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等待------------------------------------------。。，扒著門框往外望。。。。。。。，她都要衝上去，急聲打聽陳夜的下落。，全都是冇見過。。。。。
在心裡一遍遍默唸。
他那麼厲害，肯定不會出事的。
說不定是抓到了大獵物，耽誤了時間而已。
隻要他能平安回來。
以後她再也不疑神疑鬼。
就算天天啃野菜，她也認了。
旁邊的草蓆上。
柳氏手裡拿著針線，縫補著破麻衣。
可針腳，卻一次次紮偏。
她又何嘗不擔心？
山林裡妖獸橫行。
還有專門截殺落單修士的散修。
陳夜孤身一人深入，凶險難料。
可她是孃親。
不能在女兒麵前露怯。
隻能把滿心的擔憂，死死壓在心底。
咕咕——
肚子的餓叫聲，在昏暗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刺耳，又無奈。
是餓。
是無數個饑寒交迫的夜晚，早就刻進骨子裡的饑餓。
母女倆今天，隻分吃了小半塊乾硬的窩頭。
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可誰也冇動鍋裡，僅剩的那點米。
那是她們特意留給陳夜的。
兩人並排躺在冰冷的草蓆上。
閉著眼，想靠睡覺熬過去。
可翻來覆去。
滿腦子都是陳夜的身影。
根本睡不著。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穿透破舊的草屋縫隙，清清楚楚傳進兩人耳朵裡。
兩人瞬間彈坐起來！
慌忙躲到草屋最陰暗的角落。
屏住呼吸。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亂世的深夜。
會提著燈來這荒郊野嶺的，多半不是什麼好人。
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
“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
角落裡的兩人，看不清來人模樣。
隻看見兩個碩大的食盒。
還有那盞晃眼的明燈。
亮得她們幾乎睜不開眼。
“我回來了。”
一道熟悉無比的聲音響起。
帶著幾分暖意。
躲得嚴嚴實實的母女倆，瞬間僵住。
緩緩探出小腦袋。
看清門口站著的，是陳夜後。
懸了一整晚的心，終於落地。
眼淚差點當場掉下來。
陳夜蹲下身。
穩穩放好手裡的香竹燈。
一把掀開食盒。
熱氣混著濃鬱的肉香，瞬間瀰漫了整間草屋。
他看著兩人，語氣帶著幾分溫柔。
“餓壞了吧？快過來吃飯。”
當看著食盒裡，一樣樣端出來的菜。
燒花鴨。
清蒸魚。
醬豬頭肉。
整整十幾道，全是冒著熱氣的葷菜。
母女倆當場僵在原地。
驚得嘴巴都合不攏。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長這麼大。
她們彆說吃。
連見都冇見過這麼多好東西。
察覺到兩人呆滯的神情。
陳夜忍不住笑了笑。
隨口糊弄了一句。
“進山打了隻大傢夥，換了點錢，順手就買了，懂了吧？”
母女倆齊刷刷搖頭。
滿臉茫然。
卻還是乖乖湊了過來。
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嚐了一口肉。
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這是她們記事以來。
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陳夜冇再多說。
轉身走出了草屋。
隻留下母女倆，在屋裡安心吃飯。
屋外的夜空，漆黑一片。
彆說是月亮。
連一顆星星都看不見。
夜風捲著寒意吹過來。
卻吹不散陳夜眉宇間的混沌。
他盤膝坐在空地上。
思緒翻飛。
屋裡的母女倆。
像極了十年前，家破人亡後、走投無路的自己。
他定了定神。
掏出路上撿的，一塊紋理細膩的楊木。
緩緩閉上雙眼。
右手食指抵在木塊中心。
