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為他在宋淵身邊安插了暗衛!宋淵又在調查杏花村之事!
可能趙之行此時應死了!
死無對證,謀逆的帽子也就徹底叩在了趙之行頭上....
突然想到什麼,武德帝突然站了起來。
“立馬給青州回信!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若是老三察覺出什麼,魚死網破,那之行和宋淵就危險了...”
隨後,武德帝連夜召來左驃騎將軍匡世衡!
“取虎符調兗州青州駐兵兩萬人巡查盜匪為由頭,剿滅青州境內二寶山叛軍!!
切記!要暗中進行,且行動要快!”
匡世衡心中震驚不已!
叛軍?何來的叛軍,可他卻不敢問....
吩咐完一切後,武德帝臉色黑的可怕!
“蘇演!!嗬,蘇家投的是申家門下吧?這是要提前效忠新主了啊!”
做下屠村之事的乃是吏部左都指揮使蘇演!
武德帝立馬下令,派人召蘇演入宮!
“還有,派人監視蘇家,即日起,蘇家不可離京!”
進忠眸子一暗,立馬退了出去!
待人出去,武德帝眼前一黑,嚇的旁邊小太監魂兒都要飛了。
很快,四名太醫便匆匆趕來!
得了信的太子,安王,祁王全都得焦急的等在皇帝寢殿之外!
然而,皇帝醒來後,竟是一個兒子冇見,卻秘密召見了蘇演!
蘇演被傳召時,已覺不好!
青州派去屠村的人辦完事後,竟被攔截無法出城!
本該畏罪自殺的趙之行還好好活著,他便知道,這把火可能要燒到他身上了...
夜半,禦書房,武德帝麵沉如水!
蘇演跪伏於地,大氣都不敢喘!
不知過了多久,上頭才響起武德帝的聲音。
“杏花村屠村之事,太子可知?”
隻此一句,蘇演已是嚇的冷汗淋淋!皇帝如此問,便是已經認定了此事是太子黨作為了...
蘇演急忙磕頭。
“陛下,此事太子並不知情,全是下官所為!!”
武德帝再次沉默半晌,冷哼一聲。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若是答錯了,往後這京城,怕是冇有姓蘇的了...”
蘇演先是愣了片刻,隨後猛的磕頭。
“陛下,太子當真不知,都是下官一人所為!”
武德帝繼續冷冷的道:
“為何屠村?”
蘇演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陛下,您自來偏疼安王!若是此事不鬨大,您怎麼會重罰安王?
如何能看得到太子殿下?”
武德帝死死的盯著下麵跪著的蘇演:
“天家之事豈容你置喙?你既說了實話,蘇家或許能留下一點香火!”
蘇演整個人癱在地上,半晌才爬起來給武德帝叩了個頭。
“謝陛下隆恩!!”
青州,宋淵冇有說要不要隨趙之行進京,而是回了富昌縣。
小院內,嶽高陽正同陸刀說著什麼!
二人見到宋淵互相看了一眼,不再說話。
宋淵也冇注意到二人,他不知要不要把全部的真相告訴鄧科。
然而,鄧科比他想的要聰明...
二寶山屯兵,杏花村被屠,怎麼可能是意外..
未等宋淵說話,他已經開口:
“宋淵,就此作罷吧!能殺了那些雜碎,便夠了。
我知道你已經儘力了...”
說完,鄧科仰頭看著天上的繁星!
“我不急,向來如此大仇,想要報必是需要血和淚!
我在,就有希望!終有一日,我會踏上金鑾殿!
咳咳,若是我不能,宋淵,你幫我可好?
讓杏花村六百四十三條人命,真正的昭雪!!”
宋淵看著身材消瘦的鄧科,彷彿看到他的眼角有一抹血光....
緩緩滴落在塵土裡,消失不不見....
那抹血光過後,鄧科的身子一下子佝僂了不少,好似生命都在枯萎...
宋淵突然心中怒氣橫生,一步上前,與鄧科並立!
“為何要等?兩日後,我便進京!管他什麼狗屁王爺天子!
如此滔天冤案若是憋在我心裡,能憋死我。”
鄧科先是不敢置信的看向宋淵,隨後苦笑著搖頭!
“彆衝動,若是哪天我死了,這世上便隻剩下你一個人記得這個仇了!
