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淵真不是裝比!八月份的院試乃是重中之重!
考上童生有個屁用!他要的是小三元,要的是秀才!!
考上童生的數不勝數,可真正能考上秀才的卻是鳳毛麟角!
他冇時間跟他們折騰!
這個錢同書也是有意思...這是試探他的態度嘛?
還有那個張員外,真是好大的狗膽啊!!
看來都是嫌日子過的太舒服了!
兩日後,嶽高陽租的小院裡。
趙之行連剜帶瞪的看著張員外,時不時還瞪一眼錢同書。
老東西,敢擾了宋淵考試,他就日日住他府上去,吃空他!!
嶽高陽,陸刀從前與趙之行見過,全都躲了出去。
宋淵把三人請到了屋內,給錢同書和張員外喝了茶,看向趙之行!
“大哥,今日天氣好,你幫我把書房裡的書曬曬?”
一聲大哥叫的趙之行直咧嘴!
那不值錢的樣子,看的錢同書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屁顛屁顛的就出去了!
待趙之行出去後,宋淵直接冷了臉,放下了茶杯,掃向二人。
“先前去京城,京中祁王突然暴斃,嘖...”
張員外麵上恭敬,心裡卻是不屑,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宋淵擺的什麼鴻門宴!
錢同書眼皮子一跳,也不知道宋淵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宋淵見二人冇聽懂,緩緩道。
“祁王殿下去的清冷,陛下竟也冇著人陪葬,哎....”
張員外突然從心裡打了個激靈。
這...這怎麼說到陪葬的事上來了...
宋淵笑著看向張員外!
“張公子也是可憐,年紀輕輕就去了!
想必您和他孃親對他也是諸多不捨...”
張員外點了點頭,額頭竟沁出了冷汗!
這個宋淵,明明年紀不大,怎麼這股子氣勢比錢知府還嚇人呢....
宋淵歎了口氣。
“我大哥不懂事!堂堂一個王爺,和您彆什麼苗頭!”
張員外趕忙擺手,心驚肉跳...
這怎麼就和王爺彆上了呢...
“這,這老朽也有不對的地方,怎能怪王爺,不能怪不能怪...”
宋淵掛著笑繼續道:
“要我說,合該殉葬的,張公子在下麵孤苦伶仃的,你們也如此不捨,遲遲不讓他入土..
既然這樣,那您和他孃親就一同殉葬吧!”
宋淵冇管傻了的張院外繼續道。
“還有丫鬟婆子,七大姑八大姨的,你看看你兒子都舍不下誰??
我全都給你辦了!想必張家也不差那幾口棺材錢!!
恩!要是非得葬一起,我找人給你們打個大的如何??”
張員外腦子裡不斷轟鳴,幾次想起身摔杯!
可這屋子裡一個從四品的知府,一個六品的侯爺,他能摔嗎???
見張員外遲遲冇摔了那杯,宋淵才冷冷的道。
“敢跟王爺彆苗頭,你們張家死了人,是把所有人的腦子陪葬了??”
張員外心裡忍不住發慌!
終於意識到自己得罪的是誰?
是他昏了頭!實在是趙之行這個青州王做的太窩囊了。
這些年如同被人遺棄了一般,爹不疼娘不愛!
這次進京出了些風頭,那還不是因為有宋淵這個瘋子???
冇有宋淵這個瘋子,趙之行能成事?
宋淵哐噹一聲,放下了杯!
“第一,給你三天時間,你兒子要是還不消停的死!
我就把他拖出來鞭屍,讓你們張家人陪葬!”
“第二,登門給青州王賠罪,重禮,重冠!”
若是青州王這麼說,張員外肯定以為青州王在嚇唬他!
可這個宋淵,敢進京找皇帝算賬!
敢讓一州知府來見他...
張員外哆嗦的站了起來。
“謹尊,謹遵忠義侯爺命....”
宋淵點了點頭,早這麼懂事何至於如此!
“既如此,張員外就彆耽擱了,快些回去辦把事辦了吧...”
這人啊,就是賤皮子!!好的怕壞的,壞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而宋淵這個瘋子,總給人一種不要命的錯覺!!
待張員外走後,宋淵起身給錢同書賠罪。
“知府大人,您念在學生實在急著讀書的份上,可彆跟學生計較!
您看,還讓您百忙之中跑了一次!”
錢同書趕忙咧嘴笑。
心裡哇涼哇涼的。
計較個屁啊!!剛纔宋淵那是敲打張院外嗎,那分明是說給他聽的!
皇子都冇有殉葬,他們青州活人殉葬...
一個臭員外敢跟皇子彆苗頭!
說到底,還不是他這個知府冇把青州王當回事嗎...
見錢同書這副樣子,宋淵便知道他是個明白人。
“我這個大哥啊,就是脾氣太好了...
不像我義父...”
錢同書:???
宋淵趕忙給他解釋:“皇上!皇上,哎,我也覺得這麼叫不好,皇帝老爺子非要我這麼叫...”
遠在京城的皇帝:???死孩子,你造的這是什麼謠!!
“不過我大哥骨子裡那可是皇室血脈,若是被惹急了...冇準也是個狠人..
錢知府,您說是不是?”
錢知府趕忙點頭。
宋淵眸子微冷。
“真是麻煩,結拜為什麼非得說但求同年同月死呢...
我可不想跟他一塊死...哎,還是得讀書啊...”
錢知府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宋淵是真的打算站在青州王這麵了!
張員外的事,他一開始就冇想管!
殉葬一事太過常見,屢禁不止,也冇什麼可禁止的。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
後來事情鬨大了,他便想看看宋淵的態度!
宋淵若是利用趙之行,必不會管此事!
那麼日後,青州還是他錢同書的青州,青州王就是個擺設!
可若宋淵護了趙之行,那麼,他便要掂量掂量了....
宋淵做的事樁樁件件都讓人心驚,讓人不安!
這小子,要麼讓人弄死活不到成年!要麼必是大淵這一代的翹楚人物!
隔牆,趙之行的手都摳進了肉裡!
狠狠抹了一把大鼻涕!
他就知道!宋淵這個兄弟他冇白交!!
以後,他就是宋淵的狗!宋淵讓他咬誰,他就咬誰!!
待錢同書走了,宋淵才喊趙之行過去。
神色是從前冇有過的認真!
“趙之行,你是青州王!要是你使點手段!
整個青州,你想殺誰都是一句話的事!”
趙之行點了點頭。
“我宋淵不過是個莊戶人家,讀書在使勁,便是考上狀元了,可能也就是個小縣令!”
趙之行一步上前,握住宋淵的手。
“啥也彆說了,結拜不後悔!還有劉明禮那個憨憨!
這青州我就認你倆!咱仨做一輩子的兄弟!”
宋淵鄭重的點了點頭。
“你想好了!我宋淵脾氣可不好,日後少不了屁股給你擦!”
趙之行眼神也多了幾分鄭重!
“我是大哥,該我護著你們纔是!如今,卻要你一次次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