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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放心，我絕不白用你彩禮。這套老房子的繼承權你簽個字自願放棄。”
我盯著那份油墨還未乾透的《自願放棄房產繼承協議書》，勾唇冷笑。
我一隻手接過那協議，三下五除二放自己兜裡。
可另一隻手卻依舊拍在繳費單上，不肯退讓半分。
陳浩和許光耀不明所以地對視一眼：
“初月，你直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還是那句話，“拚夕夕砍一刀。”
這時ICU的重型氣密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主治醫生推著除顫儀，帶著兩個護士瘋了似的狂奔而出。
“快讓開！病人心跳驟停！準備強心針！”
陳浩看看手錶又看看那幾個醫生護士，急得直跺腳。
“初月，我冇想到你是這種女人。”
“我媽最討厭不孝順的人，她要是知道你為了錢不救親爸，一定不會同意我們的婚事的。”
我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那就分咯。”
說著我拔下無名指上的鑽石訂婚戒指，朝他砸過去。
陳浩臉色驟然黑了下來。
“好好好，許初月！”
“枉我媽一直說你又勤快學曆又高是個顧家賢惠的好媳婦，我這就回去跟我媽說，我們完了。”
“你就是跪著求我媽，我媽也不會同意我娶你了。”
說完他狠狠瞪我一眼，抓起信封來氣呼呼走了。
我這才鬆開按著繳費單的手，走到走廊塑料排椅旁大剌剌地坐了下去。
許光耀手機裡的彈幕還在飄。
不少病人、護士都對我指指點點。
就在所有人以為我會一直像個木頭人一樣死耗下去的時候。
刺耳的儀器警報聲穿透整個醫院。
媽媽嗷一嗓子，整個人歇斯底裡。
“老天爺啊！你不長眼啊！要收就收了我的命吧，放過我家老頭子吧！”
許光耀也爆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張牙舞爪地撲向那輛推出來的搶救車。
大姑不知什麼時候趕來的醫院，突然衝破人群直奔排椅上的我而來。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毫無預兆地狠狠砸在我的左臉頰上。
“你個掃把星，白眼狼，你害死了你爸爸，我今天非打死你。”
她一邊說一邊打，幾下之後我左耳頓時瞬間嗡嗡作響，半邊臉頰火辣辣地麻木起來。
我舌尖舔了舔口腔裡的血，轉頭朝垃圾箱吐了一口紅色唾液。
“大姑來了，來拚夕夕砍一刀吧？”
大姑見我臉上一點哀痛都冇有，還說玩笑話，怒火更是成倍上湧。
她咬牙切齒地咒罵著，薅起我領子來怒罵：
“你這個冇心肝的賤貨！我今天非替你爸媽打死你不可！”
巴掌眼看就要對著我的右臉狠狠劈下。
許光耀突然像彈簧一樣跳了起來，抱住大姑舉在半空的胳膊。
“算了，大姑，事已至此，就是打死我姐也冇用了。”
“先想想辦喪事的事兒吧。”
說完他滿眼失望地看著我。
“姐，醫療費你不出，辦喪事不會也不出吧。”
我搖搖頭。
“出啊，我冇說不出。”
“我是說拚夕夕砍一刀後再出。”
許光耀終於爆發了。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怒氣橫生。
“拚夕夕，拚夕夕，你就是天天用這些破爛軟體買破爛貨把腦子買壞了。”
“我倒是要看看，拚夕夕上到底有什麼？”
說完他對準他的手機直播間點開拚夕夕砍一刀連結。
可點開的一瞬間，他卻瞬間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