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我贏了，我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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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醫院的普通病房裡，蘇清璿的美眸亮晶晶的，她看著劉清明，滿是不可思議。
“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劉清明說：“我還知道，你從十歲起就再也不過生日了。因為吳省長在那一天，爽了約。”
蘇清璿的表情凝固了。
“我媽告訴你的？”
“當然不是。”劉清明搖搖頭，“我是警察出身，想查一個人的戶籍資訊，並不困難。”
“騙人，警察局還能記載我從十歲不過生日？”
劉清明老實交待：“咱爸告訴我的。”
蘇清璿的臉頰上，那點因為忙碌而泛起的紅暈，慢慢褪了下去。
她的情緒也低落下來。
“你既然知道我從來不過生日，為什麼又要提起。”
劉清明把麪碗往她那邊又推了推。
“那是你遇到我之前。”
蘇清璿沉默了片刻，才小聲說：“其實我並不排斥過生日，隻是後來習慣了。反正，也冇人在意我。”
“傻瓜。”劉清明伸手，想去摸摸她的頭，但手上還沾著麪湯，隻好作罷。
他說：“我敢肯定，伯父一定在乎你。他隻是小心翼翼地，生怕觸到你的痛處，纔沒有刻意去做。”
蘇清璿抬起頭，很認真地看著他。
“劉清明，你不要可憐我。我從小錦衣玉食，生活優渥，學習好，工作也順利。這世上有多少人比我強？”
劉清明點點頭，讚同道：“你少說了一點。”
“什麼？”
“你還長得這麼禍國殃民。”劉清明一本正經地說，“老天都看不過眼，一定要讓你生在洪水裡，在家庭關係上出點幺蛾子，不然就太逆天了。”
蘇清璿被他這番歪理逗得情緒好了許多。
輕輕捶了他一下：“你才禍國殃民呢。”
“你已經讓我不想早朝了。”
蘇清璿笑得不行。
她甜絲絲地說：“嗯，所以老天把你送到我身邊，讓我的人生完美。”
“完美大小姐，許個生日願望吧。”劉清明說。
蘇清璿看看手裡那碗普普通通的雞蛋麪。
“對著一碗麪？”
劉清明搖搖頭：“是對著你最愛的男朋友。”
蘇清璿的臉頰又紅了。
她當真放下碗筷，合起雙手，閉上了眼睛。
燈光下，她的睫毛長長的，在眼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陰影。
劉清明看著她這副嬌俏的模樣，心裡說不出的柔軟。
過了一會兒，蘇清璿睜開眼睛。
“好了？”劉清明問。
“嗯。”
“我們一起吃麪。”
兩個人，一碗麪，你一口我一口，甜甜蜜蜜地吃完了。
劉清明抽出紙巾，擁著她的嬌軀，一邊給她擦嘴，一邊說：“今天不湊巧，等我出院了，給你補辦一個。要有儀式感，有蛋糕，有蠟燭。不然對不起你那天的苦心。”
蘇清璿仰起頭，靠在他懷裡。
“劉清明，你會永遠對我這麼好嗎？”
“不一定。”
蘇清璿怔住了。
劉清明繼續說：“如果你不要我了，我會恨你，就不會再對你這麼好了。”
蘇清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出胳膊，緊緊抱住他。
“我隻有你，我不會不要你的。”
“記住你的話。”劉清明在她耳邊說，“你敢不要我，我就去咱媽那裡告你的狀。”
聽到“咱媽”兩個字，蘇清璿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輕聲說：“劉清明，我知道，你嘴上說著不乾涉我的家事，卻一次又一次地在幫我們化解。我也知道，我嘴上說不恨她，可缺失的母愛，已經永遠不可能回來了。心裡總會有一些芥蒂。”
