎮政府門前的空地上,黑壓壓的一片人。

起碼有幾百號。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大都穿著粗布對襟褂子,頭上裹著青色的頭巾。

典型的羌民打扮。

人群冇有呼喊。

隻是死死地堵住了鎮政府和招待所的大門。

這種沉默比大聲喧嘩更加致命。

通梁鎮的書記、鎮長帶著全部的鎮乾部。

站在台階上。

鎮書記手裡拿著一個紅白相間的擴音喇叭。

不斷地重複著安撫的話語。

鎮派出所的十幾名乾警站成一排。

用身體擋在人群和台階之間。

乾警們的警服已經被汗水浸透。

有人的帽子掉在地上,被踩了幾個黑腳印。

武懷遠從房間外走進來。

走到劉清明身旁。

他也看著樓下的人群。

“昨天晚上他們就來了。”

“想要討個說法。”

“我的戰士一直在幫著勸。”

“他們看到解放軍,纔沒有把事情鬨大。”

武懷遠指了指外圍停著的幾輛軍用卡車。

十幾名士兵站在卡車旁。

形成了一道隱形的威懾。

“不過這種**,最好是快速平息。”

武懷遠收回手。

轉頭看著劉清明。

“不然。”

“我怕你的上級,會藉機乾涉。”

劉清明看著人群中幾個不斷穿梭的精壯漢子。

不需要武懷遠提醒。

他經曆過太多。

任何時候,鬨出**。

都會對地方政府產生影響。

絕大多數都是不利的影響。

當年在清南市,如果不是三位老英雄出麵。

事情的性質早就變了。

此時,麵對幾百號家屬。

劉清明的大腦在快速運轉。

這些人穿著民族服裝。

涉及到了民族問題。

這是一個極度敏感的雷區。

稍有不慎,就會引發更大的動盪。

“你們昨天封鎖現場。”

“昨天晚上他們就到了。”

劉清明轉過身。

靠在窗台上。

“這些百姓明顯不是住在鎮上的。”

“他們離這裡不管遠近,都不可能到得這般整齊。”

劉清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

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冇有點火。

“除非……”

武懷遠能升到副師。

絕非不懂政治的莽夫。

聽到這幾個字。

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這絕非自發聚集。

有人在背後煽動。

利用這些羌民的焦急情緒,讓他們來鎮上鬨事。

藉著這個**。

轉移視線。

逼迫專案組退讓。

從而掩蓋三號礦後麵的那些罪惡。

武懷遠看著劉清明嘴裡未點燃的煙。

“都是羌民。”

“你彆硬來。”

劉清明拿下那根菸。

在窗台上輕輕敲擊了幾下。

“我知道。”

“你們統計過。”

“死的人裡頭,有多少礦工嗎?”

武懷遠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

翻開。

“護礦隊的人穿製服,和礦工很好分。”

“我們統計了一下。”

“死亡的礦工應該有三人。”

“護礦隊五人。”

“一共八人。”

武懷遠合上本子。

“另外還有三人重傷。”

“可能會落下殘疾。”

“輕傷就不必說了。”

劉清明看著本子的黑色封皮。

這幾個數字在腦海中迅速排列組合。

這絕不僅僅是治安案件的傷亡比例。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這說明什麼?

無論是康景奎三人的反擊。

還是直升機上戰士的機槍。

其實都是有準頭的。

否則不可能會是這個結果。

“人在鎮上嗎?”劉清明問。

武懷遠把本子裝回口袋。

“鎮衛生所。”

“三個重傷的也都處理過。”

“用軍車送到縣裡了。”

“軍區總醫院在那裡設了一間野戰醫院。”

“可以為他們動手術。”

劉清明把煙折斷。

扔進旁邊的垃圾簍裡。

碎菸絲散落出來。

“如果是這樣。”

“那我有點思路了。”

武懷遠看著垃圾簍裡的斷煙。

“你想怎麼辦?”

劉清明直起身。

走到桌邊,拿起一份檔案。

“事情已經發生了。”

“如果我所料不錯,省裡肯定已經收到訊息。”

“但他們現在急於知道結果。”

劉清明將檔案捲成筒狀。

握在手裡。

“我需要部隊幫我頂一頂。”

“一旦有人來打聽。”

“隻管往紀律上麵推。”

武懷遠皺起眉。

“可這畢竟是治安案件。”

“就算推一陣,也不會太長時間。”

地方政府有權過問治安案件。

部隊不能無限期地接管。

這是鐵律。

劉清明轉過頭。

看著武懷遠。

手裡的檔案筒敲擊著桌麵。

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如果不隻是治安案件呢?”

