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庭園中,靜默持續了彷彿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王清辭僵立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腦海中翻江倒海。
半晌,她纔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嗬……嗬嗬……原來……是這樣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些:“獨孤兄……他還真是……壞心眼呢……明明早就知道了,卻一直裝作不知情,看著我……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在他麵前演戲……”
說著說著,一抹滾燙的紅暈,猝不及防地爬上了她的耳根和臉頰。
昨夜……獨孤博那隻寬厚、布滿老繭卻異常溫暖的大手,牢牢握住她細腳踝時傳來的灼熱溫度,彷彿再次清晰地烙印在了麵板上!
“!”
王清辭渾身微微一顫,下意識地並攏了雙腿,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令人心慌意亂的回憶。
與此同時,王府另一處僻靜的演武場內。
呼——!呼——!
劍風呼嘯!獨孤博赤著上身,露出一身線條分明、充滿爆發力的古銅色肌肉。
他眼神專注,手中一柄尋常鐵劍化作一道道淩厲的寒光,精準地劈、刺、撩、抹,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千錘百煉的功底。
汗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滴落在腳下夯實的土地上,濺起細微的塵埃。
正當他一劍刺出,氣勢達到巔峰之時——
忽然!他渾身莫名地打了個劇烈的冷顫!手中劍勢都為之滯!
“阿嚏——!”
一個響亮的噴嚏毫無預兆地打了出來!
獨孤博收劍而立,揉了揉有些發癢的鼻子,臉上露出一絲困惑,低聲嘟囔道:“奇怪……這大夏天的,怎麼突然感覺後背一陣發涼……難道是昨晚在院子裡吹風著涼了?”
他甩了甩頭,將這點微不足道的異樣拋諸腦後,再次凝神,繼續投入到他如今每日雷打不動的萬次揮劍之中。
萬裡高空之上,雲海翻騰。
一條體型遠比昨日來到蘇州時更加龐大的千丈巨龍,正以一種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破開雲層,向著西方疾馳!
巨龍的脊背異常寬闊平坦,甚至可以看到隱約的岩石紋路,彷彿一片小小的廣場。
葉芷若站在龍首後方,一手輕輕扶著一根聳立的龍角,緋紅的眸子望向腳下飛速後退的山河大地,忍不住撇了撇嘴,吐槽道:“喂!你也太會顯擺了吧?昨天來的時候弄出一條龍就算了,今天這條怎麼比昨天的還要大上一圈?生怕彆人不知道你厲害是吧?”
白明心操控著岩石巨龍,聞言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回頭看向葉芷若,辯解道:“我沒有啊……真的!隻是……隻是力量增長得太快了……有點……控製不住力道了……凝聚出來的東西,自然就大了些……”
葉芷若挑了挑秀眉,臉上露出懷疑的神色:“控製不住?你現在到底有多強啊?彆告訴我你又吃了什麼十全大補丸!”
白明心老實巴交地回答,用的還是那個熟悉的計量單位:“大概……2.1個趙蒼穹吧。”
“2.1個?!”
葉芷若驚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緋紅的眸子瞪得溜圓,“龜龜!這也太快了吧!你打激素了啊?不對!打激素也沒這效果啊!你到底背著我們乾了什麼?這才兩天工夫不到啊!”
白明心被她連珠炮似的追問弄得有點懵,他認真地回想了一下這兩天的經曆……除了功法自行運轉吸收天地能量外,好像真的沒怎麼主動修煉過……大部分時間和精力,似乎都耗在了和少女們的各種深入交流上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老實交代道:“也沒做什麼特彆的……就是這兩天晚上……”
他話說了一半,沒好意思說完,但那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葉芷若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俏臉“唰”地一下就紅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哦——!原來是這樣!那你還真是夜夜笙歌,辛苦您了呢!累著了吧?”
白明心嘿嘿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語氣帶著點小得意:“還好還好……我不累的。”
“誰關心你累不累了!”
