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這種魚！瑪德！是不是這魚有問題？”
女醫生點點頭，把圖冊收回去。
“油魚，學名棘鱗蛇鯖，體內含有大量蠟酯。人體無法消化吸收蠟酯，所以屁股會流油。癥狀一般持續數小時至一天。”
她看了魯德爽一眼。
“你吃了多少？”
魯德爽的嘴唇在發抖。
“一，一條魚，大概五斤，我們四個人分的......”
“你吃了多少？”
“大概，一斤多？”
女醫生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嘆了口氣。
“年輕人，下次吃東西之前，先問問是什麼魚。”
魯德爽坐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一斤。
他吃了一斤油魚。
而那條魚，是陳浪請的。
陳浪說“賠罪”的時候，那個表情！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
那個表情，明顯不對！不是慫，是在憋笑！
魯德爽的拳頭攥緊了。
購日的！
陳浪知道。
他肯定知道！
他故意的！
“醫生！”魯德爽猛地站起來，“我要告他！他故意害我！”
女醫生看了他一眼。
“告誰？”
“那個請我吃魚的人！”
“別人請你吃的魚？他逼你吃了嗎？”
魯德爽愣住了。
“沒，沒有......”
“他告訴你這是什麼魚了嗎？”
魯德爽張了張嘴。
陳浪沒說。
他什麼都沒說。
他就說，這條魚，我請你了。
然後自己呢？自己就屁顛屁顛地吃了。
還吃了個精光。
“他沒告訴你，那你怎麼還吃那麼多？缺心眼嗎？”女醫生問。
魯德爽說不出話。
女醫生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夥子，這事兒呢，怪不了別人。給你開一盒蒙脫石散，回去多喝水，按時吃藥，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就好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下次別人請客，先問問那是什麼東西。”
魯德爽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想起昨晚自己得意洋洋地去謝謝陳浪的樣子。
想起自己說，以後有機會再請啊。
想起自己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把那條魚吃得乾乾淨淨。
而陳浪就坐在旁邊，看著他吃。
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算好了。
就等著他出醜。
他果然是小醜啊！
“啊！”
魯德爽大喊一聲，衝出診室。
醫院出口門口。
魯德爽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張超。
“爽哥！你現在沒事吧？我開始流油了！我他媽在馬桶上坐了兩個小時了！”
“是不是那個海鮮店有問題啊！給老子上不新鮮的爛貨！”
魯德爽沒說話。
張超還在那頭喊。
“爽哥？爽哥？你說句話啊！咱們是不是食物中毒了啊？要不要去醫院？”
“我還不想死！”
魯德爽深吸一口氣。
“不用去了。”
“啊？為什麼？”
“那是油魚。”
魯德爽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吃了就會這樣。”
張超愣住了。
“油魚？什麼油魚？”
“就是陳浪請的那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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