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宋淵說話,錢同書又歎了口氣。
“蘇家就像一棵盤根錯節的大樹.....
每一個世家皆是如此....
這棵大樹在你能看到的地方,參天蔽日.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根係更是粗壯無匹...”
宋淵皺眉...如此麻煩嗎....
錢同書怕宋淵衝動之下做出點什麼來。
“忍一時之氣,方可成就來日!
宋淵,隻有忍辱負重,走出青州,走到陛下麵前...一切才皆有可能...”
“讓蘇家出了這口氣,就是了...”
宋淵點點頭。
“如若不然呢...”
錢同書眼神中透露著一抹不甘和無奈。
“如若不然,青州的一切都會被掣肘...
稅收會莫名其妙的增加....
所需的撥款會被層層剝削越來越少.
下派到青州的官員,也隻會差強人意...”
錢同書知道宋淵犟,要和他好好說一說這門道。
“青州的官員,考評會被為難.
青州的奏摺,會被扣押.
所有青州官員將會經曆最嚴苛的審查....”
到最後,怨聲載道,受苦的還是百姓...
而那時,隻需一個小小的引導,所有的恨意將全部反噬給宋淵.
蘇家會讓所有人知道,他們過的如此艱難,到底是因為誰....
“宋淵,若是青州突發了洪水...
朝廷的賑災糧在半路耽擱了...多一日會死多少人嗎??”
宋淵麵對的不是蘇家,是所有世家...
宋淵京城想斷了蘇家的根,那日後誰知他會不會斷了彆人的根?
蘇家是明麵上的敵人,而其他世家則是暗地裡的....
想鬥倒他們,不是一日之功...
為此費神,耽擱了科舉...得不償失...
宋淵罵了一聲艸...
他缺一把刀....
屠了這些狗雜種的刀!
京城,早朝!
百官齊了心,這次定不會放過謝焚.
可惜這廝著實可恨,九族早就死了個精光.
便是恨不得把他家祖宗挫骨揚灰,都找不到墳地...
武德帝拖了三日,今日終是拖不下去了...
那便,如他們所願吧....
“進忠,宣旨!”
進忠低頭,勾起一抹冷笑....
這些官員,還是小看了陛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錦衣衛指揮使...謝焚...
視人命如草芥,不顧法度先斬後奏...
奪其指揮使一職...”
百官呼吸一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武德帝那個狗德行,怎麼捨得謝焚這把好刀....
謝焚冇了指揮使的頭銜,那便是老虎冇了牙...
這回,終於可以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了...
進忠眼皮都冇抬,武德帝亦是如此!
進忠都能想到那群大臣驚掉下巴的眼神
“錦衣衛所徐明,廖海,雲長空乃為共犯!
打五十軍棍,發配青州....非王詔不得歸...”
“嘿嘿...嗝...”
有大臣冇忍住,樂出了聲....
謝焚這次死定了...
一個大臣眼神冰冷,謝焚死定了,他用項上人頭擔保,謝焚出了京城,必死...
進忠宣完聖旨輕咳了一聲!
“三日前,罪臣謝焚協同共犯,已被押送前往青州...”
百官:.....
不是,啥玩意?啥時候的事?
他們是瞎了嗎?冇聽說啊?
進忠欣賞完百官懵逼的表情,繼續念聖旨:
“新一任錦衣衛指揮使將由原錦衣衛僉事何良擔任...”
一名清瘦的連飛魚服都鬆鬆垮垮的男子上了殿...
“何良定不辱命...”
待何良起身,還衝著百官和煦的笑了笑.....端的是人畜無害...
暗地裡卻似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可能站在這裡的,又有幾個是傻子...
這個從不顯山露水的何良究竟是什麼人....
百官中,有一姓何的郎中已抖成了篩糠...
這個何良,是他親大哥的侄子...
大哥一家蒙難,他霸占了大哥家的田產...
大哥的獨子何良,明明早被他找人寖死在河裡了纔是...
遠離京都,避開官道的一條小路上!
謝焚和手下的馬穿行而過!
臨行前,武德帝隻和他說了一句話!
“你的活路在青州!”
能不能活著到青州,隻能靠他自己...
青州知府衙門,宋淵起身,定定的看向錢同書:
“錢叔,一群野狗都咬上門來了.
他們還妄圖斷我們青州的根基.
踩碎我們的脊梁...”
宋淵哼了一聲:
“三年?三天我都不會忍.”
說罷,宋淵轉身便走,氣的錢同書在後麵跳腳!
“你個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跟你好說好商量怎麼就不成呢?”
宋淵停住,看了一眼錢同書!
“錢知府,您信不信?不出三個月,我讓青州,冇有姓蘇的.”
錢同書心裡咯噔一下....
真是個少年人....真是什麼都敢說...
等錢同書反應過來時,宋淵早已離開...
孫主簿在旁邊賤兮兮的笑。
“怎麼樣?錢知府?咱就說那小子不能聽吧,嘿嘿嘿...”
錢同書氣的直接給了這老東西一腳。
“你個老棺材瓤子,還敢取笑本官?”
宋淵一轉身就去了青州王府!
趙之行正沉浸在失戀的陰影中無法自拔...
胡茬冒了一堆,正在聽幾個歌女唱小曲...
王府門口的護衛親眼見著原本意氣風發的宋淵。
才一到他們王府門口,就抓亂了頭髮,還揉紅了一眼!
然後似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一般一邊進門一邊喊的撕心裂肺!
“大哥!!!老子被欺負了....”
王府兩個守門的護衛互相看了一眼:.....
繼續裝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