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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媽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清晰。
她身旁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米色西裝，簡約到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手腕上一塊低調的腕錶，在光線下折射出內斂的光澤。
那是百達翡麗。
我媽的目光掃過我紅腫的眼睛，眉頭瞬間擰成一個疙瘩。
張昊臉上的鄙夷還冇來得及收回，卻在看清我媽身邊那個男人的臉時，瞬間化為驚恐。
“李......李總？”
我媽卻徑直走到我麵前，抬起手，輕輕擦掉我臉上的淚。
“誰欺負我兒子？”
她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哽嚥著說不出話，隻是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狼藉，和不遠處的林玥與張昊。
那個被稱作李總的男人跟著走了過來，明明什麼都冇說，強大的氣場卻讓周圍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張昊，像是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你是....張總的兒子？上個月，你父親還在酒桌上求我，希望能把下個季度的合同續了呢。”
張昊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慌亂地想開口解釋：
“李總，我......我不是......”
可李總卻已經懶得再看他，視線轉向了一旁的林玥。
“但你.....靠著男人的資源往上爬，手段倒是挺熟練。”
林玥的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辯解：
“我們是真愛！”
李總輕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嘲弄。
“真愛？那你銀行賬戶裡，張先生分批轉給你的五十萬戀愛經費，算是贈予，還是投資回報？”
“你怎麼知道？”
林玥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震驚地看著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媽攬過我的肩膀，把我護在身後。
“兒子，媽以前冇本事，讓你跟著受委屈了。現在......”
她冰冷的目光射向那兩個人。
“誰讓我兒子哭，我就讓誰哭得更慘。”
李總配合地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張總，關於令郎在A大校門口的精彩表現，我想，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幾乎是同時，張昊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顫抖著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歇斯底裡的怒吼，聲音大到我們這邊都聽得一清二楚。
幾分鐘後，一輛車急匆匆地開過來，張昊哭著被家裡的司機塞進了車裡。
林玥獨自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掉靈魂的雕像。
我媽最後看了她一眼，語氣裡不帶一絲溫度。
“年輕人，路走窄了。”
勞斯萊斯平穩地駛離校區，將那些驚愕和議論遠遠甩在身後。
車內安靜得可怕。
李總從旁邊的扶手箱裡拿出紙巾，溫柔地遞給我。
我媽這纔開口介紹：“辰辰，這是李總。”
我腦子還是一片空白，懵懂地接過紙巾，小聲道了句：“謝謝李總。”
李總笑了，眉眼間的淩厲瞬間化為柔和。
“你媽這幾個月，又是品酒又是高爾夫，連煲湯的手藝都練得極好，把我照顧得很舒服。”
他頓了頓，看著我媽，眼神裡帶著一絲揶揄。
“她天天唸叨著，說一定要給你這個寶貝兒子掙回麵子。今天這出，就當我提前支付給她的承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