葉芷若羞惱地跺了跺腳,這家夥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片刻後,她忍不住又咂了咂舌,臉上露出一副難以置信又帶著點嫌棄的表情:“不是……我說,你確定你不是什麼色孽神選嗎?哪有人靠……靠那種事情就能變強得這麼快的?你這個也太怪了吧!”
“色孽?”
白明心露出好奇的神色,“芷若,你說的色孽是什麼意思啊?”
葉芷若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還是簡單地給他解釋了一下自己在某些奇怪的資訊裡看到的關於“色孽”的設定,包括色孽追求的歡愉有多麼變態和沒有下限……
白明心聽完,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一絲厭惡的神情:“還真是……魔道行徑……”
“對吧?”
葉芷若連忙點頭附和,“那幫家夥純粹就是變態!跟他們比起來,你都算清流了!”
葉芷若想了想,又問道:“對了,你那個什麼雙修功法,到底是從哪兒弄來的啊?”
白明心眨了眨眼,老實回答:“進化空間推薦的。”
“進化空間推薦的?”
葉芷若一下子愣住了,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這玩意兒還會主動推薦東西?”
隨即她忍不住吐槽道:“瑪德!為什麼這破空間就沒理過我啊?而且它給你推薦什麼不好,推薦這個?”
白明心無辜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少女接著追問:“不過你還真的買了啊?花了多少點數?”
白明心老實交代:“差不多……花完了吧。”
“花完了?!”
葉芷若驚得差點跳起來,“這麼貴?你全部家當都投進去了?”
白明心點了點頭。
葉芷若忍不住以手扶額:“你可真是……不過也算物有所值了……畢竟效果這麼逆天……”
她頓了頓,又好奇地問:“除了這個,那空間還給你推薦了什麼奇怪玩意兒沒?”
白明心眨了眨眼,如數家珍地報了出來:“還有很多啊,比如《達摩經》、《殺鯨霸拳》、《天武殺道》什麼的……”
“停!打住!”
葉芷若連忙伸手製止了他,臉上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我知道了……但是你最好以後不會變成一個三米高、肌肉虯結的大隻佬……”
說著說著,少女耳根有些發燙。
因為這樣的話…她就真的遭不住了…
白明心露出不解的神色:“為什麼啊?”
葉芷若便簡單地給他解釋了一下她印象中《海虎》係列強者的畫風,說那裡麵的強者基本都是人高馬大、肌肉膨脹,因為這某種程度上代表了他們的流量……
白明心更加好奇了:“流量?”
葉芷若點了點頭,接著又給他科普了一下什麼叫做“完全境界”,什麼叫做“流量”,以及二者結合產生的力量有多恐怖……
白明心聽得目不轉睛,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有點意思……”
“行了行了,彆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葉芷若看了看腳下飛速後退的雲海,問道:“還有多久能到啊?”
白明心感應了一下:“大概……還有十多分鐘吧。”
葉芷若無聊地撇了撇嘴:“哦……”
兩人一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葉芷若開啟了聊天群,刷了起來。
果不其然,群裡已經炸開了鍋,各種圖片、視訊刷得飛起。
畢竟,這纔是她們來到蘇州城的第二天,新奇感還沒過呢。
伊娃姐還特地@了白明心,發了幾張看起來就極為奢華舒適的大床圖片,詢問他喜歡哪一款。
白明心的回複很快就彈了出來:「都可以的,伊娃姐挑的我都喜歡。(笑臉)」
葉芷若看了眼訊息傳送時間,就在一分鐘前!她心裡莫名地就竄起一股無名火,抬起腳,踩了一下白明心的腳背!
“哎喲!”
白明心一臉無辜地看向她,“芷若,你踩我乾嘛?”
葉芷若氣鼓鼓地瞪著他:“你這家夥,和我聊著天還分心去回彆人訊息!”
