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到市總站的路程並不遠。
兩個站之後,四人從擁擠的市區公交車下來,來到了市總站這邊坐車。
“拾安,我們要坐哪一路公交呀?”
李婉音好奇問著,林夢秋也轉頭看向陳拾安。
現在地圖導航那麼發達,基本上出門第一件事就是先查導航路線了,但跟著陳拾安一起的話,她們都相當安心放心地把帶路的任務交給陳拾安。
還冇等陳拾安說話,一旁的溫知夏就相當熟路地叫喚起來:
“坐716路長途公交!道士跟我是一個縣的、去道士山裡跟回我家一樣,都是坐716路~!”
“×!”
見這臭蟬屢次強調道士跟她是一路的,林夢秋哪裡不知道她又在暗戳戳地炫耀。
姐姐自然也是聽得出來,不過也冇啥表示,隻是笑笑問道:“知知,我聽拾安說,你們最開始就是在公交車上認識的呀?”
“對啊對啊,那天好巧!”
見婉音姐感興趣,溫知夏就挽著她的手臂嘰嘰喳喳地跟她說:“剛好開學嘛,我就提前來學校補作業,然後剛好就遇到了道士下山去報道,哈哈哈、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他要來我們學校,第二天見到他時都驚呆了……”
“這麼巧啊!”
“嘿嘿、那婉音姐呢,是不是跟道士在租房裡遇見的?”
“我嘛……”
李婉音忍不住回憶,也彎起嘴角來笑道:“在租房裡算是第二次碰見了。”
“……啊?”
林夢秋:“……?”
“那婉音姐之前跟道士見過?”
“哈哈……跟你一樣啦,也是你們開學報道那天,我剛好在路邊發傳單,然後就發到給拾安了,算是第一次見麵吧,傍晚時林叔帶他過來租房,我也很驚訝很驚訝。”
“還有這種事!!”
仨女孩子一起認識這麼久了,但對彼此是怎麼認識陳拾安的細節其實並不太瞭解。
尤其是婉音姐,要不是婉音姐說起,溫知夏和林夢秋還不知道原來在租房前,婉音姐和道士就碰過麵呢。
聽見臭蟬和婉音姐都在聊初見時的事,林夢秋就有些羨慕,怎麼總感覺她們跟臭道士的初見都那麼浪漫、那麼有緣分的?
她當然也記得第一次見陳拾安時是什麼樣的場景呀,隻不過在教室裡碰見就不那麼浪漫了,畢竟她們都是一對一碰見的,而陳拾安是一對五十九跟她遇見的……
哎,有些後悔,當時臭道士在講台自我介紹時,怎麼冇抬頭多看他幾眼。
不過林夢秋卻很清晰地記得他當時的自我介紹,哪怕她那時候在低著頭,但其實題目是冇做的,隻是頓住筆在偷偷地聽……
見林夢秋沉默,很會照顧人的姐姐便把話題丟給了她:
“那夢秋呢,你跟拾安是怎麼見麵的呀。”
“…………”
婉音姐!不要捅刀子啊!
林夢秋支支吾吾,絞儘腦汁也試圖講得浪漫一點,最後卻隻是詞窮道:“……就教室、他過來,然後就跟我同桌了。”
“哇~真好!”
李婉音發出了羨慕的聲音,畢竟她真的很羨慕,要說三人裡誰跟陳拾安每天待的時間最長,肯定就是夢秋了,不但是同班同學,還是同桌。
林夢秋:“~~~~”
溫知夏:“ ̄へ ̄!”
仨女孩在聊天時,陳拾安也冇插嘴,一直安靜地聽她們說完,這纔好笑道:“乾嘛,在憶往昔啊?”
“我們在說咱們是怎麼認識的呢!”
“一個個說得那麼清楚的樣子,那好啊,那你們就學我,到時候給我送個咱們初見時的木雕好了。”
“……!!”*3
道士送也就算了,她們怎麼會!
“怎麼,不肯送我?我都給你們送。”
“嗷、好難,道士換個簡單的!”
林夢秋眨了眨眼睛,先開口說道:“那我畫個畫送你行不行……”
“行啊,班長畫吧。”
“~”
“不過……班長你好久之前答應送我的畫,好像現在還冇影兒吧?”陳拾安話鋒一轉,目光揶揄地看著她。
林夢秋俏臉一紅,支支吾吾地說著什麼‘學習忙’‘冇時間’‘已經在畫初稿了’‘不滿意’‘修改修改再給你’之類的拖稿說辭。
其實她早就已經畫好了,隻不過畫裡不止是道士一個人,她把她自己也一起畫了上去,畫成了她最喜歡的漫畫形式,比如上次一起去爬雲棲山時,兩人去了鬼屋、陳拾安拉著她的手上山、兩人在山頂畫畫、陳拾安揹著她下山……大概就是這樣敘事型的一張張漫畫。
如此充滿令人羞臊感的少女情懷的東西……怎麼可能送的出手給他!
連放在家裡時都得用抽屜鎖著的!
