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辰麵色驟然一沉,周身氣息變得淩厲無比,目光如刀鋒般鎖定白明心手中的魔刀,冷聲道:“小友,此物凶險異常,非你所能駕馭。我勸你莫要自誤,速將魔刀交予我處置。”
白明心聞言,非但不懼,反而輕輕一笑,把玩著手中那柄散發著不祥烏光的骨刀,反問道:“我若是不交呢?”
“那便得罪了!”
話音未落,西門辰身影驟然模糊,下一瞬,已如一道撕裂長空的白色閃電,出現在白明心麵前!一掌拍出,掌風凝練如實質,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直取白明心持刀的手腕!
白明心似乎早有所料,身形微動,如同柳絮隨風,輕飄飄地向後蕩開,同時手腕一翻,竟將那柄魔刀收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體晶瑩、薄如蟬翼、散發著森森寒氣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正是剛剛奪得的神兵,冰魄劍!
他持劍而立,衣袂飄飄,嘴角依舊帶著那抹淡然的笑意:“前輩何必心急?魔兵惑心,我自然知曉。不過……”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劍身,“我覺得我的心智還算堅定,未必就會受其影響。”
下一刻,異變陡生!
白明心甚至未曾揮劍,隻是將自身的一縷內力注入劍身之中。
“嗡——!”
冰魄劍發出一聲愉悅的清鳴,劍身光華大放!一股浩瀚磅礴的極寒劍意衝天而起!
原本豔陽高照、萬裡無雲的天空,竟在眨眼之間被無儘的鉛灰色烏雲覆蓋!凜冽的寒風憑空而生,卷動著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飄落而下!氣溫驟降,方圓數裡之內,地麵迅速凝結出一層晶瑩的冰霜!
天地異象,因劍而生!
彷彿沉寂已久的神兵,終於遇到了真正心意相通的主人,歡欣雀躍,展露其真正的威能!
這一幕,讓原本氣勢洶洶的西門辰,瞳孔驟然收縮,前衝的身形硬生生止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這是……人劍合一?”
西門辰死死盯著白明心手中光華流轉的冰魄劍,又看向天空中自然飄落的雪花,聲音都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
怎麼可能…這小子得到此劍纔多久?竟能…竟能引得神兵主動呼應天地?
他沉默了片刻,臉上的戰意與冷厲如同冰雪般消融,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周身淩厲的氣息也徹底收斂。
“罷了……到此為止吧。”
西門辰的語氣變得複雜,帶著一絲釋然,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沒想到有一天,他居然會在天資這方麵感到…挫敗。
白明心倒是有些意外,散去劍上寒意,天空中的烏雲也隨之緩緩消散,陽光重新灑落。他疑惑地問道:“為何突然停手?”
西門辰目光深邃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那柄已然恢複平靜卻依舊靈光內蘊的冰魄劍,緩緩道:
“神兵有靈,擇主而侍。
此乃天意,強求不得。
你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得到冰魄如此程度的認可,甚至引動天象呼應……
這已非簡單的力量征服,而是你的道與它的性完美契合,得到了冥冥中天道的認可。”
他頓了頓,繼續道:“一個能得到神兵如此認可,心性與天地浩然正氣相合的人……又怎會輕易被魔兵邪氣所控?是老夫多慮了。
想必……你也瞧不上那魔兵那點惑人心智的邪力了。”
白明心微微挑眉,問道:“那趙蒼穹不也瞧不上魔兵嗎?為何你又盯著他不放?”
西門辰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譏誚:
“他趙蒼穹自然是瞧不上!但他瞧不上,不代表他那些利慾薰心的子子孫孫、他麾下那些渴望力量的徒子徒孫瞧不上!
他若真能嚴格管束,將魔兵徹底封禁,不讓其有現世為禍的機會,又怎會有今日的事情?!歸根結底,是他禦下不嚴,規矩廢弛,才釀成此禍!”
下方大殿前的趙蒼穹聽著空中毫不客氣的批評,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並未出言反駁。
這一點,他確實無法否認。
皇室的墮落,他閉關太久,疏於管教,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西門辰再次看向白明心,語氣嚴肅地警告道:
“小友,你雖得神兵認可,但魔兵終究是禍世之物。我希望你日後能妥善處置,嚴加看管,莫要重蹈覆轍。
若因你之失,導致魔兵流毒世間……
屆時,老夫必定親自上門,取回魔兵,並…向你問罪!”