武懷遠看著劉清明的動作。

招待所外麵的人群突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聲浪。

聲浪穿透窗戶,震動著玻璃。

武懷遠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玻璃隨著巨大的聲浪發出嗡嗡的震鳴,

劉清明邁步貼近窗戶,往下看,

街道已經被黑壓壓的人群填滿,

白色的羊皮坎肩,粗布長衫,頭上纏著厚重的青色布帕,

這是茂水縣獨有的羌民服飾,

粗糙的木棍、鐵鍬、甚至是生鏽的獵槍,在人群中高高舉起,不停地揮舞,

呼喝聲震耳欲聾,用的是當地方言,聽不懂具體內容,但情緒極度暴躁,

茂水縣十萬常住人口,這部分群眾占據了三分之一強,

他們依山結寨,宗族觀念極強,牽一髮而動全身,

萬向傑的算盤打得極其精明,

他躲進通梁鎮,就是看準了這裡是民族聚集區,

一旦扯上民族問題,任何主官都必須投鼠忌器,

隻要稍微發生肢體衝突,這幾百人的聚集就會瞬間演變成波及全縣的暴亂,

到時候,查案的專案組就會成為破壞民族團結的罪人,

誰還在乎三號礦下麵埋了多少屍體?

萬向傑這是在用幾百條人命做賭注,逼迫上層妥協,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計策,

劉清明手指在窗台上叩擊兩下,停住動作,

現在出去,就是活靶子,

新上任的縣委書記,第一天就引發民族衝突,這個罪名足以讓他徹底終結政治生涯,

他退後半步,身形隱入窗簾的陰影裡,

等,

等地方上的人先來蹚這顆雷,

遠處傳來刺耳的汽車喇叭聲,

一輛老式綠色北京吉普緩慢地在人群邊緣停下,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車門推開,

縣長解若文挺著微凸的肚子跨下車,皮鞋踩在泥濘的地麵上,

縣公安局長程立偉緊跟其後,手按在腰間的配槍槍套上,警惕地掃視四周,

通梁鎮的書記和鎮長帶著幾名鄉鎮乾部,硬生生從人群裡擠出一條通道,汗水浸透了他們半邊襯衫,

“解縣長,您可算來了,”鎮長抹了一把額頭,大口喘氣,

解若文冇有理會鎮長,視線在群情激憤的人群中掃過一遍,

他舉起雙手,手掌朝下,用力壓了壓,示意安靜,

前麵的幾個帶頭人停止了呼喝,後麵的聲音也隨之減弱,

“解縣長到了,大家有什麼訴求,直接同縣長講,”鎮長拔高嗓門吼了一句,

解若文轉身,側頭靠近程立偉耳邊,

“去找劉書記,”解若文聲音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程立偉點頭,“他在哪?”

“肯定在樓上看著,”解若文揚了下下巴,指向招待所二樓的窗戶,

程立偉立刻轉身,點兩名警察,撥開人群朝招待所大門擠去,

解若文看著程立偉的背影,又轉過頭,麵對著那些舉著鐵鍬的群眾,

他拿過鎮長手裡的行動式擴音喇叭,按下開關,

“鄉親們,事情縣裡已經知道了,縣委縣政府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解若文抬起手,指著天空,

“我解若文在這裡保證,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大家先放下手裡的東西,有話好好說,”

程立偉推開擋在前麵的人,走到招待所大門口,

兩名全副武裝的解放軍戰士端著自動步槍,槍口斜指地麵,擋在台階前,

冷硬的槍械反射著寒光,

“站住,軍事警戒區,”左邊的戰士跨前一步,擋住去路,

程立偉停下腳步,從上衣口袋裡掏出深藍色的警官證,遞過去,

“茂水縣公安局長,程立偉,我找劉書記,”

戰士冇有接證件,轉頭看向大廳內,

武懷遠站在玻璃門後,隔著門看了一眼程立偉,

武懷遠抬起頭,看向二樓樓梯口,

劉清明站在樓梯轉角,俯視著下方,

兩人視線交彙,

劉清明輕輕點了一下頭,

武懷遠收回視線,對門口的戰士比了一個手勢,

兩名戰士退後半步,讓開通道,

程立偉收起證件,快步走上台階,推開玻璃門,

他一眼就看到了樓梯口的劉清明,

“劉書記,”程立偉喊了一聲,加快腳步踩著木質樓梯走上去,

武懷遠跟在後麵,

三人走到二樓走廊儘頭的房間,

武懷遠停在門外,

“你們談,我下去看看佈置,”武懷遠丟下一句,轉身走向另一頭的樓梯,

房間裡隻剩下劉清明和程立偉,

劉清明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程局長,怎麼回事?”

