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道黑影在幽深得彷彿沒有儘頭的通道內狂奔,腳步聲在空曠的岩壁間激起回響。
他是皇室最隱秘的力量“龍影衛”中的一員,此刻正肩負著最緊急的使命——喚醒沉睡的老祖。
終於,前方出現了光亮。
黑影衝出通道,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片與外界截然不同的冰雪世界!
這裡彷彿永恒的寒冬,純淨無瑕的冰雪覆蓋萬物,空氣中彌漫著極致的寒意。
在這片冰雪世界的中央,靜靜地陳列著數座巨大的、晶瑩剔透的玄冰棺槨,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黑影不敢耽擱,快步走到其中兩座冰棺前。
冰棺表麵銘刻著繁複的符文,隱隱流動著能量。
他按照秘法所示,將雙手按在棺蓋特定的凹槽處,全力催動內息。
“嗡……轟!”
兩座玄冰棺槨表麵的符文驟然亮起,隨即棺蓋轟然碎裂!冰冷的寒氣如同實質般噴湧而出!
棺槨之中,顯現出兩道身影。
他們身形乾癟,麵板緊貼著骨骼,如同風乾了千年的古屍,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他們還活著。
然而,當他們同時睜開雙眼的刹那,那渾濁卻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迸發出的威壓,讓身為頂尖高手的暗衛也瞬間窒息,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
“不肖子孫驚擾老祖宗清修!罪該萬死!”
暗衛以頭搶地,聲音顫抖卻清晰地將都城劇變、瑞王被誅、強敵駕龍降臨之事稟報。
左側那位身著殘破暗紅長袍的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如同砂石摩擦:“唉……趙榛那孽障,竟惹出如此潑天大禍……累及祖宗基業,死有餘辜。”
他乃是一百多年前威震江湖的“赤陽尊使”趙烈,一手“焚天訣”曾焚山煮海,性格暴烈,後為守護趙氏江山而遁入此地沉睡。
右側那位身著素白麻衣、須發皆白的老者,眼神淡漠,彷彿萬物不縈於心,隻冷冷吐出一句:“既來之,則殺之。”
他是與趙烈同時代的“冰魄劍尊”玄冥子,並非趙氏血脈,乃皇室供奉,以其無情劍道和冰冷心性著稱,劍下亡魂無數。
話音未落,兩人枯槁的手掌微微一抬。
嗡鳴聲中,一赤一白兩道流光自冰雪深處破空而來!一道化作一柄通體赤紅、彷彿有熔岩流淌的奇形長刀,落入趙烈手中,刀身周圍的空氣都因高溫而扭曲;另一道則化作一柄薄如蟬翼、散發著強烈寒意的透明長劍,懸於玄冥子身前。
“走吧,會會那小子。”趙烈咧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消失在這冰雪秘境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
與此同時,已成廢墟的瑞王府。
斷壁殘垣間,一個瘦小的身影掙紮著從瓦礫中爬了出來。
女孩衣衫襤褸,滿身塵土,臉上混雜著血汙和淚痕。
她是曾被瑞王囚禁在黃金鳥籠中的玩具之一。
“我……沒死?”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曾經的奢華府邸已化為焦土,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和焦糊味。
在那毀天滅地的龍尾掃過時,一股溫和的力量包裹了她,將她推出了死亡的中心。
劫後餘生的慶幸並未降臨,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懼。
她的目光掃過廢墟間散落的物品。
這些物品無不提醒著她曾經遭受的非人折磨。
噩夢般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讓她渾身冰冷,瑟瑟發抖。
活下去?在這樣的陰影下活下去?
她的目光定格在不遠處,一柄鑲嵌著寶石,做工精緻卻明顯是裝飾品的黃金匕首上。
女孩踉蹌著走過去,撿起匕首。冰冷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
她閉上眼,用儘全身力氣,將匕首對準自己的心口,狠狠刺下!
與其帶著這無儘的恐懼和屈辱苟活,不如就此解脫!
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傳來。
匕首的尖端在觸及她衣衫的瞬間,被一股無形的柔和力量牢牢擋住,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女孩茫然地睜開眼,看見一個白衣少年不知何時已站在她麵前。
他容顏俊美得不似凡人,氣質純淨出塵,與這片狼藉血腥的廢墟格格不入。
白明心沒有說什麼大道理。
他的聲音平靜地響徹在整個廢墟上空,傳入每一個倖存下來,卻心生死誌的人耳中:
“若你們決意求死,之後,我不會再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絕望麻木的臉。
“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們親眼目睹——”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那些將你們推入深淵之人,最終……是如何走向滅亡的。”
“放心吧,不會太久的。”
說完,他看向天空,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他們來了。”
話音未落——
“轟!!!!”
一股熾熱如地心熔岩的恐怖氣息,與另一股冰冷如萬載玄冰的凜冽殺意,驟然降臨天際!
天空之上,一左一右,憑空出現了兩道身影。
左邊一人,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赤紅氣浪,空氣因高溫而扭曲,彷彿火神降世——趙烈。
右邊一人,則散發著絕對零度的寒意,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成冰晶飄落——玄冥子。
兩位沉睡百年的老怪物,攜帶著滔天殺意,鎖定了白明心。
而白明心,他的回應是…
殺。
下一秒。
白明心的手中多了一隻手。
而玄冥子麵色跌青,捂住斷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