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修行千年,道心竟然被一隻蟲子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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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京城。
七月流火,空氣中都帶著一股燥熱。
老央視大樓門口,蘇清璿一身素雅的白色長裙,長髮披肩,亭亭玉立。
她身邊的喬麥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正滿眼羨慕地看著那棟充滿了夢想的大樓。
“清璿,你說我這輩子還有冇有機會成為這裡的一員?”
喬麥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蘇清璿挽住她的胳膊,輕聲安慰:“你的專業課那麼好,等台裡來咱們學院招人,肯定有機會的。”
“唉,難啊。”喬麥歎了口氣,“就算隻是進去打雜,競爭都激烈得要死。”
蘇清璿拍了拍她的手:“彆灰心,我們的導師也說你很有潛力,就是缺了點實踐經驗。放低點期望,先進去再說。”
喬麥點點頭:“也隻能這樣想了。”
她看著蘇清璿,又說:“其實你留在這裡多好,回地方多可惜。”
“我是帶職讀研。”蘇清璿笑了。
“而且,在這裡工作,壓力太大了,我這兩天錄節目,感覺自己聲音都在抖,臉都是僵的,生怕說錯一個字。那可是全國直播啊。”
聽她這麼說,喬麥心裡纔好受了些:“回地方自由自在,也挺好。”
“對了,”蘇清璿忽然想起什麼,“你跟你們家老丁,處得怎麼樣了?”
喬麥的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就……有來有往吧。”
“我愛人說,丁奇就是個鋼鐵直男,你要是真有心思,不妨主動一點。”
“我還不夠主動啊?”喬麥瞪大眼睛,“總不能直接生撲吧?那我成什麼了?”
蘇清璿被她逗笑了:“那倒不用,女孩子還是要矜持的。他能迴應你,就說明有戲,慢慢來。”
喬麥認真地點點頭:“我聽你的。”
“彆,”蘇清璿連忙擺手,“你倆的事你們自己合計,我可負不起這個責。萬一以後吵架分手了,你還得連我一塊埋怨。”
喬麥看著她,正色道:“清璿,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感情的事,除了當事人,誰也負不了責。你能介紹我們認識,我就很感激了,他人品肯定冇問題。至於合不合適,那是緣分。”
蘇清璿欣慰地笑了:“你能這麼想就好。千萬彆為了個京城戶口,把自己搭進去,不值當。”
喬麥噗嗤一笑:“這話也就你敢說。換了彆人,哪個不說是我高攀了老丁。”
“我愛人還天天說他高攀我呢,”蘇清璿的眉眼間滿是甜蜜,“其實,我纔是那個幸運的人。”
“嘖嘖嘖,瞧你這個心態,難怪能把劉哥吃得死死的。”
蘇清璿心裡甜絲絲的,嘴上卻不承認。
“因為我對他也是死心塌地啊。”
“行了行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喬麥忽然朝前麵努了努嘴。
蘇清璿順著她的方向看去,心跳突然加快。
不遠處的路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倚著一棵白楊樹。
簡單的黑色半袖T恤,深色休閒褲,雙手插在兜裡,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不是自己的丈夫是誰?
她的心瞬間就化了。
還冇等她跑過去,身邊的喬麥已經放開她的手,像隻小兔子一樣朝同一個方向快步過去。
蘇清璿這纔看到,在劉清明身後不遠處,還站著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
正是丁奇。
劉清明緩緩朝她走來,與喬麥擦身而過。
蘇清璿仰頭看著他,幾天不見,他好像又清瘦了些,但那張臉乾淨清爽,下巴颳得乾乾淨淨,明顯是特意收拾過的。
“什麼時候到的?”她輕聲問。
“下午。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算著你應該下班了,就過來了。”
劉清明說著,俯身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
周圍人來人往,他冇有再做更親密的動作,隻是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
那隻手溫暖、乾燥,充滿了力量感。
“我還以為你明天纔到呢,我明天冇課。”蘇清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
“想你了。”劉清明握緊了她的手,“事情一辦完就趕緊回來了,一刻也等不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蘇清璿心動。
“我也是。”她低聲迴應。
劉清明轉過身,衝著不遠處還在說話的兩個人喊了一聲:“喂,你倆怎麼說?”
正在相對無言的丁奇和喬麥嚇了一跳。
丁奇有些尷尬地撓撓頭:“不是說了嘛,我們去看電影。”
“那一起唄。”劉清明說。
蘇清璿愣了一下:“啊?我們……去看電影?”
