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小院,春意漸濃。
白明心盤膝坐在院中老槐樹下,已有十餘日。
這十幾天裡,他幾乎摒棄了一切雜念,將全部心神都沉入體內,全力運轉《長生功》,試圖以最純粹的內力積累來衝破瓶頸,彌補拳意中那絲若有若無的缺憾。
此刻,他丹田氣海之內,景象堪稱浩瀚。
磅礴如長江大河般的金色內力洶湧奔騰,這些內力已凝練至極,化為璀璨奪目的液態,其中甚至不時閃爍跳躍著細密的電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而在那液態真元海洋的中心,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金光流轉的金丹正緩緩旋轉,如同宇宙核心,吞吐著無窮能量。
這便是白明心一身修為的精華所在——武道金丹。
良久,白明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如箭,射出丈許遠才緩緩消散。他睜開雙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重新恢複清明。
“按照這個速度,再有兩個月,我的內力積累應當足以碾壓趙蒼穹他們中任何一人。”
白明心心中估算著,“但若想以一敵五,同時應對天榜上其餘五位強者,恐怕還需至少半年光景,方有十足把握。”
想到這裡,他倒是有些慶幸。
幸好此方天地似乎存在某種無形的枷鎖,限製了極境強者更進一步,否則若他們也能如自己這般無限積累內力,那想要達成“武神再臨”的目標,可就真是遙遙無期了。
然而,一絲細微的疑慮悄然浮上心頭:“隻是……為何感覺這幾日的修煉進度,比起月初時,似乎……慢了一絲?”
這種變化極其細微,若非他對自身修為感知入微,幾乎難以察覺。
就像原本順暢奔流的大河,在某處遇到了極其微小的淤塞,雖不影響大勢,卻終究不再完美。
要探究這絲滯澀的根源,我們需先瞭解一個男子青春期正常的生理現象——陳伯。
(此處以嚴謹、客觀的科普筆觸描述)男性在青春發育期至成年早期,由於體內雄激素水平較高,神經係統活躍,在清晨從睡眠中醒來前後,或在深度睡眠的特定週期(如rem快速眼動期),常會出現無意識的充血現象。
這是身體機能健康、血液迴圈旺盛的自然表現,並非疾病或邪念所致,通常會在醒來後短時間內自行消退。
而問題恰恰出在這裡。
白明心這十幾日的苦修,並非尋常的打坐冥想,而是進入了某種更深層次的“胎息”或者說“閉關”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他的主觀意識高度凝聚於內視與煉氣,對身體的掌控力降至極低,近乎於“忘我”。
全身氣血依照本能執行,磅礴的生命元氣流轉不息。
更要命的是,白明心已非懵懂童子。
他早已嘗過情愛禁果,知曉其中滋味。
對於一個年僅十多歲、氣血正值人生最巔峰、且“食髓知味”的少年而言,連續十餘日近乎“辟穀”般的清心寡慾,身體本能積蓄的精力與**,早已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隻是他心神完全沉浸在修煉中,自身並未察覺這份潛藏的躁動。
於是,就在他剛剛結束一輪周天運轉,意識從深沉的內視狀態緩緩回歸,對身體的控製權逐漸收回,但尚未完全清醒的刹那——身體的自然反應,搶先一步發生了。
他結束了盤坐,自然而然地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也就在他站直的這一刻……
盯——
數道目光,從院子的不同角落,齊刷刷地聚焦到了某個突然變得如同那隻突然迴光返照的白眼果蠅一樣精神抖擻的地方。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最先打破寂靜的,是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白明心後背上,迷迷糊糊睡了一晚上的十三號。
少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低頭看了看,用她那毫無波瀾的音調,發出了真誠的讚歎:
“小白,厲害。”
“?”
白明心聞言,下意識地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去。
“!!”
當看清時,白明心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
一股熱血“轟”地一下衝上頭頂,他的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額頭到脖頸,瞬間紅得如同煮熟的蝦子!
下一秒——
“唰!”
白明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消失,隻留下原地一縷淡淡的青煙和幾片被氣浪捲起的落葉。
其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曾經與趙蒼穹他們幾個交手時的極限!
整個小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片刻後。
“噗嗤——”
這是卡蓮娜忍俊不禁的低笑聲。
“呀!”
這是唐柔柔後知後覺的驚呼和瞬間飛滿紅霞的臉頰。
“哼!變態!大早上就……不知羞恥!”
這是葉芷若又羞又怒的嬌叱,隻是那聲音裡,怎麼聽都帶著點底氣不足。
伊娃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一抹瞭然又帶著幾分寵溺的笑意。
赫卡蒂則是直接翻了個白眼,啐了一口:“精力過剩的色狼!”
而罪魁禍首十三號,依舊站在白明心消失前的位置,歪了歪頭,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彷彿在思考:小白為什麼突然跑了?還跑得那麼快?
此刻,遠在百裡之外,正在一條溪邊掬水洗臉的白明心,感受著臉上冰冷的溪水和依舊狂跳不止的心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的一世英名……今日算是徹底毀於一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