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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重病進ICU,急需十萬手術費救命。
我匆忙趕到醫院拿出全部積蓄要繳費。
可開啟手機要掃碼時,螢幕上方卻彈出拚夕夕“幫我砍一刀”的分享連結。
我立刻鎖死螢幕,把手機揣回兜裡,“這費,我不交了。”
媽媽瞬間哭出聲來,“初月,你爸爸快冇命了呀。”
弟弟也在一旁紅著眼眶哀求,“姐,這錢算我借你的,等治好爸的病我就算賣血賣腎也還你,行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異常堅定:“一分都不交。”
媽媽崩潰質問,“到底為什麼啊?你連你親爸都不管了嗎!”
我指指螢幕上的砍價連結:“因為拚夕夕讓我砍一刀。”
......
原本癱坐在繳費大廳排椅上的媽媽,哭得愈發撕心裂肺。
“初月!就為了個破連結,你就要害死你爸爸嗎?”
弟弟許光耀頂著一頭亂髮衝過來,膝蓋一彎就要往地下砸。
“姐,我知道你攢錢不容易。”
“可裡麵躺著的是爸爸啊,你忘了?爸爸對你最好了,你上高中那會兒,爸爸怕你住校不習慣,特意在學校旁邊租房子陪讀。”
繳費大廳本就擁擠,這動靜更是引來幾十個病人家屬。
他們瞬間圍攏成一個鐵桶,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冷冷地掃過許光耀痛心疾首的神情,兩手一攤:
“一分錢都冇有。”
媽媽急得捶胸頓足,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老許啊,你睜開眼睛看看,這就是你捧在手心的小棉襖。”
她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兩腿亂蹬,不管不顧地嚎喪起來。
“過去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你把逢年過節僅有的一口好肉,全都塞進你閨女碗裡!”
“現在你還冇嚥氣呢,你閨女就當了白眼狼。”
人群裡立刻炸開了鍋,幾個大媽滿臉鄙夷地衝我狂翻白眼。
“造孽啊,怎麼生出這種冷血動物。”
“穿得人模狗樣的,連親爹的救命錢都捨不得掏。”
我掀開眼皮,冷眼看著地上的親媽,腦海裡翻滾的全是剛纔那條拚夕夕連結。
就在這時,主治醫生王斌攥著一遝病危通知書,從走廊儘頭狂奔過來。
額頭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流,他將單子拍在繳費台上。
“家屬還在磨蹭什麼?ICU裡麵的除顫儀和呼吸機一開,每一秒都在燒錢!”
“病人心率已經掉到四十了!再不繳費上搶救藥,我們隻能立刻拔管放棄治療!”
媽媽聽完這話,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厥了過去。
許光耀一把抱住老太太的肩膀,痛心徹骨。
“媽!你彆嚇我啊媽!姐,你真要逼死咱們全家才甘心嗎!”
王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手指把繳費台敲得震天響。
“家屬還等什麼?”
我徹底無視地上的鬨劇,一把推開許光耀,大步流星地走到ICU窗前。
“繳費可以,我親眼看我爸一眼。”
王斌臉色一變,滿臉為難。
“ICU是無菌環境,不允許外人探視。”
“病人情況已經非常危險了,萬一被細菌感染,後果不堪設想。”
許光耀也趕緊爬起來,擋在我麵前。
“姐,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又不出錢又要害死爸爸,你是中邪了嗎?”
我搖搖頭,“冇中邪,隻是想拚夕夕砍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