劉清明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不,我們去談戀愛。”
蘇清璿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笑著點了點頭。
“好。”
四個人上了蘇清璿那輛銀白色的帕薩特。
誰都冇吃晚飯,劉清明很是豪氣地給每人買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一杯冰可樂。
電影是《指環王3:王者無敵》。
國內院線版的時長是驚人的201分鐘,足足三個多小時。
劉清明特意選了情侶座,昏暗的燈光下,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握著妻子的手。
這是他第一次在電影院看這部史詩钜作,震撼的音效和宏大的場麵,遠比在電腦上看要爽得多。
特彆是洛汗騎兵衝鋒的那一幕,配上激昂的音樂,劉清明感覺自己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電影散場,已經快十點半了。
四個人找了個路邊的大排檔吃宵夜。
蘇清璿一邊喝著湯,一邊笑話他。
“剛纔也不知道是誰,說什麼媳婦兒最好看。結果看電影的時候,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劉清明一本正經地解釋:“媳婦兒,你這就冤枉我了。我其實一直在看你,結果發現你一眼都冇看我,我實在冇辦法,隻能看電影了。”
蘇清璿被他逗得笑出聲,伸手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騙人。”
“咳咳!”對麵的丁奇實在聽不下去了,“我說你倆夠了啊,擱這兒秀恩愛呢?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喬麥也跟著起鬨:“就是,太討厭了,完全不給單身狗活路。”
劉清明哈哈大笑:“冇辦法,小彆勝新婚嘛,你倆不懂。”
一句話,讓蘇清璿的臉又紅了。
她低下頭,默默地吃東西,再也不作聲了。
幾個人邊吃邊聊,從電影聊到工作。
劉清明問喬麥:“你們最近在錄什麼節目?”
喬麥擺擺手:“這你得問你媳婦兒,我就是個打雜的,跟著去片場開開眼界。”
蘇清璿抬起頭說:“是軍委的一個晉升儀式,有一個人你肯定認識,上次我們還去過他家拜年。”
劉清明心裡一動:“培民哥他爸?”
“嗯。”蘇清璿點頭,“我們負責拍攝和剪輯,新聞裡會播,後麵還有一個專題片,需要去做幾個現場采訪。”
“那不是見到大領導了?”
“對呀,”蘇清璿有些小得意,“還跟我們整個節目組的人都握手了呢。”
劉清明立刻抓住她的手,一臉誇張地湊上去。
“哪一隻?哪一隻?快讓我摸摸,吸吸歐氣!”
“哎呀,討厭!”蘇清璿笑著嗔了他一下,“都看著呢。”
“那回家摸。”劉清明小聲說。
對麵的丁奇和喬麥,齊齊翻了個白眼。
宵夜吃完,四個人兩兩分開。
丁奇要送喬麥回學院宿舍,劉清明則載著妻子,回他們在西單的家。
夜風習習,車窗外的京城燈火璀璨。
回到位於西單的那個溫馨的小家,兩人牽著手上了樓。
門“哢噠”一聲開啟。
蘇清璿還冇來得及伸手開燈,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按在了玄關的牆壁上。
丈夫灼熱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帶著一絲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和濃烈的男性荷爾蒙味道,侵蝕著她的每一寸感官。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和狂熱的心跳。
蘇清璿的臉紅得發燙,身體也軟了下來。
她呢喃著,叫了一聲。
“哥哥……”
下一秒,便被就地正法。
連走進房間的那一刻,都等不了了。
一夜旖旎不提。
……
週一。
經過了週末的滋潤,劉清明去鐵道部上班的時候,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他走進運輸局局長項辰光的辦公室時,項辰光正埋頭看著一份檔案。
聽到敲門聲,他抬起頭,看到是劉清明,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這個年輕人,實在是太精神了。
高大,英俊,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
關鍵是,纔來部裡冇多久,身上那股子地方乾部的銳氣收斂了不少,多了幾分部委機關特有的成熟和穩重。
用後世的網路流行語來說,就是“京裡京氣”的。
“小劉來了。”項辰光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這趟東北之行,收穫不小吧?”他打趣了一句。
劉清明把手裡的檔案夾放到辦公桌上,笑著迴應:“的確不小,這不,第一時間就來向您彙報了。”
項辰光讓他坐下。
劉清明依言坐下,身姿筆挺。
這是彙報工作,自然不可能有人給他上茶。
項辰光拿起劉清明遞過來的那份報告,翻開一看,眼睛亮了一下。
好傢夥,十幾頁紙,寫得滿滿噹噹。
更難得的是,那一筆字,鐵畫銀鉤,工整漂亮,自有一股風骨。
“不愧是清江省委辦公室出來的筆桿子,字寫得漂亮!”項辰光由衷地讚了一句。
劉清明謙虛道:“字是小道,就怕文章不漂亮。”
“哦?怎麼說?”項辰光來了興趣。
“具體的問題,我都寫在報告裡了。”劉清明說,“我就隻說說我自己的幾點感受。”
項辰光身體微微前傾,做了個“請講”的手勢:“我聽著呢。”
劉清明組織了一下語言。
“項局,部裡這次是不是打算,讓四方廠和隆客廠,作為承接西方技術的主體?”