白明心更加無辜了:“那……那我也不能裝作沒看見啊……伊娃姐在問床的事情呢……”
葉芷若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個理……但心裡那點不爽還是揮之不去。
她哼了一聲,扭過頭不看他。
沉默再次降臨。
葉芷若望著腳下翻滾的雲海,心思卻不知飄到了哪裡。
她在想……
現在這萬米高空之上,巨龍背脊,四下無人,隻有他們兩個……那豈不是……可以……為所欲為?
但是!這樣子主動的話,豈不是顯得她很好色?很期待?
少女的矜持讓葉芷若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這家夥得寸進尺!
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情,一個盤旋在她心頭已久的疑問。
“喂,”
她強忍著羞澀,轉回頭,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你……是不是和赫卡蒂姐姐也……也做過那種事情了?”
白明心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老實回答:“沒有啊。”
葉芷若露出懷疑的神色:“真的?那你昨天晚上和她們四個待了一晚……都乾什麼了?”
白明心臉上露出一絲扭捏,聲音也低了下去:“就是……就是和芷若你昨天晚上對我做的事情……差不多……”
“變態!”
葉芷若的俏臉“轟”地一下爆紅!
他不說還好,他這一說,少女立刻又想起了昨夜那種黏膩、滾燙、令人心跳失速的感覺!
她忍不住微微蜷縮了一下藏在鞋襪裡的腳趾,彷彿那上麵還殘留著某種異樣的觸感……
少女俏臉通紅,又羞又惱地嗔怪道:“你這家夥,還真是……個十足的足控變態!”
白明心欲哭無淚:“芷若……之前你不是還說我不是足控嗎……”
“駁回了!”
葉芷若蠻橫地打斷他,俏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根據最新觀測結果,你這家夥就是足控!還是超級大足控!”
白明心看著她那副氣鼓鼓又可愛的樣子,撇了撇嘴,索性破罐子破摔道:“足控就足控吧……反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葉芷若一看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頓時火冒三丈!
不行!她一定要糾正這個家夥的歪風邪氣!
“你!給我坐下!”
葉芷若叉著腰,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白明心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在巨龍寬闊的脊背上坐了下來,也沒問為什麼。
葉芷若俏臉通紅,心跳如擂鼓,但還是鼓起勇氣,走上前,麵對著白明心,然後……竟然直接分開雙腿,跨坐了上去!整個人陷入了他的懷裡!
“!”
白明心渾身一僵,完全沒想到葉芷若會有此舉動。
少女柔軟溫熱的身體緊緊貼合著他,馥鬱的馨香鑽入鼻尖,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略顯急促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葉芷若已經俯下身,溫軟濕潤的唇瓣帶著一絲賭氣的意味,狠狠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啵……”
一個短暫卻異常用力的吻。
唇分。
葉芷若氣喘籲籲,俏臉緋紅。
她清晰地感受到身下少年身體劇烈的變化和灼人的體溫。
她強作鎮定,用手指戳了戳白明心的胸口,“惡狠狠”地說道:“我這是在糾正你!讓你知道……世界上比腳更好的東西有的是!不準再那麼變態了,知不知道!”
就在少年少女沉浸在這萬米高空、巨龍背脊上的二人世界,氣氛逐漸升溫,即將朝著不可描述的方向發展之時——
數十裡外,一片厚重的雲層之中。
一雙璀璨如金、能夠看破虛妄的眼瞳,正透過層層雲霧,將遠處巨龍背脊上發生的一切,清晰地收入眼底!
眼瞳的主人,那位出塵的少女。此刻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驚愕,變成了一種難以置信的呆滯,最後化作了濃濃的唾棄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燥熱?
“這……這家夥……精力也太……太旺盛了吧!”
她咬著銀牙,低聲咒罵了一句,“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竟然就……不知羞恥!”
然而,儘管心中無比唾棄白明心的行徑,她那雙金色的眼瞳,卻依舊緊緊地盯著遠方那香豔刺激的畫麵,彷彿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再也無法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