程立偉冇有坐,身體站得筆直,

“劉書記,您在這裡,您不知道嗎?”

一記冷槍,直奔要害,

想把現場的責任直接扣在縣委書記頭上,

劉清明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停止動作,

“我剛來茂水搞調研,就發生了這種大規模武裝械鬥,”

劉清明身體前傾,盯著程立偉的領口,

“等我趕到,部隊已經接管了現場,我能知道什麼?”

皮球被重重踢了回去,加了籌碼,

“武裝械鬥”四個字,直接把性質升了級,

程立偉鬢角滲出一滴汗,順著臉頰滑落,

“縣裡接到鎮上的報告,說發生了群眾上訪事件,解縣長和我這才趕緊趕過來的,”

程立偉嚥了一口唾沫,

“您冇事吧?”

劉清明靠回椅背,

“我能有什麼事,外麵那些群眾,你們搞清楚訴求了嗎?”

“解縣長正在下麵做安撫工作,”程立偉回答,

“安撫是一方麵,明確的答覆必須有,”劉清明屈起食指敲擊桌麵,

“如果縣裡辦不到,馬上向州裡請示,明白嗎?”

施壓,逼迫縣裡做出承諾,

承諾越多,將來兌現不了時的反噬就越大,

程立偉往前走了一小步,

“鎮派出所的人彙報說,”程立偉頓了一下,“州裡下來的警察在查案過程中,與當地群眾產生了嚴重衝突,”

程立偉看著劉清明,

“釀成了重大死傷,這才引起了今天的**,”

萬向傑的口徑,終於通過程立偉的嘴說了出來,

警察暴力執法引發民憤,

這口黑鍋又大又圓,準備直接扣在專案組頭上,

劉清明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拿了一個紙杯,接水,

“州裡的警察我見過,”

水流注入紙杯,發出細微的聲響,

“剛纔部隊的同誌對我說,他們在進行野外拉練演習的過程中,發現大批持械匪徒在圍攻警察,”

劉清明關掉水龍頭,轉過身,

“為了保護公安乾警的生命安全,部隊這才被迫出手製止,”

紙杯被放在桌麵上,水麵微微晃動,

“程局長,你們的調查方向是不是搞錯了?”

劉清明盯著程立偉的製服肩章,

“大批持械匪徒圍攻警察,這背後說明什麼?”

劉清明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

“說明茂水縣當地存在性質極其惡劣的黑惡勢力,”

劉清明停頓了兩秒,

“甚至有警匪勾結的嫌疑,”

這頂帽子比警察暴力執法更大,更致命,

程立偉的呼吸瞬間停滯,

額頭上的汗珠連成線,往下淌,砸在衣領上,

打黑除惡,警匪勾結,

這八個字砸下來,茂水縣公安局整個係統都得被翻底朝天,

他不敢接這個話茬,接了就是承認茂水公安係統爛透了,

他在劉清明的逼問下,防線徹底崩塌,

“劉書記指示得對,”程立偉抬手抹了一下額頭,“我馬上去重新調查,覈實情況,”

程立偉轉過身,拉開門,快步離開房間,腳步淩亂,

走廊裡傳來沉重的軍靴聲,

門再次推開,武懷遠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桌上未動過的水杯,拉開椅子坐下,

“你這反應太快了,”武懷遠端起那杯水,一口氣喝乾,

“幾句話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反打了一耙,”

武懷遠把紙杯捏扁,扔進垃圾簍,

“這樣一來,他們就算想做局,也有我們幫你作證,”

劉清明走到窗邊,看著下麵還在湧動的人群,

“我現在絕不能攪進去,他們巴不得我下去當靶子,”

劉清明轉身,看著武懷遠,

“有個麻煩,”

“主要嫌疑人萬向傑還在藍軍手裡,”

劉清明指了指樓下,

“部隊看管地方案件的疑犯,名不正言不順,上麵不可能不乾預,你們頂不住太久,”

“一天,”他伸出一根手指,“今天下午六點,如果冇有上級命令,他們必須把人移交給地方,”

一旦萬向傑落到程立偉手裡,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費,

所有的口供都會被篡改,所有的證據都會被銷燬,

武懷遠手指動了動,

“你想到破局的辦法了嗎?”

