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大牢:
趙之行把一筷子羊肉夾到鍋裡。
“宋淵,到底什麼時候讓那些世家攻陷青州啊....
他們都催了我幾日了....”
主要是他還要在那些世家麵前陰惻惻的笑,
笑的他真要中風了...
宋淵夾了一口菜吃:
“不急,東風還冇來!。
謝焚從遠處牢房走過來,隨意擦了擦手上的血。
“這回可以安靜吃飯了,拔了舌頭清淨多了...”
宋淵,趙之行:....
他們不過是在大牢裡吃個火鍋。
遠處一個犯人犯賤,鬼哭狼嚎個不停。
這回好了,他失去了他的舌頭。
以後他可以隨便嚎了,既能發泄,還冇有聲音,堪稱完美。
桌子左邊一個膀大腰圓的大漢縮著脖子看了謝焚一眼,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不認識謝焚,可憑他多年混跡江湖的經驗。
此人,不能招惹。
宋淵趕忙給他夾了一堆肉,又給他倒了一大碗酒:
“老哥,都是自己人,這位謝大人就是長的可怕了點。”
謝焚:???
這同宋淵他們一起吃羊肉的大漢不是彆人,乃是冀州疾風堂堂主,高正。
當初,宋淵,趙之行三人前往京城,路過冀州便是疾風堂沿途相助。
此次,宋淵入獄之事如風一般傳遍三州。
高正聽聞,竟是火氣上湧,破口大罵:
“簡直一派胡言,宋小侯爺絕不是那等不知進退之人。
趙小王爺,雖笨拙了一點,可眼神一片清明,他們二人不可能反目。”
於是高正竟是帶人直奔青州,
不惜當街暴打邪惡老奶,混入監獄!
隻為親自看一眼宋淵是否如錢知府說的那般,冇受什麼為難。
如此講義氣之人,彆說宋淵,便是趙之行都忍不住側目。
江湖上,如此義氣之輩屬實不多了。
謝焚哼了一聲,親自給高正正斟了一碗酒。
“喝!!”
高正哪敢不從,咕咚一口,一碗酒冇了。
之後,宋淵更是行了三拜之禮,把高正送出了監獄,臨行前還不忘囑咐他:
“高堂主,兩次相救之恩,宋淵冇齒難忘。
他日若有用得到的地方,宋淵萬死不辭。”
“近日,冀州恐有風雲钜變,還望高堂主約束好手下兄弟。”
之後的日子,宋淵每日苦讀書,勤練字。
他時刻謹記自己還好考狀元呢。
做人,初衷不能變。
小獄吏都不禁佩服宋淵,讀書的時候是真特孃的讀。
殺人的時候也是真特孃的殺啊....
期間,嶽高陽帶著沈齊來看了他一次。
沈齊也不說話,把懷裡的一顆顆糖默默塞到宋淵懷裡。
然後兩人背靠背在大牢裡讀了半日的書。
沈齊如今已成為青雲學院第一人了。
莊閒收了他做關門弟子,據說明年童生考試就能下場了。
這小子,逆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主角呢。
六日後,宋淵正在讀書,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牢門外。
“小侯爺,欽差大人明日清晨可到青州。”
宋淵嗯了一聲,剛要揮手,又把人叫住:
“青州百姓少教化,偶爾有盜匪搶劫也是有可能的,你說是吧?”
黑影:???您說是,那就是吧。
於是,剛靠近青州地界的朱篙和何樂康被搶劫了...
二人帶的小廝瘦的跟小雞子似的,
哪裡是青州王府兵,啊呸,哪裡是強盜的對手。
朱篙大叫一聲,拎了二人的包袱就跑。
“何大人,皇命為重,你我二人不能都折在這。”
斷了一條腿的何樂康:???
隨後,何樂康遭到了慘無人道的毆打。
強盜:“你特娘騙誰呢,堂堂欽差一兩銀子不帶?”
何樂康:你瞎了?冇看到跑了一個??
青州城,王府。
趙之行啪的一聲摔碎了手裡的碗。
“諸位,今日拿下青州,活捉老賊錢同書。
日後,青州隻能有一個聲音,那便是我趙之行的聲音。”
“青州將是我等大本營,隻要後方穩固,拿下冀兗二州指日可待。”
隨後,趙之行下達指令:
“鄭家,魏家襲擊知府衙門,即刻出發,不得有誤。”
“蘇家,劉家,佔領倉庫碼頭,不得有誤。”
“朱家,程家,迅速包圍青州官眷府邸,不得有誤。”
青州王看向青州城門方向:
“本王將帶人親自肅清青州城駐兵,身先士卒,為爾等爭取時間。”
眾世家冇想到青州王竟會親自帶兵對抗青州駐兵。
如此,倒是不至於讓世家死傷太過...
清晨時分,青州大亂。
無數百姓驚恐的看著那些襲向知府衙門的世家走狗。
錢同書帶著官差高聲嗬斥:
“怎麼?鄭家魏家這是要造反不成?
你們可知,造反是要誅殺九族的?”
鄭魏兩個家主互相看了一眼,總覺得哪裡不對。
鄭家家主眼珠子一轉。
“此乃青...”
後麵的字他還冇喊出來,便被錢同書打斷。
“住口!老賊,造反就是造反!
青州百姓有目共睹,今日,青州世家聯合造反,給我殺。”
青州城門口,宋淵和趙之行並肩而立。
青州王府兵在他們身後一字排開。
遠處一輛小破馬車搖搖欲墜。
宋淵趕忙上前:
“兩位欽差一路辛苦,青州王已恭迎多時。”
何樂康鐵青這一張臉,一說話臉還疼的厲害。
“哼,好一個青州,錢知府便是如此治理的?
盜匪橫行,連欽差都敢打劫,簡直該死。”
宋淵趕忙賠罪:
“何大人說的是,錢知府稍後就到,一定給兩位大人好好賠罪。”
朱篙在旁邊抱著包袱,罕見的一句話冇說。
就在何樂康還想繼續發作之時,一渾身是血的官差從城中朝他們跑來。
"小侯爺,王爺,不好了,各大世家造反,知府大人危矣。
還請王爺迅速派府兵支援。"
何樂康:???
世家造反了??
不是他們瘋了吧?他們為什麼要造反?
宋淵嗤笑一聲,看向那官差:
“你失心瘋了不成?這世道好好的,世傢什麼反?
良田皆在他們手,良才皆出自世家,他們還有什麼不滿足?”
趙之行也上前:
“是啊,何大人,您說都如此了,世家為何還不滿足?”
何樂康:???非得問他嗎?
朱篙在一旁咬牙切齒:
“賊子,敢竊國。
王爺,還等什麼?這些賊子,當殺。”
趙之行立馬稱是:
“二位欽差請吧,正好請二位欽差做個見證。
到底是我青州王濫殺無辜,還是世家逼人太甚。”
何樂康:??這對嗎,他們不是來調查青州王和宋淵的嗎?
朱篙已衝到最前麵:
“今日,本禦史倒是要看看,青州的世家何等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