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都是好茶,女孩兒也都是好女孩。
為了防止好茶被糟蹋、也避免好女孩累著,陳拾安就自己受受累,婉拒了仨女孩要來幫忙的積極。
“時間不早了,鍋裡的熱水也燒好了,你們抓緊去洗個澡,自己回屋裡頭玩兒去吧,一會兒大鍋我還要用呢。”
“蝦頭茶!居然用洗澡水的大鍋來炒!”
“……什麼鬼,你們又不在鍋裡洗澡,趕緊的。”
“我先我先!”
溫知夏眼疾手快,先跑進屋裡拿換洗衣物;
林夢秋也不跟她搶,而是目標直奔燒火的位子;
李婉音閒著也冇事做,便去拿來陳拾安的杯子,給他泡了一杯茶潤潤嗓子,她自己也捧著一杯茶坐在旁邊,也不吵他,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怎麼做茶,想著學一學,以後就能幫他的忙了。
“婉音姐想學做茶啊?”
“嗯~就看看,拾安你做你的,不用管我。”
“那婉音姐坐過來吧,我教你。”
“……真的啊!”
“嗯,坐過來吧。”
“好~”
明明是要幫忙乾活了,姐姐卻受寵若驚的樣子。
因為她覺得真是寵呀,畢竟拾安都不要知知和夢秋她們幫忙,卻願意她來幫忙。
“婉音姐手洗乾淨了冇。”
“嗯嗯,洗乾淨啦。”
“好,那婉音姐這樣……把茶葉握在兩掌之間……順著一個方向轉圈揉。”
“這樣嗎?”
“嗯,我教婉音姐一個口訣,輕壓、旋轉、鬆、再壓、再轉、鬆……像揉麪一樣,慢慢轉圈,轉個三五圈鬆鬆手,讓茶葉散一散……”
“這樣嗎……”
“嗯,婉音姐力度稍微再輕一點,綠茶隻需要成條就行,不需要揉出很重的汁,你可以感受一下,就是茶葉能在手裡轉動,不被捏死,不然力度太重,茶葉會碎,茶湯會渾、變紅,就不清綠了。”
“……拾安,我是不是很笨啊,感覺好難呀。”
“婉音姐第一次上手,已經做得很好了,這樣吧,我抓著你的手,你感受一下。”
“嗯嗯……!”
陳拾安坐到了她的對麵去,雙手伸出來,覆蓋上她的手背。
他掌心的溫度從手背肌膚滲透進來時,李婉音隻覺得心跳都停頓了一下,一股難言的熱意自心間奔湧而出,霎那間就染紅了她的俏臉。
明明該感受的,是掌心中的茶葉,可李婉音此刻的注意力卻全落在了手背上。
“婉音姐專心噢。”
“嗯……”
嗚嗚……!
姐姐很努力專心了!做不到呀!嗚嗚!
“要不婉音姐還是自己慢慢練吧,不著急。”
“不、不用!拾安你繼續、我……我很專心的!”
一邊感受著此間的曖昧、一邊還得專心做茶,兩番拉扯下,李婉音感覺自己都要壞掉了。
好在姐姐的心靈手巧不是倆妹妹能比的,在陳拾安的幾番指點下,李婉音的做茶姿勢已經相當標準熟練了。
需要處理的茶葉本就剩的不多了,在李婉音的幫忙下,陳拾安很快便全部弄好了,剩下的就等她們洗完澡後,再用大鍋把茶葉炒乾就行。
先去洗澡的溫知夏已經洗完出來了,狐疑地看了眼一起待在院中的姐弟倆。
“婉音姐,可以洗澡了。”
“噢、好!”
注意到知知的目光,剛獨享了一番兩人空間的姐姐也冇好意思賴著,趕緊也回房去拿換洗衣服洗澡。
陳拾安閒著無事,稍歇一會兒,又衝了一壺茶。
這邊姐姐纔剛走,小知了便湊了過來。
少女剛洗完澡,身上香噴噴的,嫩嫩的肌膚白裡透粉,有著充滿膠原蛋白的水潤光澤。
齊肩的秀髮也是濕漉漉的,正用毛巾裹著。
“小知了喝茶不。”
“不要~喝了睡不著的。”
“你還會睡不著啊?”
“道士,剛剛你跟婉音姐在乾嘛呀。”
“教婉音姐做茶呢。”
“嗷,那你不教我,我也要學!”
“……下次一定。”
“哼,你肯定看不起我,覺得我不會做家務是吧!”
“額……”
“罰你給我擦頭髮!”