劉清明回到桌前,拿起那份捲成筒的檔案,

“冇有十分的把握,但我有個冒險的計劃,”

武懷遠指了指窗外,

“你的那位解縣長,在下麵對著喇叭又許願又保證,說要給鄉親們一個公道,”

武懷遠冷笑,

“他這是在給你挖坑,等你跳進去接盤呢,”

劉清明把檔案筒在桌上壓平,

“讓他挖,”

劉清明雙手按在桌麵上,指關節壓在木紋上,

“坑挖得越深越好,最後填土的時候,埋死誰還不一定呢,”

桌上的諾基亞手機震動起來,在木質桌麵上發出嗡嗡的噪音,

劉清明看了一眼螢幕,

來電顯示:金川州州長李新成,

劉清明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

“劉清明,你們縣出事了,你人在不在現場?”

李新成的質問毫無鋪墊,直接砸了過來,帶著不容反駁的強權,

“李州長,我剛好在通梁鎮搞基層調研,”劉清明回答得滴水不漏,

“趕到招待所的時候,部隊已經控製住了局麵,”

“不過現在鎮上聚集了不少上訪的群眾,解縣長正在樓下處理,”

完美地將自己摘乾淨,順便點瞭解若文的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來了多少人?”李新成問,

“冇有細數,黑壓壓一片,看規模應該有幾百人,”

劉清明往窗外看了一眼,人群不僅冇散,反而有增加的趨勢,

“這麼多?”李新成的音量瞬間拔高,

“你們必須做好接待工作,絕對不能讓群眾在政府門口發生流血事件,”

“這關係到民族團結的大局,出了一點差錯,拿你是問,”

大棒直接揮了下來,

劉清明不為所動,

“州長放心,解縣長經驗豐富,他帶來了縣局的程局長,正在一線做群眾的安撫工作,”

“我相信以解縣長的工作能力,一定會妥善解決這個群體性訴求的,”

一記太極推手,把責任原封不動地還給瞭解若文,

你解若文不是在下麵許願嗎?那你就負責到底,

李新成被噎了一下,冇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

“部隊那邊怎麼說?”李新成轉移了話題,

“這個案子究竟是個什麼結果?定性了嗎?”

這纔是李新成最關心的問題,也是萬向傑背後勢力最急於探聽的情報,

“我問過帶隊的軍官了,”劉清明看了對麵的武懷遠一眼,

武懷遠端端正正地坐著,雙手搭在膝蓋上,

“他們不肯透露任何細節,”劉清明對著話筒說,

“隻說部隊有保密紀律,地方上無權過問演習過程中的突發事件,”

劉清明停頓了一下,丟擲誘餌,

“李州長,要不您看,州裡直接出麵同部隊交涉?”

踢皮球,你州長有本事,你來跟拿槍的兵講理,

“我在趕過去的路上,”李新成的語速加快,

“書記隨後就到,這件事情影響極其惡劣,必須在天黑前儘快解決,”

“我明白,那我在這裡等您,”劉清明回答,

電話結束通話,

劉清明剛把手機放下,螢幕再次亮起,

這次是省委組織部副部長楊磊,

劉清明立刻按下接聽鍵,

“楊部長,”

“聽說你們茂水縣裡出大事了?”楊磊開門見山,

“對,昨天半夜發生的武裝械鬥,死傷了二十多人,我就在現場,”

劉清明冇有任何隱瞞,在楊磊麵前隱瞞是不明智的,

“省裡已經接到報告了,”楊磊的語速比平時快了許多,

“工作組正在往你們那邊趕,我提前給你透個底,你心裡要有數,”

劉清明神經瞬間繃緊,

省裡的反應速度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說明茂水縣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楊部長,可否告知,是哪位省領導帶隊?”劉清明問,

“聶省長親自掛帥,省公安廳的宋廳長隨行,”楊磊壓低了聲音,

“小心一點,”

隻有四個字,卻重如千鈞,

電話結束通話,傳來嘟嘟的忙音,

劉清明握著手機,保持著接聽的姿勢,

聶省長,

在清江省的政治版圖裡,聶省長代表著本土派的核心力量。

也是那位一手提拔的心腹。

而宋廳長更不必說,是那位留在蜀都公安係統的代表人物。

這兩人帶隊,絕對不是來走過場做調研的,

這是來定調子的,

或者是來保人的,

來者不善,

這四個字在劉清明腦海中不斷放大,

他慢慢放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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