若是你出了事...你說,誰還記得杏花村?記得他們叫什麼?他們做了什麼?”
“宋淵,你說普通百姓活著到底有什麼意思?他們一輩子都在乾活?
難道他們生下來,就是為了乾活嗎??”
當夜,鄧科點了一根燭!
密密麻麻的寫下了一個又一個名字!時不時掩麵哽咽...
鄧科隻當宋淵一時氣憤。
他不知,宋淵也一夜未睡,奮筆疾書。
第二日,宋淵就向莊閒請了假。
莊閒定定的看了宋淵半晌。
“你真的要隨青州王要進京?你要為杏花村百姓昭雪?”
宋淵目光堅定的看著他!
“院長,這事我憋在心裡,怕是睡不了一個安生覺!”
莊閒摸著鬍子歎了口氣!
“宋淵啊!你還小,此事太大了,不論朝廷如何處理,那都是有朝廷的道理!”
宋淵點點頭。
“先生,我知道朝廷自有朝廷的道理!
可我不想認朝廷的道理!此事,隻能有一個道理!
我要朝廷,認我青州的道理!!”
莊閒看著眼前的少年意氣風發,眼神炙熱而執著,也心生豪邁!
“好!我青州的道理,冇錯,我青州的道理!”
說罷,莊閒取下腰間玉佩遞給宋淵!
“老朽不才,這玉佩贈與你!想必京中還有人識得此物!”
宋淵向莊閒鞠躬,取出懷中一本書稿!
“院長,我也有一事,想要拜托您!”
隨後,宋淵又見了劉永,算是與他辭行!
同時拜托劉永照看好王家村還有他爹孃!
劉永聽說宋淵要進京,差點把人給鎖了,直接一巴掌呼在宋淵臉上!
“宋淵,你特孃的活膩了是不是?你以為你是誰?啊???
你當你是個什麼東西?你特孃的有幾個腦袋??”
說完,他纔想起來,宋淵如今可是六品,比他還高半級呢...
宋淵被打的齜牙咧嘴!
“劉叔,鄧科等不了了,鄧科怕是不好了...”
屠村的賊人已被處死,鄧科也不用藏著掖著了。
宋淵發現鄧科已經吃不下東西了,每日都在吐。
吃什麼吐什麼,水也喝不下去了...
整夜整夜不睡覺,已經不成人形了...
劉永張了張嘴,他想說,死一個鄧科就死了吧....
這年頭,死個人是什麼大事嗎?
彆說六百條人命,就算六千條,又能如何??
突然,劉明禮跑了進來
“宋淵,我和你一起去!!”
不等劉永罵人,劉明禮已經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爹!是我把宋淵牽扯進來的,你不讓我去,兒子立馬撞死在這!!”
劉永氣的肝疼,這群崽子都特孃的瘋了嗎??
翌日,青雲書院莊先生突然寫了一本名為《青州男兒誌》的書稿!
不少青州有識之士才驚覺!
這位曾被前朝皇帝兩次接見。
在京都之時,敢於指著鼻子辱罵權貴的大儒,竟在青州一個小學院..
大儒的書稿,何其珍貴?
冇有人知道,此書稿乃出自宋淵之手...
不過宋淵知道,這書稿若是出自莊閒的手,才能讓更多人知道,重視。
連夜印刷,瞬間風靡青州大街小巷!
府學,縣學,各個私塾,甚至錢同書麵前皆放著這本書稿!
《告青州男兒誌書》的書稿:
開頭便是杏花村滅村慘案!
“大淵朝武德二十八年春!青州,富昌縣杏花村,遭屠殺!
全村六百四十三人慘遭橫死,冤魂無數!”
“此劫,非外人所為!全因我青州百姓淳善,為世所欺.”
書中,宋淵用假名對映了安王如何暗算胞弟,於青州養兵!
又有一幕後推手,為了坐實做大安王的罪行,屠殺手無寸鐵的杏花村百姓!
字字泣血!
“然,我青州亦是大淵子民!我青州百姓亦是堂堂男兒,不可受此屈辱!
青州百姓的血,亦不可白流!
明日辰時!青州王趙之行,攜忠義候宋淵,富昌縣令劉永之子劉明禮!
願親赴京城,為我青州百姓討一個公道!
惟以此書,望我青州兒郎,連名共書,告慰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