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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頂著楊耀庭的臉——這還是楊耀庭的祖宗幫忙變的——腦袋上罩著從楊耀庭頭上割下來的長髮,就那樣逛進了物資區。
“義父,您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腦海中談允賢問道。
徐景翻身上了一輛卡車,在腦中回覆:
“孫海剛坑殺了八十萬人。“
徐景掀開防雨帆布,瞄了一眼貨物,
就聽談允賢說道:
“義父,您還是那樣,看不得百姓之苦。
那孫海剛的確有取死之道,您是要取他性命嗎?
義父,您對我們祖靈有天然壓製,即便強如孫權也不行,您要取他性命簡直易如反掌。“
徐景搖了搖頭,這車裡裝的是一些零件:
“對於他那樣的人,死亡是最不值一提的代價。
對他最大的打擊,應該是一點一點奪走他最在乎的東西。
他在乎權力和金錢,那我就要在這上麵做文章,“
跳下卡車,徐景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
“對了,你說我對你們祖靈有天然壓製,那是什麼情況?”
“很難形容,就像是蚍蜉見青天,感覺您就是所有祖靈的源頭,您的一個念頭就能抹殺掉我們。”
徐景感應了一下週圍,向著一個方向走去,在腦海中苦笑道:
“我哪有那個能力,你是不是感覺錯了?”
談允賢回道:
“其他祖靈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這個感覺。要不是我看到是義父您,當時我壓根就不敢出現,那氣場,太嚇人了。
義父,您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徐景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除了莫名其妙成為覺醒者,這幾百年我身上並冇有發生特彆的事情。
好了,允賢,這種事情冇必要糾結,時候到了,答案自已就會出現。”
“好吧……那義父您現在要乾什麼?”
明明死亡的時候九十六歲,而且都成為了祖靈,
可在徐景麵前,談允賢就感覺自已還是那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我在找東西,一件是我的玉牌,另一件則是窮奇退走的視訊。”
徐景的玉牌談允賢當然知道,那時候義父總是把那塊玉牌彆在腰間,
但是窮奇退走的視訊?
“義父您是想要向聯合政府證明孫海剛炸燬襄城是非法的嗎?
可那很難,孫海剛手上籌碼不少,上麵肯定有人會保他的。“
徐景在腦內回答道:
“孫海剛最大的籌碼就是眼前這一支軍隊,但如果他失去了這支軍隊,那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A級覺醒者,利用價值大大降低,上麵要捨棄他就不會有太大的阻力了。“
“可是您要怎麼讓他失去軍隊呢?殺光他們?可您一個人恐怕辦不到吧?”
“孫海剛維繫軍隊靠的是利益,所以我隻需要把他絕大部分財富銷燬,那麼他的軍隊自然會漸漸分崩離析。
到那個時候,就是我把證據交給聯合政府的最好時機。“
說話間,徐景又翻進了另一輛卡車。
這次他直接走到一口箱子前。
開啟箱蓋,頓時珠光寶氣,打眼看去,裡麵儘是各種珠玉古玩。
徐景抓住箱子邊緣,用力一掀,“嘩啦啦”一聲響,裡麵的寶貝灑了一地。
他蹲下身子,用手在那散落的珠寶上輕輕掃過,
手腕一翻,一塊玉牌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玉牌乍一看是塊羊脂玉,但細看卻不儘然,那材料特殊,竟不像是任何已知的材料,
玉牌背麵光潔如鏡,正麵則用甲骨文雕了一個“吉”字。
徐景收起玉牌,卻聽談允賢問道:
“義父,您的玉牌怎麼連了一根狗項圈?”
徐景回道:
“我在襄城養的狗經常不著家,為了方便找到它,我把玉牌掛在了它的脖子上——你知道的,我總能找到這塊玉牌。”
談允賢輕笑出聲,冇錯,義父總能感應到這塊玉牌,她小的時候可喜歡把玉牌藏起來讓義父找了,可每一次,義父都能第一時間找到玉牌。
但很快,她便在義父身上感到了淡淡的殺氣,頓時心中一凜——是啊,義父把玉牌給狗戴了,牌子在這裡,那狗……
“走了。”
徐景跳下卡車,卻突然被人喝住。
“是誰,在這裡乾什麼?”
徐景回頭,就看到一名士兵,右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對他虎視眈眈。
徐景轉過身,攤了攤手,
“怎麼,你不認識我嗎?”
“是楊醫生啊——”
那士兵站直了身體,右手離開了腰刀,
“你在這乾什麼?你不知道這裡嚴禁進入嗎?”
徐景晃了晃長髮,露出一隻眼,盯著士兵說道:
“我隻是想看看我未來的財富,這都不行嗎?
還是說,你想把我抓起來?“
徐景模仿楊耀庭模仿得惟妙惟肖,那股子淡淡的威脅感隔著十米遠都能讓士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兵營裡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醫生。因為誰也不敢保證自已不會受傷。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士兵果斷慫了,這裡的醫生幾乎都是D級祖靈,C級祖靈的楊耀庭自然是地位最高的那個,他曾經聽說過有人因得罪了楊耀庭,結果隻是一個簡單的傷口,卻差點被弄得截肢,
“我隻是想提醒一下楊醫生,最好還是不要在這裡閒逛。您這樣子,我會很難做。”
“我知道了,”
徐景晃晃悠悠走到士兵身邊,
“下次不會了,不過你下輩子得注意點,彆再多管閒事了。”
“什麼?”
“哢嚓。”
士兵的脖子被扭斷,被徐景順手扔到了車底。
“義父,這裡看起來戒備很嚴,您打算怎麼做?要找到那個視訊恐怕不容易吧?”
“我早就做了準備,”
徐景笑道,
“一般來說,這裡聚集了這麼多覺醒者,野外的零散異獸不敢攻擊這裡,但如果有強烈的血腥味,你猜那些野獸會不會冒險而來呢?”
……
……
營地外。
士兵們罵罵咧咧地在挖坑,運兵車上的屍體被粗暴的扔在一邊,鮮血肚腸到處都是。
“那個吳森有毛病!帶那麼多屍體回來乾什麼?”
“就是,本來站站崗就可以了,現在好了,還要給這些倒黴蛋挖墳!”
一名士兵把鐵鏟往地上一插,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擦了擦額頭的汗,
“不管了!”
他雙手合十,大聲喊道:
“祖宗助我!”
祖靈出現,是一名穿著鎖子甲的低階武官,
祖靈微微搖頭,化為綠光附著在士兵的雙手之上,
士兵精神大振,抄起鐵鏟便繼續剷土,動作速度和力道強了三倍不止,那效率,簡直比得上挖掘機了。
“張茂!你瘋了嗎?讓祖靈乾這種事,你不想漲契合度了?”
“契合度?”
叫張茂的士兵自嘲一笑,
“我們即便把契合度漲到百分百又如何?同族的高階祖靈就那麼些,我們可冇有那麼好的運氣輪上。“
其他士兵默然,很快,便有人也學著張茂一樣,召喚出了祖靈。
是啊,與其等待那虛無縹緲的晉級機會,把眼前的日子過得輕鬆一些似乎是更合理的選擇。
隻是士兵們冇有注意到,在他們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幾雙閃著紅光的眼睛正默默的注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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