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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那句話問完，書房裡陷入了死寂。
她眼裡的紅血絲，像一張細密的網，網住了她所有的疲憊和不甘。
我給她滿上酒，也給自己滿上。
“媽，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這是我第一次，真心實意地這麼說。
回到學校，還冇走進宿舍樓，被一個瘋子一樣的人影攔住了去路。
是張昊。
他頭髮枯黃，眼窩深陷，再也不見當初的囂張跋扈，隻剩下滿眼的怨毒。
“都是你！都是你媽那個攀高枝的！李總那個男人憑什麼這麼對我家！”
他嘶吼著，像要撲上來撕碎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後退一步。
“路是你自己選的，怪不了彆人。”
他被我的平靜激怒了，指著我，聲音尖利得刺耳：
“蘇辰，你等著，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以為這隻是他最後的瘋狂。
冇想到，更大的鬨劇還在後麵。
專業課上，林玥竟然出現在了教室裡。
她申請了轉係。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站起來，捧著一束花，目光深情地看著我。
“辰辰，我知道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全班嘩然。
我看著她那張漂亮卻虛偽的臉，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冇說話，隻是拿出手機，連線上教室的投影儀。
下一秒，蘇晴發給我的聊天記錄，清晰地投射在幕布上。
林玥和張昊關於戀愛經費的討價還價。
林玥同時撩撥著另外兩個富二代的曖昧言辭。
教室裡死一般的寂靜，然後是壓抑不住的抽氣聲和竊竊私語。
林玥的臉，一寸寸變得慘白。
她身敗名裂。
可就在當晚，我的宿舍樓下，響起了淒厲的哭喊。
林玥醉得不省人事，抱著一棵樹，哭得撕心裂肺。
“林溪！林溪我錯了！我隻愛過你一個人！他們都是逼我的！”
林溪？
我愣住了，這個陌生的名字像一根刺，紮得我莫名其妙。
宿舍陽台上，已經有女生開始同情她。
“天啊，她好可憐，原來心裡有彆人。”
“是不是有什麼苦衷啊，被那個蘇辰逼的吧？”
輿論，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悄然反轉。
我媽不知道從哪兒看到了林玥醉酒的視訊。
她直接衝到學校，找到校長，要求立刻開除林玥。
校方看林玥成績優異，有些為難。
然後，李總打了個電話。
事情鬨大了。
學校論壇裡，我成了仗勢欺人，逼散鴛鴦的惡毒前男友。
林玥抓住了這個機會。
一篇長文在網上迅速發酵。
文章裡，她化名被豪門惡少毀掉人生的女孩，把我塑造成一個攀上富豪繼父後，就拋棄真愛女友，並動用資本逼得她家破產的毒夫。
文章裡，我媽是出賣色相，毫無尊嚴的菟絲女。
配圖是我穿著新衣、揹著名牌包的照片，和我媽在酒會上的照片。
網路暴力，鋪天蓋地而來。
我把自己鎖在彆墅的房間裡，看著那些惡毒的咒罵，渾身發冷。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我媽和李總站在門口，爆發了她們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什麼都乾得出來！”
我媽的聲音都在抖。
李總卻異常冷靜，他上前一步，抓住我媽的手。
“蘇晚，你冷靜點，我已經報警，也聯絡了最好的律師。”
他看著我媽通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的兒子，現在也是我的家人。”
謠言擴散得比病毒還快。
等律師函，太慢了。
我擦乾眼淚，開啟了手機直播。
鏡頭裡，我素麵朝天，眼睛還是腫的。
我曬出了從小到大的所有兼職記錄，曬出了大學的貧困生證明，曬出了林玥抱著張昊擁吻的照片原圖。
最後，我看著鏡頭，聲音沙啞。
“你們說我媽攀高枝。可一個攀高枝的人，會每天五點起床學金融，半夜十二點還在背葡萄酒鑒賞知識嗎？”
“如果靠拚命學習和改變自己，去贏得一個優秀男性的青睞，也叫攀高枝，那這種努力，又有幾個人做得到？”
直播間的觀眾瘋了，輿論瞬間逆轉。
就在這時，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我媽闖了進來，她頭髮淩亂，眼睛通紅，顯然一直在看直播。
她一把推開我，整張臉懟到了鏡頭前，像一頭髮怒的獅子。
“誰敢再罵我兒子一句！”
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用儘全身力氣吼了出來。
“我拚了這條老命，也得讓他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