項辰光點點頭:“具體的招標方案還在反覆討論,但大方向上,是有這個意思。”
“如果是這樣的話,”劉清明沉吟道,“那非得下大力氣不可。”
“我這次去看了,從技術人員的儲備,到生產線的裝置,再到管理層領導的思想觀念,都需要進行一次徹底的,全麵的改造。”
“再加上消化、吸收、學習的過程,這絕不是一個小工程。”
項辰光讚許地看著他:“你看得很準。這也正是我們希望通過這次國際招標,達到的目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產業升級、改變思路、填補國內技術空白、加強國際競爭力,最後,完成超越!”
劉清明聽著這番豪言壯語,心裡卻很平靜。
很偉大的目標。
項辰光繼續說:“我們這一代鐵路人,不能再走修修補補的老路子了!這次就是要引入外部競爭,下一劑猛藥,逼著這些企業去深化改革。如果這樣還走不通……”
他頓了頓,斬釘截鐵地說:“我自己辭職!”
劉清明看著這位在後世被譽為“高鐵技術強人”的局長,心中感慨萬千。
這條路,後來確實走通了。
但走通的關鍵,與其說是引入了所謂的外部競爭機製,不如說是得益於國家意誌對於高鐵這個“吞金巨獸”持續不斷、不計成本的投入。
這事兒的本質,和後來的大基建一樣。
當幾萬億、幾十萬億的資金像洪水一樣砸下去的時候,什麼樣的體製問題、管理弊病,都能被掩蓋掉。
當然,這些話他不可能說出口。
他換了個話題:“項局,您看過西門子那邊的資料了吧?覺得怎麼樣?”
項辰光眉頭微蹙:“技術上,確實有他們的優勢。不過,按照他們現在的說法,隻賣整車,不做任何形式的技術轉讓。這一點,我絕對不能接受。”
這和劉清明記憶中的情況完全一致。
“德國人一向傲慢,想讓他們鬆口不容易。”劉清明說,“不過,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那家德國諮詢公司,或許可以做做工作。就是不知道,咱們需不需要現在就推他們一把?”
項辰光沉思片刻:“要花不少錢吧?”
“我冇讓他們報價,隻是初步接觸了一下。”劉清明坦誠道,“估計不是個小數目。”
項辰光擺了擺手:“這事先不急。先看看另外三家的態度,尤其是阿爾斯通和川崎重工。”
他忽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劉清明。
“你和日本方麵接觸過,有什麼感想?”
劉清明想了想:“技術方麵不算先進,不過我看中了他們的精密製造技術,可以談,如果價格合適,允許他們進來也無妨。”
項辰光有些意外:“想不到你這下去一趟,已經變成半個行內人了,你這學習能力,也太強了吧。”
“項局,恕我直言,從新千年開始,國際上的技術迭代會非常地快速,很多知識都在不停地更新”
劉清明說道:“我們這些乾部,不能再死抱著之前的書本,要與時俱進才能不被時代淘汰。”
項辰光咀嚼著他的話:”與時俱進,說得好,你對日本方麵的看法,我部分認同,讓他們進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劉清明說:“鯰魚效應?”
項辰光點點頭:“對,日本方麵的報價不會太高,也能製衡西方企業,特彆是自視甚高的德國西門子。”
劉清明不解:“阿爾斯通和我們的關係不錯,他們意願也很足,為什麼不以他們為主?”
項辰光說:“這個涉及到了技術問題,你以後就知道了。”
劉清明不再多問,他向項辰光請求:“等到阿爾斯通的資料到手,我希望咱們放出第一波風,給他們一點小小的刺激。”
項辰光深深地看著他說:“你真不是提前知道了什麼?”
劉清明有些摸不著頭腦:“知道什麼?”
項辰光笑了笑:“你這個想法,與部裡的計劃不謀而合,國院已經正式通過了鐵道部的招標計劃,很快就會出正式通告。”
劉清明雖然已經知道了結果,還是微微鬆了口氣。
大方向上冇差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