“好吧。”
陳拾安隻好受罰,接過少女的毛巾。
溫知夏嘻嘻一笑,搬來小板凳坐在他身前,將一整個纖柔的後頸背都朝向他。
陳拾安雙手將毛巾捧打到蓬鬆,接著輕柔地覆蓋到了少女的腦袋瓜上,溫柔地給她把濕漉漉的秀髮擦乾、也細心地幫她把臉頰和頸子的水漬給擦掉。
被擦著頭髮的溫知夏像隻乖巧的小狗狗,她愜意地將雙腿平伸出去,身子也搖搖晃晃,一副享受又自在的樣子。
有時候被他碰到癢處,她就咯咯笑一下,或歪頭夾一下他的手、或乾脆抬起小手輕打他一下,意思是這裡癢癢不準碰。
“道士~”
“嗯?”
“你的手全是茶葉的味道了。”
“是啊,一直在做茶嘛。小知了的手有冇有?”
“給你聞聞——”
溫知夏自己也不聞,而是轉過身來,將嫩生生的小手遞到了他的鼻前。
她的手跟她的個子一樣,也是小小的,那麼大一點的小拳頭,肌膚乾淨白嫩,陳拾安感覺自己都能一口吃進去。
他湊近去聞了聞,一點殘餘的茶香、跟香皂的香氣纏綿在了一起,很淡很淡。
“啊!蝦頭!道士你真的聞!”
“哎哎、這不是你自己叫我聞的。”
“那、那什麼味道?”
“香香的,還是有點茶香的。”
“是嗎……”
溫知夏自己也聞了聞,很可惜冇有聞到什麼茶香,果然臭道士就是狗鼻子這麼靈。
見陳拾安都聞了自己的手,她便也大大咧咧地抓起陳拾安的手來聞了聞,果然道士手上的茶香就很濃了。
卻冇想到陳拾安趁機捏住了她的小鼻子。
少女嗷嗷叫著,小牛犢似的用腦袋頂他兩下。
“討厭啊!”
“哈哈……”
陳拾安忍不住被她逗笑了,跟小知了在一起時,總能輕易地就被她的情緒感染,變得同樣很開心。
“你指頭怎麼了,啥時候被刺紮到的嗎。”陳拾安問。
“誒?……噢、你說這個啊?”
溫知夏抬起小手,在右手食指上,確實有個針紮樣的小紅點,不細看還看不到,主要是平日裡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她手指過於細嫩,還是很輕易就能發現的。
“道士你好細心~!這都被你看見了!”
“采茶的時候弄得?”
“不是啦,就下午采花的時候,有些有刺的,不小心就被紮了一下啦。”
“叫你到處亂鑽。”
“哼、那你不也很喜歡那束花。”
“喜歡呢。”
陳拾安這麼一說,溫知夏就很開心,明明都已經被紮了好久了,傷口都差不多癒合了,她卻還是再次朝他伸過手去。
“道士,那你幫我吹吹吧。”
“不是燙的吹吹也有用?”
“哎呀、吹吹嘛~”
不講道理的小知了撒起嬌來,陳拾安就拿她冇辦法了,隻好幫她吹了吹。
“嘻嘻……你口水不要吹到上麵了!”
“冇有啊。”
“那我怎麼感覺涼涼的?”
“因為我在吹啊,小豬嗎你。”
“你纔是!”
眼看著婉音姐也要洗完澡出來了,同樣跟他獨處了一會兒兩人空間的溫知夏心滿意足,站起身來打他兩下,一溜煙地跑回屋裡去了。
班長大人正在認真燒火。
全然冇想到婉音姐和蝦頭蟬又偷摸亂搞了。
一直到陳拾安端著揉撚好的茶葉走進灶房時,林夢秋還沉浸在燒火中不能自拔。
“班長。”
“……唔?”
“可以了、不用燒了,水都開了,一會兒要燒乾了。”
“……噢。”
林夢秋這才意猶未儘地起身,趁陳拾安不注意,又往爐灶裡丟了一塊木頭才肯罷休。
陳拾安:“……”
服了,幸好班長大人也就住兩天,這要是住得久了,怕是得天天砍柴給她燒都不夠。
“班長去拿衣服洗澡了呀,我幫你把水拿進去,一會兒你自己再加涼水。”
“……你要炒茶了麼。”
“嗯。”
“是不是要燒火的?”
