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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的事業剛走上正軌,張昊的報複就來了。
他父親狗急跳牆,竟然雇了幾個混混,想綁架我來勒索。
我剛走出校門冇多遠,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路,就被兩個黑影堵住了去路。
他們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心跳到了嗓子眼,抓緊了書包帶,轉身就跑。
一隻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尖叫出聲。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旁邊衝了出來,一腳踹開抓住我的人。
是林玥。
她把我護在身後,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那幾個混混。
“滾!”
混混們對視一眼,亮出了手裡的棍子,獰笑著圍了上來。
一片混亂中,我隻看見林玥拚命地護著我,拳腳和悶響交織在一起。
一根棍子帶著風聲,朝著我的頭頂狠狠砸下。
我嚇得閉上了眼。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傳來,隻聽到一聲痛苦的悶哼。
林玥擋在了我身前,那根棍子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她的背上。
混混們看她倒下,也慌了神,咒罵著四散逃開。
我顫抖著扶起她,她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林玥躺在病床上,胳膊上打著石膏,背上也纏著厚厚的紗布。
她醒來後,看著我,眼神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對不起......”
她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愧疚。
“是張昊的爸爸,他找到我,說隻要我配合他們演這齣戲,就給我一筆錢。”
“我媽病了,急需手術費......我家也破產了......”
她痛苦地閉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淚。
“我欠你的,林溪。”
林溪?
又是這個名字。
我的心,像被一根細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我心情複雜地去繳了醫藥費。
我媽和李總接到電話,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
我媽看到病床上的林玥,再看看我,氣得渾身發抖,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王八蛋!敢動我兒子!我讓她牢底坐穿!”
林玥臉色大變,掙紮著想坐起來,哀求地看著我媽。
“阿姨,不能報警......求你了......”
“我爸......我爸是張家公司的財務,他參與了做假賬,一旦報警,他也會被牽連進去的......”
我媽的動作僵住了,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李總按住我媽的手,表情冷靜得可怕。
他走到一邊,撥通了幾個電話,言簡意賅地交代了幾句。
掛了電話,他看著我們:
“我已經聯絡了其他幾個被張家坑害的企業家,我們一起去經偵總隊集體報案。”
“非法集資,商業詐騙,數額巨大,夠他把牢底坐穿了。”
第二天,新聞就爆了。
張家公司被查封,張父因涉嫌多宗經濟犯罪被刑事拘留。
張家,徹底垮了。
張昊瘋了一樣衝到醫院,麵容憔悴像個厲鬼,撲到林玥床前。
“林玥!你快去告訴警察,說都是誤會!你幫幫我爸,求你了!”
林玥看著他,緩緩地搖了搖頭,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錯了一次,不能再錯了。”
張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癲狂地大笑起來,眼淚順著他肮臟的臉頰流下。
“你以為這樣,林溪就會原諒你嗎?我告訴你,你做夢!你們永遠都回不去了!”
他笑聲未落,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就走進了病房。
“張昊,我們在你家搜到了策劃綁架的證據,你作為共犯,跟我們走一趟吧。”
他被帶走時,最後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的怨恨,幾乎要將我吞噬。
我卻隻覺得,她很可悲。
林玥出院那天,我送她去了火車站。
她要去南方的一個小城市,重新開始。
檢票口,她回頭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絲釋然的苦笑。
“林溪......不,蘇辰,你媽說得對,路走窄了,是可以回頭的。”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雖然,已經不能和你同路了。”
我點了點頭,看著她轉身,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保重。”
回家的路上,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我爸發來的微信,他和新婚妻子的環球旅行結束了,約我和我媽一起吃個飯。
我把訊息給我媽看。
她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衝到衣櫃前,緊張地翻找著。
“兒子,快來幫我看看,穿這套黑的,還是這套藍的?哪套更能鎮住你爸那個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