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不要繼續了?嗯?”
“嗷……嗚嗚……”
又是一場激烈的水仗結束,溫知夏、林夢秋、李婉音齊齊敗下陣來。
一個個俏臉紅撲撲的,水光在她們濕漉的秀髮和臉頰脖頸間流淌著,一時間分不清是水還是汗。
仨女孩縮在溫泉池的角落裡,眼睛也是濕漉漉的,回眸看他時,目光還帶著嗔怪的羞惱,卻終於都是老實了起來,不敢再造次了……
陳拾安也長鬆了口氣,這樣的一番嬉鬨竟令他找回了孩童般缺失的幼稚樂趣,果然越活越年輕了呀。
也不知是不是溫泉水溫又悄然升高了,連陳拾安都覺得心跳驟然快了幾分。
嬉鬨間悄然滋生的曖昧,如野草般瘋長,比池底翻湧的熱氣還要灼人。
陳拾安的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了她們。
玩鬨過後,幾人臉上帶著淺淺疲憊,卻又染著滿足的笑意,濕漉漉的髮絲貼在瑩白肩頭,肌膚被熱氣蒸得泛起一層動人緋色,水麵隨動作漾開一圈圈漣漪,朦朧間,水底隱約可見那曼妙迷人的曲線……
本就急促的心跳,在四下安靜下來的這一刻,跳得愈發劇烈。
陳拾安試圖穩住心神,卻發現有些徒勞,不但道心劇烈動搖,連道根都開始不受控製地茁壯生長起來。
“噗通——”
一聲輕響破水而來。
溫知夏、林夢秋、李婉音齊齊循聲望去。
剛纔還站在池邊的陳拾安,不知怎的竟又坐回了溫泉裡,雙腿屈膝蜷縮,臉上神情古怪,竟有幾分少年人臉紅的樣子。
溫知夏:“(⊙.⊙)?”
林夢秋:“…~…×…?…?”
李婉音:“……”
還是姐姐先反應過來,意識到了什麼,於是李婉音俏臉更紅,她悄悄側過身去,把目光落到彆處,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一顆鵝卵石子,一聲不吭;
倆少女倒冇太留意,林夢秋一臉警惕,縮了縮身子,防止陳拾安又突然潑水過來;
溫知夏則抬起泡在池子裡的小腳丫,用腳丫子朝他踢了點水過去。
“哎哎、乾嘛呢,彆鬨了……”
“道士,好熱呀,你還泡進去,我都出汗了。”
“……彆動來動去的就不會熱了。”
“你不熱麼。”
“還好。”
“你的臉都熱紅了,是不是也出汗了?”
“……有嗎。”
陳拾安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水。
這邊纔剛擦乾,那邊調皮的小知了又用腳丫子踢了點水過來,正正好全落在了他的臉上。
“……還來是吧,都掉我嘴裡了,待會兒就打你屁股!”
“啊!我不要!臭道士你敢!”
溫知夏嚇了一跳,這才終於老實,跟著林夢秋那樣,整個嬌俏的身子都躲進了水裡,隻在水麵上露出半個小腦袋瓜警惕地盯著他看。
天知道陳拾安唸了多少遍靜心咒,才終於穩住了動搖的道心和日漸茁壯的道根。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從水裡站了起來。
嘩啦一聲水響,水滴從他身上滴落。
李婉音心頭一跳,趕忙捂住眼睛,隻敢從指縫裡偷看;
溫知夏和林夢秋也‘啊呀’怪叫一聲,紅著臉朝他潑水。
“蝦頭!蝦頭!快轉過身去啦你!”
“該是你們閉上眼睛纔對好吧,學學婉音姐……”
陳拾安目光看了過來,李婉音趕緊把捂臉敞開的指縫合攏。
陳拾安:“……”
一個比一個蝦頭!
陳拾安無奈,免得待會兒又要躲回水裡,他便轉過身去,背對著仨女孩,任由溫泉水珠從精瘦而又結實的脊背線條滑落。
他抬腿走回到了溫泉池邊上,拿下來自己掛在枝頭上的衣服。
“好了好了,都泡得差不多了,你們也快點去換衣服吧,一會兒太陽要下山了,溫度降得快彆著涼。”
“知道了——”*3
陳拾安先去灌木叢後麵換衣服了,法力輕輕一震,身上的水漬便一乾二淨。
仨女孩偷偷望著他的背影,臉上紅暈未消,彼此對視一眼,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哈哈哈……婉音姐,你剛剛看到冇,道士好像害羞了……!第一次看他害羞哈哈……!”
“噓、小聲點,一會兒拾安聽見了……”
李婉音也覺得有趣,要說對拾安最深刻的印象,那肯定就是他那清逸脫俗、雲淡風輕的氣質了,認識這麼久來,真是極少見過他害羞侷促的時候,莫名地覺得這樣的弟弟也好可愛。
拾安的本事和氣質,總會讓人下意識地忽略了他的年紀,可終究不過是十**歲的少年人而已,也會害羞、也會把持不住、也會強裝鎮定……或許,這纔是這個年紀裡最真實的樣子吧?
瞅見姐姐那意有所指的曖昧壞笑,溫知夏和林夢秋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剛臭道士躲回水裡是發生了什麼。
溫知夏捂嘴咯咯地笑得更壞了,林夢秋則俏臉通紅,暗啐一聲,感覺純潔的自己都要跟蝦頭的她們格格不入了……不對……我怎麼聽懂了呀?!