白明心笑了笑,語氣輕鬆卻帶著自信:“前輩放心,我孤家寡人一個,沒什麼手下徒眾需要操心。這東西,我自有分寸。”
西門辰深深地看了白明心一眼,似乎要將他看穿,最終點了點頭:“希望如此。好自為之。”
言罷,他不再多留,身形化作一道白色長虹,朝著南方天際疾馳而去,顯然是急著返回江南天下盟總舵處理後續事宜。
見沒有熱鬨可看,一直蹲在盤龍柱上看戲的老道張邋遢也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站起身,嘟囔道:
“沒意思沒意思,打又不打,吵吵幾句就散了,還不如去看街口老王頭下棋來得有趣。”
說罷,他身影一晃,如同清風般消失在原地。
轉眼之間,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天空,隻剩下白明心與趙蒼穹遙遙相對。
趙蒼穹在初步瞭解事情原委後,本就不想再戰。
而白明心也心知肚明,以自己目前的實力,還無法完成“武神再臨”的任務。
武神之名,意味著什麼?
那是能以絕對的力量,打服整個時代,橫推天下無敵手的最強存在!
是無論麵對多少強者、何種勢力,都一戰到底,從未退縮,直至舉世皆寂的傳奇!
現在的他,一對一能勝,但若同時麵對趙蒼穹、西門辰、張邋遢這個級彆的多位極境強者圍攻,勝算渺茫。
至於那些受害的人們……
白明心看了一眼下方的趙蒼穹。
他知道,以這位武皇帝的手段,後續的安撫、追責、整頓朝綱等事宜,必然會處理得比他自己動手更加徹底、更有章法。
隻是他“踏儘公卿骨”的目標,倒算是被這位大宋自家的老祖宗搶先一步完成了。
白明心的目光掃過大殿前那觸目驚心的屍山血海,神情淡漠。
趙蒼穹問道:“到了現在,我還不知道小友的名字呢。”
白明心淡然回答道:“白明心。”
趙蒼穹稱讚道:“白明心…明心見性…好名字!”
旋即,白明心不再停留,身影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京城上空。
大殿內外,重歸寂靜,隻有濃重的血腥味和倖存臣子壓抑的喘息聲。
趙蒼穹立於殿前,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遠處某個方向,接著他的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彷彿洞察到了某種窺視。
他冷哼一聲,不再理會。
當前首要之事,是重整朝綱,肅清餘毒,為大宋再續命數。
……
京城某處清幽的院落。
空間微微波動,白明心的身影顯現出來。
“這麼快就回來了?”
正在庭院中修剪花枝的伊娃抬起頭,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她本以為還會有一場驚天動地的曠世之戰。
白明心走到石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解釋道:“沒打起來。而且……真要以死相搏,我現在還打不過他們。”
伊娃修剪花枝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訝色更濃。
在她心中,白明心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存在,竟會坦然承認“打不過”?
這讓她對那幾位老怪物的實力有了新的認知。
她壓下心中的波瀾,將剪子放下,走到白明心身邊。
一陣帶著淡淡馨香的香風撲麵而來。
白明心忍不住呼吸微微一滯。
伊娃溫柔地笑了笑,伸出纖纖玉手,輕輕將白明心的腦袋攬過,按在了自己柔軟而充滿彈性的胸脯上,另一隻手則輕柔地撫摸著他的後腦勺,聲音如同春風般和煦:
“沒關係的小白,你已經做得非常非常好了……在姐姐心裡,你永遠是最厲害的。”
她以為白明心是因“不敵”而心生挫敗,故而用心安慰。
白明心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伊娃是會錯了意。
他本想解釋自己說的是“打不過他們一群人”,而非“單挑不敵”。
但此刻……
臉頰傳來的驚人柔軟和溫熱觸感,以及鼻尖縈繞的成熟女性特有的醉人馨香,讓他瞬間將解釋的話嚥了回去。
好大…好軟…好香…
他下意識地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口鼻被那豐盈的柔軟緊緊包裹,發出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唔……”
伊娃立刻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和身體瞬間的異樣,白皙的俏臉上不禁飛起兩抹淡淡的紅暈,如同塗抹了上好的胭脂。
她卻沒有推開他,反而帶著一絲寵溺和羞澀的笑意,在他耳邊輕聲嗔怪道:“小白……不許使壞哦……”
白明心立刻老實下來,不再亂動,安心地沉浸在這片溫暖、柔軟、充滿安全感的溫柔鄉裡。
白明心:唔…
然而,這溫馨旖旎的氛圍並沒持續多久。
“喂——!”
一個帶著明顯不滿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打破了寂靜。
隻見赫卡蒂雙手抱胸,斜倚在廊柱上,一雙碧眸危險地眯起,眼神不善地在緊緊相貼的兩人身上掃來掃去,特彆是白明心那深陷其中的側臉。
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和善到極點的笑容,一字一頓地提醒道:
“你們兩個……是不是完全忽略了,這裡還有彆的、活生生的、會喘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