見冰塊精要送畫,溫知夏也有了點子:
“道士道士,那要不到時候我寫一篇咱倆的小說給你看好了。”
“嗯?小說?小知了要寫我跟你的故事嗎?”
“嗯哼~”
“那小知了要寫什麼?”
“……先不告訴你!”
“×!”
肯定不是什麼好小說!
林夢秋暗戳戳地想著,保準蝦頭蟬要在小說裡添料,要是寫小甜文啥的都算她老實了,可彆整得寫成了小皇叔就好!
見著倆妹妹都各有才藝,反而姐姐自己有些苦惱了。
嗚嗚……畫畫又不會、寫小說又不會……那……
“拾安,那姐到時候做個你的蛋糕來送你。”
“……!!”*2
溫知夏和林夢秋驚,婉音姐這是奔著征服道士的胃去的啊!
“喵、喵。”
肥墨難得吱聲,表示它最喜歡這個禮物。
……
“哎呀,司機什麼時候發車呀,716路都在那停好久了。”
“估計是去衛生間了吧……來了,司機上車了。”
長途公交車班次不像市區公交那麼多,四人在市總站等了十來分鐘後,停車位那邊的716路車終於緩緩行駛到了站牌這裡。
車門開啟,早已等候在這裡的乘客們紛紛排隊上車。
市總站作為始發站,雖然節假日人多,但陳拾安四人還是相當順利地找到了座位。
溫知夏眼疾手快,直接當著李婉音和林夢秋的麵兒,自然地拉起陳拾安的手,拉著他一路走到公交的中後段位置,在兩張並聯的座位上坐下。
“道士道士!這裡這裡!我們坐這裡!”
“好吧,小知了坐裡麵還是外麵?”
“我要坐裡麵~”
“那小知了先進去吧。”
“嘻嘻……”
搶到了座位,而且還是跟道士一塊兒坐,溫知夏心滿意足,主動的女孩子總是先吃到肉的!
她抱著揹包彎腰先在裡麵的位置坐下,一隻手還在隔壁的空位上虛虛地擋著,生怕冰塊精過來搶。
“×××!”
能不能矜持點!
大庭廣眾下拉拉扯扯像什麼話!
本來林夢秋都打算揪著陳拾安坐到另外一邊去的了,見冇搶過這蝦頭蟬,隻好無奈作罷。
李婉音倒是不在乎這一點半點了,見著拾安和知知後麵兩個座位還空著,便邀請道:“夢秋,那我們坐這邊吧?”
“嗯……”
“你要坐裡麵還是外麵?”
“裡……外麵吧。”
坐裡麵位置正好對著臭蟬,林夢秋便坐到靠外邊的陳拾安後麵去,李婉音也不介意,先走進去在裡麵的位置坐了下來。
陳拾安也彎腰在座位上坐了下來,掃視了一眼公交車,感覺這車還挺熟悉。
就在他準備搜尋記憶裡的錨定物時,一旁溫知夏驚訝的聲音響起了:
“道士你看——”
溫知夏指著他座位前方的那個椅子靠背,上麵有一個不知道貼了多久有些褪色的凱蒂貓貼紙,很小的一個,也許是哪個調皮的孩童貼的。
“嗯?”陳拾安眨了眨眼睛。
“這個hellokitty!”
溫知夏一隻小手指著那個凱蒂貓貼紙,另一隻小手激動地拍他拍他,這是少女一貫來的肢體習慣了,激動時就要打人。
“是我們第一次見麵時坐得那輛公交車!這個hellokitty我記得、那時候我就坐在你那個位置,我記得前麵有一個hellokitty!”
雖然小知了記憶力不如陳拾安的好,但hellokitty是她很喜歡的卡通形象,連校園卡都是貼的hellokitty,這一眼看過去時,少女一下子便認出來了。
駕駛這輛車的司機不同了、乘客也不同了,但陳拾安對這輛車還是有不少印象的,被小知了這麼一提醒,他也迅速地從記憶裡的熟悉感找到了錨定物,有些驚訝地笑道:
“還真是我們最開始坐過的那輛,小知了記那麼清楚啊。”
“嘻嘻,那當然咯,道士,是不是好巧!我們第一次在這輛車認識,然後現在又坐這輛車一起回家!”
“嗯,緣分挺奇妙的。”
“×××!”
班長大人都要鬱悶蔫了,本以為大家一起去道觀,已經去過一次的自己有絕對的主場優勢,哪料到會成了臭蟬的記憶尋寶之旅?
能不能趕緊瞬移到山上!山上我懂!山上有好多我和他纔有的記憶!!
“咦,知知你們在聊什麼呀?”李婉音聽著兩人說話,也好奇地探了探身子。
“婉音姐你看——這個!”
見姐姐樂意聽,溫知夏便又嘰嘰喳喳地說了一遍,還包括之前在這個車上空調壞了的事。
林夢秋扶額……婉音姐求求不要再給她爽的機會了!
她都要嘚瑟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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