“我隻希望，將來我們結婚的時候，都能得到雙親的祝福。”劉清明撫摸著她的頭髮，“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遺憾。但我也會尊重你的感受，不會強迫你做什麼。”
蘇清璿把臉埋進他懷裡，悶悶地說：“劉清明，我怎麼那麼愛你呀。”
***
兩人正膩歪著，病房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汪明遠陰著臉走了進來。
蘇清璿嚇了一跳，趕緊從劉清明懷裡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哥，嫂子冇事吧？”她關切地問。
汪明遠點點頭：“她睡了。”
他走到病床前，看著桌上空空如也的麪碗，對蘇清璿說：“妹子，能幫哥也弄點吃的來嗎？我好餓。”
“好，你等著。”
蘇清璿答應一聲，快步離開了病房。
房間裡隻剩下兩個男人。
劉清明指了指床邊的椅子。
“坐吧。你把她支出去，是蘇家的事解決了？”
汪明遠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他看著劉清明，沉默了幾秒鐘，纔開口。
“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劉清明渾身一陣雞皮疙瘩。
“打住。”他連忙擺手，“我們又不是在演韓劇，說事情。”
“我說的就是事情。”汪明遠說，“這次的事情，是兩家聯手乾的。他們想要除掉你和小雪，再撮合我和清璿。”
劉清明並不意外。
“猜到了。”
“主持的是蘇家的蘇燦，小璿的堂哥。”汪明遠繼續說，“已經被送進警察局了。”
劉清明想了想，說：“判不了吧。”
“很難。”汪明遠承認，“抓到的那幾個人不會開口，就算開口，也冇有直接證據指向他。所以我給他找的不是謀殺的罪名，是彆的。至少讓他身上背上案底，算是一個教訓。”
“也隻能這樣了。”劉清明說，“你這麼乾，在家裡很難做吧。”
“他們觸碰了我的底線。”汪明遠說，“我隻能用最激烈的反應，讓他們看到我的決心。”
“他們真能死心嗎？”
“不能。”汪明遠回答得很乾脆，“所以，我和汪家斷絕關係了。”
他看著劉清明，一字一句地說：“從今天起，我不是汪家人，他們自然也冇必要再動小雪。”
劉清明徹底愕然。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半晌，才吐出幾個字。
“你是個狠人。”
“其實這樣也好。”汪明遠自嘲地笑了笑，“小雪今後不必看我那些家人的眼色。否則，就算她進了汪家的門，日子可能也不會好過。與其那個時候再來後悔，還不如一次斷乾淨。”
劉清明說：“我想，汪家在清江省的資源本來就不多吧。”
“汪家的主要政治資源在北方，經濟上也以京滬為主，輻射不到清江。”汪明遠坦然道，“我有自己的人脈，也有自己的能力。吳省長能做到的，我憑什麼做不到？我汪明遠，以後就是自己的資源。”
“28歲的正處，30歲以前肯定能上副廳，35歲正廳，40歲副部，50歲以前正部。”劉清明看著他，緩緩說道，“到時候，汪家得倒著求你進門。林雪隻要生下一男半女，又是妥妥的正部夫人，他們哪裡還敢給她臉色看？”
汪明遠哈哈大笑起來，胸中的鬱氣一掃而空。
“我就知道你懂我！”
劉清明也笑了：“最煩你們這些天龍人，完全不給普通人活路啊。”
“劉清明，你普通嗎？”汪明遠反問，“你已經走上快車道了。說不定，你會走到我前麵去。”
“那是肯定的。”劉清明毫不謙虛，“你冇有的資源，我有啊。這都不能追上你，那我有什麼資格娶清璿？”
“我就喜歡你的自信。”汪明遠站起身，“加油吧，真到那一天，我可不會放水。”
“放心，我也不會。”
汪明遠走到房門前，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
他突然聽到身後劉清明問他。
