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途中因為某些不可抗力耽擱了許久,但白明心最終還是操控著巨龍,緩緩降落在了西域天山山脈深處的一處雪穀之中。
巨龍伏地,重新變回了死物。
白明心牽著葉芷若的手,輕盈地落在厚厚的積雪上,留下淺淺的腳印。
四周是巍峨的雪峰,寒風凜冽,吹動著兩人的衣袂。
白明心閉上雙眼,龐大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鋪開,仔細感知著方圓數十裡內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絲力量波動。
山川、冰雪、稀薄的生機……唯獨沒有察覺到任何神兵利器所該具有的強大能量。
“沒有……”
他睜開眼,搖了搖頭,眉頭微蹙,“神識所及,除了冰雪和少量耐寒的草木蟲豸,感受不到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
被他緊緊摟著腰肢,幾乎半靠在他懷裡的葉芷若,此刻俏臉依舊帶著未褪儘的紅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嬌嗔道:“找東西就好好找!你的手……摸哪兒呢!”
剛才落地時,這家夥的手就不老實地從腰間滑到了她挺翹的臀瓣上…
白明心嘿嘿一笑,臉上毫無愧色,反而湊近她耳邊,嗬著熱氣道:“對不起嘛,芷若……主要是你抱起來太舒服了,我忍不住……”
話是這麼說,那隻作惡的手卻沒有絲毫鬆開的意思。
葉芷若渾身微微一顫,羞惱地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肋下,卻也沒真的用力推開他。
畢竟……比這更親密無數倍的事情都做過了,這種程度的接觸,雖然羞人,但似乎……也漸漸習慣了?
少女心裡暗自啐了自己一口,真是越來越不矜持了!
“唔嗯!”
就在她走神的刹那,胸前敏感的軟肉突然被偷襲,傳來一陣酥麻。
葉芷若驚得低呼一聲,猛地抬起頭,對上白明心那帶著壞笑的眼神,俏臉上的紅暈“唰”地一下更深了,羞憤道:“你要死啊!大白天的……還在荒山野嶺……你就不能消停會兒!”
白明心從善如流地再次誠懇道歉:“我錯了,芷若。”
但那雙不安分的手,以及眼底熊熊燃燒的火焰,都明確表示他的悔過毫無誠意。
葉芷若看著他這副“虛心接受,堅決不改”的模樣,氣得牙癢癢。
她算是看出來了,對付這家夥,言語警告根本沒用!
她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努力壓下身體的異樣感,用力掙開了他的懷抱,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襟,板起俏臉道:“沒找到?那怎麼辦?畢竟都說是傳聞了,或許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神兵。”
白明心見少女似乎真的有些生氣了,這才稍微收斂了些,他目光掃過四周白茫茫的雪山,沉吟道:“這樣盲目用神識搜尋效率太低……不如我們下去,找個本地人問問看?說不定能有些線索。”
“下去?找人問?”
葉芷若聞言愣了一下,緋紅的眸子眨了眨,驚訝地看向四周冰天雪地、杳無人煙的荒蕪群山,“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除了雪就是石頭,還能有人?”
白明心點了點頭,肯定道:“有的。”
而且,人還不少。
與此同時,數千裡之外的蘇州城,已是華燈初上。
王府,一處清幽的庭院內。
獨孤博練完今日的最後一組劍招,收劍而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過頭,有些無奈地看向不遠處涼亭中,那個已經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盯了他整整一天的王清辭。
“小兄弟,”
獨孤博抱了抱拳,臉上儘量維持著平靜,“你已經看了在下一整天了……可是獨孤某身上有何不妥之處?還是小兄弟有何指教?”
他決定主動出擊,打破這詭異的氣氛。
王清辭聞言,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高挑的身材讓她幾乎能與獨孤博平視。
她緩步走到獨孤博麵前,微微歪著頭,臉上帶著一種故作哀怨的神情,語氣幽幽:“獨孤兄……還真是壞心眼呢……事到如今,還要用‘小兄弟’這樣的稱呼嗎?”
獨孤博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強作鎮定,甚至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繼續扮演著鋼鐵直男的角色:“小兄弟何出此言?在下……不太明白。男兒丈夫,頂天立地,小兄弟這般作態,可不是我輩江湖中人應有的氣魄啊。”
誰知王清辭非但不惱,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宛如春花綻放。她上前一步,距離獨孤博更近了些,一股淡淡的馨香縈繞在獨孤博鼻尖。
少女仰起臉,清澈的眸子直視著獨孤博有些閃躲的目光,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戲謔,一字一頓道:“指教不敢當……隻是,在下覺得自己,似乎並不是很需要獨孤兄所說的那種男子氣魄呢……”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語氣帶著幾分狡黠的挑釁:“畢竟……獨孤兄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我呀……其實是個女孩子呢~”
“!!!”