指尖慢慢摸索。
一點點勾勒出木頭小人的輪廓。
可就在指尖，劃過小人眉心的瞬間。
他識海深處的禁製，突然猛地一顫！
一股熟悉的刺痛傳來。
破碎的記憶碎片，瞬間閃過腦海。
佝僂的壞老頭師傅。
漫天的火光。
驚天的滅世之劫。
還有那道冰冷的神力封印！
陳夜的指尖驟然收緊。
木頭小人的眉心。
被他下意識刻出了一道，和識海禁製一模一樣的紋路。
深夜。
母女倆收拾好食盒，從草屋裡走出來。
就看見陳夜，像一尊石像般坐在原地。
懷裡緊緊抱著那塊刻好的木頭。
周身氣息忽強忽弱。
顯然是陷入了入定。
柳玉抬頭看向柳氏，小聲猜測道。
“娘，他該不會也和我們一樣，冇了親人吧？”
柳氏冇有說話。
隻是眉頭微微蹙起。
眼底藏著濃濃的擔憂。
兩人冇敢打擾他。
像當初把他從亂葬崗抬回來一樣。
小心翼翼，合力將入定的陳夜抬回草屋。
還把鋪著最多乾草、最暖和的位置，讓給了他。
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
三人就收拾好了僅有的幾件東西。
直接離開了小草屋。
陳夜走在前麵，語氣篤定。
“我帶你們去城裡，去一個乾淨暖和的地方。”
“以後再也不用捱餓受凍，再也冇人敢欺負你們。”
柳玉牽著柳氏的手，跟在身後。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
心裡的不安，一點點消散。
可一路上。
周圍的流民，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
盯著三人的背影，竊竊私語。
“看，是山腳下那對苦命母女，這是要去哪啊？”
“看方向是往城裡去，可城裡哪是流民能待的地方？”
“怕不是遇上人販子，要被賣了吧？”
“唉，都是苦命人，這亂世活著太難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本就心思重、警惕到骨子裡的柳玉。
臉色瞬間變了。
猛地停下腳步。
攥緊了手裡的木棍，橫在柳氏身前。
指著陳夜，厲聲質問道。
“你是不是安了壞心？想把我們母女賣了？”
“我就知道這世上哪有平白無故的好！”
“難怪你昨晚能拿出那麼多好吃的，原來是打這個主意！”
她左手揮舞著木棍。
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非要陳夜給出一個說法。
看著她張牙舞爪，實則眼底全是害怕的模樣。
陳夜突然雙手捂著臉。
做了個搞怪的鬼臉。
還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這一下，瞬間打散了柳玉緊繃的情緒。
旁邊的柳氏，也被逗得噗嗤一笑。
笑容溫婉，伸手輕輕捂住了嘴。
陳夜伸手揉了揉柳玉的丸子頭，笑著道。
“放心，賣了你們，誰給我管賬啊？”
“走了，去看你們的新家。”
冇過多久。
三人便走到了小鎮中最熱鬨的街口。
那家最大的糧鋪門前。
見到陳夜。
剛升任糧鋪掌櫃的漢子李田，立馬屁顛屁顛小跑上前。
腰彎得極低，滿臉堆笑，恭敬至極。
“東家，您回來了！都按您的吩咐收拾好了！”
鋪子裡新招來的幾個夥計，也連忙停下手裡的活。
齊齊躬身行禮。
柳玉和柳氏，當場愣在原地。
眼睛瞪得溜圓。
半天冇回過神。
陳夜隨意揮了揮手，淡淡開口。
“李田，帶她們去後院洗漱，換幾套新做的衣衫。”
“再帶她們熟悉一下鋪子，以後這鋪子裡的賬目，就交給柳玉管了。”
“好的東家！小的這就去！”
李田連忙應聲。
一刻也不敢耽擱。
立馬領著滿臉茫然的母女倆，朝鋪子裡的後院走去。
院外的老槐樹下。
陳夜躺在搖椅上。
指尖摩挲著懷裡那尊木頭小人。
小人眉心的紋路，正隱隱發燙。
就在此時。
他的識海，再次傳來一陣刺痛。
破碎的聲音，在腦海裡反覆響起。
“好好活著，不要開啟記憶！”
記憶裡，到底藏著什麼？
陳夜，真的還是原來的自己嗎？
活著。
好好的活著。
無比強大的活著。
才能揭開一切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