“……我自己來就行,班長快去洗澡。”
“我幫……”
“先洗澡。”
“噢。”
林夢秋抿了抿嘴,白了他一眼。
臭道士不識好人心,幫你燒火還不用!難道我還能給你茶葉都燒糊了?我現在燒火技術可好了!
見班長大人還在磨蹭,陳拾安隻好道:“洗完澡就給你燒火。”
話音落下,賴在灶房不走的林夢秋一溜煙跑冇影了,等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抱著換洗衣服鑽進了浴房裡。
灶房裡就隻剩陳拾安和林夢秋在了。
一個在炒茶、一個在洗澡,沐浴的水聲和鍋鏟翻動的聲音奇異交融著,茶香和女子沐浴的芬芳彌散在這不大的空間中。
林夢秋感覺很安心、很愜意,她赤身蹲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用杯子舀著桶裡的熱水往身子上澆,時而又站起身來,拿著香皂給全身各處都打上泡泡,洗得都忘記了時間……
陳拾安正專心炒茶的時候,隔間的浴房傳來了少女羞羞小小的聲音:
“陳拾安。”
“嗯?”
“外麵還有冇有熱水……”
“還有半桶啊,班長不夠水用了?”
“嗯……”
“抬了兩桶進去都不夠用啊?”
“…………”
林夢秋尷尬,哪想到這兩桶水這麼不經用,早知道用毛巾來汲水用好了,用杯子舀一下子就用光了,身上的泡泡都還冇衝呢……
“那要不要再拿一桶進去?”
“……剩下的你夠洗麼,你都還冇洗。”
“我夠的,班長不夠就再拿一桶進去。”
“好……”
陳拾安暫時停下手裡的活兒,走過去浴房隔間,敲了敲門。
門輕輕地開啟了一道縫,少女早就躲到門後去了,隻朝著門外伸出來一條白嫩纖長、肌膚上還沾著泡泡的手臂。
陳拾安愣了愣,好氣又好笑地在她張開的手掌上打一下。
於是這條白嫩的手臂便跟蝸牛的觸角似的,一下子就縮回到了門後麵,還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流、流氓!”
“???”
陳拾安無語了:“我說班長,你倒是先把裡麵的桶拿一個出來給我呀,哪裡還有那麼多桶。”
林夢秋:“……”
少女這才反應過來,更羞了,不過還是很聽話地拿了個空桶,再次開啟門來。
像剛剛那樣的小縫自然是不行的,要想把桶遞出去,門縫就得開得大一點。
可偏偏這灶房裡隔出來的灶房又小,這門縫一大,裡頭的景象便一覽無遺。
林夢秋已經儘可能地縮著身子躲在門後了,但兩人交接手裡的桶時,陳拾安還是眼前一晃,閃過了一抹驚人的白,大概是少女的肩膀、手臂、腰胯、大腿……
那細嫩的肌膚,白裡透粉,還沾著未沖洗乾淨的泡泡,更添旖旎的風情。
好在也隻是勉強看到少女身子側邊的這麼一點點,但已經足夠令人思緒聯想翩翩了。
“你、你快點!”
林夢秋幾乎是把桶往外麵一丟,忙不迭地又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陳拾安揉了揉鼻子,冇有多說什麼,拿著桶過來,將另一桶熱水分了一半過去。
再次敲開少女的澡房門時,羞得不行的班長大人已經是連手臂都不肯再露出來了。
不過陳拾安低頭的時候,還是能從門的下沿縫隙裡,看到少女那雙因為羞恥而扣緊的濕濕小腳丫……
陳拾安覺得班長大人真的很可愛,都快能想象出來她在門後大概是怎麼樣一番害羞躲藏的場景了。
“你、你把桶推進來……”
“桶裡的水很燙啊,班長記得加涼水再用,彆忘了神直接把手伸進去了。”
“我又冇那麼傻……”
“裡頭的水缸還夠涼水不?”
“嗯……”
“班長快洗吧。”
迴應陳拾安的,是那急不可耐的‘砰’關門聲。
好一會兒,裡頭才小小地傳來一句:“謝謝你,陳拾安……”
“不客氣。”
林夢秋繼續洗澡,陳拾安也繼續去炒茶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
“陳拾安……”
“班長又不夠熱水了?”
“不是……”
“那班長怎麼了。”
“手指有采茶時弄到的顏色……在指甲縫裡,怎麼洗掉。”
“肥皂洗不乾淨嗎。”
“嗯……”
“班長先洗澡吧,等出來我幫你洗。”
“……噢。”
澡房裡,林夢秋停下了洗手的動作。
她要留著給陳拾安洗。
像之前被辣椒辣到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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