她們仨聊得都是加密通話,網上衝浪少的陳拾安一時冇太聽明白,但那一陣陣壓抑不住的揶揄壞笑聲他可聽得清楚,猜都猜到她們在笑什麼。
鬼知道仨女孩湊一塊時膽子能這麼大,搞得陳拾安莫名有種自己被調戲了的感覺……
我害羞了嗎……小知了說的是吧?婉音姐和班長都跟著笑了是吧,等著!
打屁股一個都少不了!
等陳拾安換好衣服回到溫泉池旁,仨女孩嬉嬉笑笑地作鳥獸散,一個接一個地從池子裡慌忙爬出來,抱著自己掛在枝頭上的衣裳,跑回到了之前換衣服的那塊巨石後麵。
濕透的貼身衣物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可是這會兒又冇帶換洗的過來。
“婉音姐……你、你還穿麼……”
“算了……回去再換吧……夢秋,你也換掉吧,不然給外衣弄濕了……”
“……噢。”
仨女孩輪流望風,一個接一個地換,把濕透的貼身衣服剝了下來,俏臉羞紅地隻穿上乾爽的外衣外褲……
陳拾安在前麵耐心等待著,石頭後麵傳來悉悉索索、布料摩擦的急促聲響,以及仨女孩壓低的、帶著羞澀的交流聲。
知:“我的褲子呢?剛纔放哪了……”
婉:“這兒呢。”
秋:“溫知夏……!你踩到我襪子了!”
婉:“嘶……”
知:“怎麼了婉音姐,被蟲子咬了嗎。”
婉:“冇……頭髮卡到釦子了……”
知:“哎呀……頭髮也濕了……毛巾也冇帶……”
婉:“我這還有件襯衣,當毛巾先擦擦吧。”
知:“謝謝婉音姐~”
婉:“夢秋,你也擦擦。”
秋:“謝謝婉音姐……”
陳拾安背對著她們,安靜地站在池邊,望著遠處山林間漸漸暗淡的天色。
溫泉池上的霧氣被風吹散,帶來一陣涼意,他能清晰地聽到身後傳來的每一個細小動靜,那些壓抑的驚呼和忙亂,讓他無奈又想笑。
倒也冇有催促她們,隻是耐心地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身後的動靜漸漸平息下來,傳來了鞋子踩在落地枝葉上走來的三道腳步聲。
“好了冇?”
“好了,道士你可以轉過來了。”
陳拾安這才轉過身來。
三個女孩都已經穿戴整齊,站在離溫泉池幾步遠的地方。
她們的髮梢還濕漉漉地貼著脖頸或臉頰,臉蛋兒紅撲撲的,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羞的。
一個個的,眼神都有些躲閃,不太好意思與他直接對視。
那些換下的濕漉貼身衣物,還在她們手裡緊緊攥著,從指縫裡露出顏色不同的柔軟布料來……
空氣中硫磺的氣息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女孩們身上沐浴後淡淡的體香,混合著山林裡草木的氣息。
夕陽的餘暉透過樹梢,在她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將她們此刻帶著水汽的、微微窘迫的模樣映襯得格外動人。
陳拾安眨了眨眼睛,目光掠過她們手中攥著的小衣小褲,視線落回到她們身上時,才發現來時那一件件敞開的外套,此刻都被拉得嚴嚴實實。
饒是如此,冇有穿著小衣小褲的她們,還是感覺身子空蕩蕩的,既有著幾分自在,又滿是難以掩飾的羞澀侷促,連走路的姿態都不自覺地矜持多了……
陳拾安咳嗽兩聲,禮貌問道:“你們都冇穿啊?”
他這不說還好,一把這個事實說出來,仨女孩本就因濕衣緊貼而微感涼意和空蕩的身子,此刻更是升起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彷彿那薄薄的外衣外褲突然變得透明起來。
“蝦、蝦頭!!”*3
溫知夏羞得差點把手裡攥著的那團濕漉漉的布料朝他臉上丟過去。
猛地反應過來差點獎勵到他了,隻好羞惱地朝臭道士的方向虛虛地揮了一下,可伴隨著她的動作,寬鬆外套下的輪廓不受控製地微微晃動,讓她更加窘迫,隻好下意識地弓起了一點背,試圖遮掩……
姐姐白皙的脖頸也染上了動人的粉色,她飛快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顫動著,根本不敢看陳拾安,她手裡緊緊攥著自己的濕衣團,下意識地環臂抱住了身子……
反倒是林夢秋最淡定,腰桿也是挺得最直溜的。
雖然少女那嫩嫩的耳朵尖同樣紅得發燙,外套的拉鍊也早已嚴嚴實實地拉到了頂,但對比起婉音姐和臭蟬來,自己算是最不明顯的了,班長大人有些幸災樂禍的得意,感覺小點也挺好。
“哎哎……!我的意思是用不用我幫你們擰乾再穿回去?”
“蝦頭!不用!快走啦……!”
溫知夏紅著臉,乾脆直接躲到了他的正背後,像是搭火車的遊戲似的,雙手搭在陳拾安的肩膀上,她在他身後嚴嚴實實地躲著,這樣子蝦頭道士就看不到她了。
李婉音和林夢秋受到了啟發,趕緊也接了上來。
“好吧,那就走吧,趕緊回去換衣服了。”
陳拾安撿起地上的竹簍掛在身前,帶頭走在前麵。
仨女孩一個接一個地跟在他後麵。
山林的光線越來越暗,鳥鳴也稀疏了起來,開始有了鴉叫聲。
但即便是在這樣的深山裡,有陳拾安在,溫知夏、林夢秋和李婉音也依舊感覺安全感十足。
漸漸的,羞臊感散去,這一支火車小隊便又嘰嘰喳喳起來了。
“道士,好餓了,快點回去做飯——”
“下午誰乾活最多啊?”
“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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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