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嶺,白明心隻好帶著少女們暫且在一座破廟將就一晚上。
暮色四合,荒山野嶺間的破廟顯得格外陰森。
蛛網密佈,灰塵堆積,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黴腐氣息。
白明心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三個來自異世界的少女,恐怕從未經曆過這般狼狽的處境。
他略帶歉意地看了她們一眼,輕咳兩聲。
霎時間,廟內無風自動。
所有雜物彷彿被無形的手托起,灰塵聚成旋渦,蛛網自行脫落,不過片刻功夫,整座破廟煥然一新,連斑駁的地麵都變得光潔如洗。
“哇——!”
少女們睜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魔術。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隊長的神通,但每次見到這般景象,她們還是覺得稀奇得很。
這些天來,少女們一直在打基礎,並未和那些被白明心救出的女人一樣修行橫練功夫。
原因無他——她們的基礎和資質實在差得可憐。
肉體羸弱,經脈不通……白明心這些天一直在暗中調養她們的身體,提升她們的資質。
剛開始,少女們半夜三更和白明心共處一室還會有些臉紅。
畢竟這是從小到大,她們第一次和異性深夜獨處。
但隨即少女們就被白明心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的銀針差點嚇哭了。
接著,少女們幾乎被紮成了刺蝟,銀針在燭光下閃著寒光,看得人頭皮發麻。
如此調理了十多天後,少女們的資質才勉強入得了白明心的眼。
破廟裡,白明心不知從何處取出三本古籍,依次擺在少女麵前。
書頁泛黃,卻儲存完好,封麵上龍飛鳳舞的字跡透著古老的氣息。
《九陽真經》、《玉女心經》、《天魔策》……
光是看著這些名字,少女們就感覺到一股撲麵而來的江湖氣息。
“隊長!這些功法聽起來好厲害啊!”葉芷若忍不住驚歎道。
白明心微微頷首。
這些確實是各派絕學,放在江湖上任何一本都足以引起腥風血雨。
至於怎麼來的……這個暫且不提。
“隊長,不需要先測試一下我們的資質嗎?”卡蓮娜有些擔憂地問。她看過的武俠小說裡,收徒前都要先摸骨測資的。
白明心卻搖了搖頭:“資質之事不必擔心。前段時間我已經幫你們調理好了。”
這麼說來,少女們也的確信任他,什麼也沒問就這樣被他紮了十多天的針。
白明心突然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還好遇到的是他了。
“那隊長學的是什麼功法?”唐柔柔好奇地湊近。
“長生功。”白明心答道。
少女們在幾本功法中找了找,卻沒發現同名秘籍。
“這是我自創的功法,未曾筆錄。”白明心解釋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晚餐吃什麼。
“那和這些功法比,哪個更厲害?”
“我的。”白明心毫不猶豫地回答。
縱然這些秘籍是佛、道、魔各派的至高絕學,但他言語間透著絕對的自信。
若隻能循規蹈矩,不敢超越前人,那他也不是白明心了。
“那我要學隊長的功法!”葉芷若立刻喊道,金發在夕陽餘暉中飛揚。
另外兩位少女頓時緊張起來。她們都聽說過“法不外傳”的道理,生怕葉芷若這般莽撞會惹惱白明心。
卡蓮娜正要開口打圓場,卻聽白明心淡然道:“可以。”
“太好了!”葉芷若歡呼雀躍。
卡蓮娜和唐柔柔麵麵相覷,表情複雜。
對白明心而言,這些顧慮都是多餘的。
隻有庸才才會害怕自己的絕學被人學去。
昔年道祖傳道於天下,佛祖廣布經文,可千百年來,也再未出過第二個道祖或佛祖。
天才從來不怕被超越,因為他們永遠走在最前。
更何況,按照師父的說法,他是“絕世天才”。
白明心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歡跳的少女身上,忽然想起那位魔教聖女似乎也沒有這般誇張的曲線……
“唔,隊長……h……”葉芷若突然停下動作,雙手抱胸,臉頰緋紅。
金發少女羞怯地說著白明心聽不懂的詞彙,但他大致明白其中的含義。
“抱歉。”白明心坦然認錯。
“也沒關係啦……畢竟隊長也是男孩子嘛……”他的直白反而讓葉芷若不好意思起來。不知為何,少女突然眼睛一亮:“隊長,你多大呀?”
“上個月剛滿十八。”
“哇!我也十八!但是我比隊長要大三個月哎!”葉芷若驚喜地叫道,“隊長,我是姐姐哦!”
“姐姐?”白明心看著孩子氣的少女,難以置信。
“哎!隊長真乖!”葉芷若得意地伸手想摸他的頭,卻被輕輕拍開。
“沒大沒小。待我傳你功法後,你該稱我師父纔是。”
“現在還不是師父嘛~”少女狡黠地眨眨眼。
白明心忽然感覺到另外兩道熾熱的目光,轉頭看見卡蓮娜和唐柔柔也正興致勃勃地盯著他。
他嘴角微微抽搐——難不成她們也想聽自己叫姐姐?
開什麼玩笑!就算是那個妖女都沒能讓他吃過這種虧!
“唉。”白明心輕歎一聲。
也許是她們的世界太過美好,才讓這些少女毫無防備之心。
而他竟然無法對這三個天真爛漫的姑娘保持警惕,反而對她們生活的世界產生了好奇。
所以,她們的世界該是如何美好的景象呢?
白明心有些好奇了。
“行了。”白明心輕輕敲了下葉芷若的額頭,將話題拉回正事。
他在三位盤坐好的少女麵前開始了第一次傳法。
然而不過片刻功夫,葉芷若就已經癱倒在地,痛苦地翻滾:“隊長!彆唸了隊長!”
卡蓮娜也從最初的興致勃勃變得目光呆滯,彷彿在思考“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什麼”的人生哲理。
唐柔柔雖然還保持著打坐的姿勢,但仔細看去,少女早已進入夢鄉,唇角還掛著一絲晶瑩。
白明心無奈歎息。
看來少女們的悟性也確實有限,他的第一次認真傳法竟以如此慘淡的結局告終。
也罷,那就從最基礎的內功開始吧。他為三人分彆打通經絡,引導她們感受氣感,順便為日後轉修其他功法打下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