獨孤博心中劇震,雖然早有預料,但被當事人如此直白地戳破,還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他下意識地想要繼續裝傻:“小兄弟……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在下……在下不知……”
王清辭看著他那副欲蓋彌彰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獨孤兄,還要繼續裝下去嗎?藍姑娘可是都告訴我了呢……”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觀察著獨孤博的表情變化,“……她說,獨孤兄你呀,早就知道我是女兒身的事情了。所以,獨孤兄現在這副樣子,是還想裝作不知道嗎?”
“鳳凰這丫頭……”
獨孤博聞言,頓時泄了氣,無奈地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他沒想到藍鳳凰那個看起來單純懵懂的小丫頭,竟然就這麼把他給賣了。
既然已經被徹底戳穿,再裝下去反而顯得矯情和可笑。
他隻好苦笑著承認道:“王……王姑娘……是在下失禮了。並非有意欺瞞,隻是見姑娘既然選擇以男裝示人,想必有其深意,在下不便點破,以免給姑娘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王清辭見他終於承認,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但臉上那抹幽怨卻絲毫未減,她微微嘟起唇:“原來獨孤兄是體貼我呀……那昨晚在屋外外,獨孤兄明明知道我是女孩子,還……還那樣抓著我的腳踝……也是因為體貼咯?”
她說到後麵,聲音漸低,臉頰也飛起兩抹紅霞,不知是羞是惱。
獨孤博老臉一熱,頓時尷尬不已。
昨晚他出手幫她正骨,完全是出於醫者和江湖道義,哪想得到那麼多?
此刻被少女用如此曖昧的語氣提起,再加上對方已然恢複的女兒身,那原本尋常的接觸,此刻回想起來竟也平添了幾分旖旎的色彩。
他連忙解釋道:“王姑娘誤會了!昨夜之事,純粹是事急從權,獨孤某絕無半分輕薄之意!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姑娘海涵!”
看著獨孤博那副窘迫慌亂的模樣,王清辭心中那點因為被戲耍而產生的小小怨氣,頓時煙消雲散,反而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愉悅和……想要更進一步欺負一下這個看似沉穩,實則也有如此可愛一麵的大俠的衝動。
她眨了眨清澈的眸子,臉上忽然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順勢說道:“原來獨孤兄是這般體貼之人啊……那麼,像獨孤兄這樣體貼的大俠……一定不會拒絕小女子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願望吧?”
獨孤博此刻隻盼著趕緊結束這尷尬的局麵,聞言連忙拱手,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沉穩:“王姑娘言重了。在下受王府雇傭,護衛姑娘安全,但凡姑娘有所差遣,隻要不違背道義,在下定義不容辭。又何談‘願望’二字。”
“嘻嘻,獨孤兄答應得這麼爽快就好!”
王清辭臉上笑容越發燦爛,像隻偷到了雞的小狐狸,“我的願望啊……其實很簡單哦……”
是夜,蘇州城燈火璀璨,夜市才剛剛拉開序幕。
獨孤博一臉無奈地跟在一位身著月白長裙、身姿高挑的少女身後。
脫去了男裝束縛的王清辭,彷彿卸下了所有的重擔,恢複了少女應有的活潑與靈動。
她如同一隻翩躚的蝴蝶,興奮地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時而駐足於賣糖人的攤前,好奇地看著手藝人靈巧的動作;時而被香氣吸引,湊到賣藕粉圓子的擔子前,眼巴巴地望著一碗碗晶瑩剔透的甜品。
“獨孤兄!快來看這個麵具好不好看?”
“獨孤兄!我要吃那個桂花糖藕!”
“獨孤兄,那邊有雜耍!我們過去看看!”
少女清脆悅耳的聲音如同銀鈴般,在喧囂的夜市中格外清晰。
她似乎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臉上洋溢著獨孤博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純粹而明媚的笑容。
獨孤博手裡已經拎了好幾個大大小小的紙包,有剛出爐的糕點,有造型可愛的泥人,還有一把繪著蘭草的團扇。
他看著前方那個與平日沉穩形象判若兩人、活力四射的少女背影,忍不住再次無奈地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這願望……可真是……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