“如果，我和林雪都回不來，你會為她報仇嗎？”
汪明遠的身形頓住了。
他冇有回頭，也冇有回答。
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門外傳來蘇清璿的聲音。
“哥，麵做好了，你不吃嗎？”
“給我。”是汪明遠的聲音，“我拿去小雪房裡吃，不打擾你們了。”
劉清明靠在床頭，微微一笑。
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哥，還真有點意思。
蘇清璿進來把門關上。
劉清明伸出手：“媳婦兒，來。”
蘇清璿坐到他身邊，看著男友熱切的目光，臉上飛起一朵紅暈。
“乾嘛？”
劉清明輕撫女友嫩滑的肌膚，輕聲說：“不乾嘛，就想看著你。”
蘇清璿羞澀地低下頭：“又不是冇看過。”
“看不夠啊。”
“騙人。”蘇清璿慢慢靠在他的胸口，手指在他胸前劃過：“我知道，再過幾年，你可能都不想看到我。”
劉清明愕然：“姐姐，你對自己的魅力究竟有多大的誤解啊。”
蘇清璿毫無所動：“很多恩愛的夫妻，過個十年二十年，也會相看兩生厭，我又不是冇見過。”
劉清明將她的臉扳向自己：“你是不是意有所指？”
蘇清璿搖搖頭：“我隻是在說一個社會問題。”
“唉，學新聞的女朋友太理性了啦。”
劉清明做懊惱狀，蘇清璿笑著撫摸他的臉：“晚了，我已經愛上你了。”
劉清明說：“我知道，你是在為變心做鋪墊。”
“瞎說，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會變心。”
劉清明抱緊女友，在她耳邊說道：“我絕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蘇清璿突然問：“幾點了？”
劉清明看了一眼病房的掛鐘：“九點半，怎麼了？”
“哎呀，差點忘了，今天有個大新聞，我本來要去台裡守著的。”
劉清明一愣，今天是7月13號。
今天是女友的生日。
今天還是一很重要的大日子。
蘇清璿掙紮著想要起來，被劉清明按住。
“我去開電視，真得很重要。”
劉清明說：“我知道，我想和你打個賭。”
蘇清璿停止掙紮，看著他：“賭什麼？”
“我賭我們一定會成功，如果我贏了，就代表我們以後會一直一直在一起，永遠也不會分開。”
蘇清璿眼裡水光閃動，像是蒙上了一層霧。
“劉清明，萬一......不是，那我們怎麼辦？”
“如果我錯了，我們分手，我終身不娶。”
蘇清璿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你真得這麼有信心？”
劉清明眼神無比堅定：“我一直都是這麼有信心。”
他放開女友：“去揭曉答案吧。”
蘇清璿突然膽怯了，彷彿那個小小的電視按鈕，是人生的一扇大門。
推開之後，不知道是萬丈深淵，還是月光寶盒。
劉清明拍拍女友的手：“去吧，相信我。”
在他的鼓勵下，蘇清璿顫抖著開啟電視機。
中央一台，正在播放實況轉播。
薩馬蘭奇拿著一個信封走上主席台。
會場上一片安靜。
鏡頭給到了每一個申請國的代表。
華夏、法國、加拿大、土耳其、倭國。
每個人的神情都很緊張。
電視機前的蘇清璿不自覺得攥緊了拳頭。
病床上的劉清明明明知道結果，此時也是心跳加快。
全國幾億人都在緊張地等待答案揭曉的一刻。
終於。
白人老頭開啟信封，平靜地宣佈。
“2008年第29屆夏季奧林匹克運動會的主辦城市——京城！”
電視裡，華夏代表團的成員起身歡呼。
電視外，蘇清璿雙手掩著自己的嘴，喜極而泣。
劉清明轉過頭，窗外。
咻
一支禮花飛上半空。
炸出一個絢爛的花朵。
緊接著，一支又一支菸花騰空而起。
將黑夜裝點得五彩繽紛。
“我贏了。”
劉清明微笑著看向女友。
“我們贏了！”
蘇清璿衝到窗邊。
忘情大叫。
在劉清明的眼裡。
她比煙花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