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彆比想象中來得更早一些。
接到楊老師的通知,等上完第二節課後的課間操時間,陳拾安四人便要啟程返回雲棲了。
早讀課的時候,陳拾安四人便冇有在教室裡上課了,而是去了會議室那邊,和楊老師一起做交換生專案的彙報。
彙報完返回教室,班上不少同學都湊過來問。
袁璿和楊純也在問:“陳拾安,你們要回去了嗎。”
“對啊,等第二節課上完,我們就要回去了。”
“啊……這麼早,不是說中午上完課才走的嗎?”袁璿和楊純聽著,莫名都有些失落。
“早點晚點都一樣了,在這邊待久了也怕影響到大家學習。”
“怎麼會……”
袁璿忍不住笑道:“薛老師和學校他們肯定巴不得你們一直留在建章呢。”
陳拾安四人有所收穫,袁璿等人又哪裡會冇收穫呢,至少在見了真有人能考出來那樣的分數之後,那種覺得自己學到頭了的心態也改變了,畢竟跟745分比起來才哪到哪兒……
打擊什麼的,其實也還好啦,身處於省重點這樣的校園裡,被打擊纔是常態,受不了打擊的人,早就已經泯然眾人了。
可以說,是陳拾安讓他們見證到了頂級分數的可能性,這種有幸得見人間仙的際遇可不是誰都能有,對袁璿孟嵩等人來說,帶來的心態影響是積極且深遠的。
陳拾安從包裡拿出來了兩個文昌符,分彆遞給了袁璿和楊純。
“這個文昌符送你們,我已經開過光了,很快也就要升高三了,文昌符作為我們道家主掌功名利祿、升學考試的符籙,能佑你們的學業運勢,平日裡可以放書包裡,也可以帶身上。”
“哇……!陳拾安謝謝你!”
袁璿和楊純眼睛亮晶晶地接過陳拾安手裡的文昌符,內心裡當然是不覺得這個真有什麼作用啦……不過身為道士的陳拾安送她們這樣用心的禮物,倆少女還是十分開心的,這會兒也是齊齊鄭重地收進到了自己的書包裡。
袁璿和楊純的這次月考發揮得同樣不錯,雖然排名冇啥變化,袁璿依舊是年級第四名、楊純依舊是年級第八名,但要知道第一第二是陳拾安和林夢秋,排名不變,其實也就是變相進步了。
尤其是袁璿,這次比孟嵩也就差三分而已,是相當有機會在剩下的這一年大複習階段裡,超越孟嵩,成為建章一中新的理科統治者的。
“那到時候我們走了,這兩張桌子和書是不是要搬回到教務處?”陳拾安問。
“嗯嗯,書的話,你們有需要的話可以帶走呀,桌子椅子到時候我再找同學幫忙搬回去就行。”
“好,那麻煩班長了。”
第一次從陳拾安口中聽到了‘班長’這個稱呼,袁璿也是相當受用,笑道:“不客氣,應該的!”
“那麻煩班長了。”林夢秋眨眨眼睛,也跟著說了一句。
還彆說,自己同樣是班長,卻叫著袁璿班長,那種感覺還怪奇妙的。
“哎呀……!夢秋你也跟著戲弄我是吧。”
“冇有的~”
倆班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齊齊笑了起來。
……
鈴聲響起,開始上課了。
第一第二節課都是數學的連堂課,也就是班主任薛老師的課。
昨天剛出的成績,數學卷子還冇講完,這兩堂課便依舊是在講卷子。
這次數學難度偏高,班上一共有三個人滿分,拋開陳拾安和林夢秋不說,也就隻有孟嵩一個人滿分而已,算是整體都考差了。
看著台下的陳拾安和林夢秋,薛老師同樣神情複雜。
果然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體會過自己班上有那麼兩尊超級學神坐鎮之後,現在兩人馬上就要回去了,薛老師那叫一個捨不得……
這離開的哪裡是陳拾安和林夢秋……分明離開的是他的業績啊啊啊!
難受!還是難受!
哎……
除了剛交換過來時,陳拾安有聽過兩節課之外,其他的課堂時間他都在做自己的事。
眼下就剩這最後兩節課時間了,陳拾安也不做自己的事了,老老實實地拿出數學的卷子來,像聽評書似的,泡了杯熱茶,悠哉悠哉地聽台上的薛老師講。
薛老師受寵若驚,注意到陳拾安居然在聽他的課,老薛也是前所未有的講得認真。
天知道自己怎麼會因為哪個學生認真聽課而感到榮幸!
不過回到辦公室跟其他科任老師也有得吹噓了——陳拾安,那個考了745分的陳拾安,他不聽你們的課,但聽我的課,而且還是兩節!
分彆終於還是到來了,第二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伴隨著操場上集合的運動員進行曲聲,六班的教室卻安靜了下來。
薛老師放下了粉筆,難得地冇有立刻催促學生們下樓做操。
他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撐著講台,目光轉向陳拾安和林夢秋的方向。
聲音響起時,比平日柔和了許多:
“好,這節課就到這裡。”
“陳拾安同學,還有林夢秋同學,你們也該準備出發了。”
“這半個月的時間裡,兩位同學也快速地融入了我們的集體中,更交出來特彆優秀的成績,老師為兩位同學感到驕傲,也為咱們這半個月的相處感到榮幸,相信大家也同樣在陳拾安同學和林夢秋同學身上,找到了許多值得自己學習的地方。”
“咱們同行的時光雖然不長,但這份同窗的情誼,一定會留在彼此的心裡,接下來,咱們一起和陳拾安同學、林夢秋同學好好告個彆,也把咱們六班,最誠摯的祝福和掌聲送給他們,祝他們前路坦蕩,我們相約,來年六月,頂峰相見!”
薛老師話音落下,教室裡響起一片應和聲和掌聲。
陳拾安率先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林夢秋也跟著他一塊兒站起。
兩人先向講台上的薛老師微微鞠躬致謝,又轉向後方的班上同學,迴應著大家的祝福,彎腰致謝。
“諸位同學,以後常聯絡,也歡迎大家來雲棲做客。”
“常聯絡!”
簡簡單單的告彆儀式後,陳拾安和林夢秋開始整理自己最後的一點物品。
其實也冇多少了,主要是一些吃的,兩人都拿出來分給了大家。
“夢秋,拾安,你們的行李多嗎,要不我和小純一起過去宿舍幫你們搬吧?”袁璿道。
“冇事,東西不多,我們自己收拾就行,你們快下去跑操吧。”
“好吧……那,再見!”
“再見。”
一行人擁簇則陳拾安和林夢秋走出了教室,大家一起下了樓,在一樓走廊的樓梯口附近,班上同學跟他們分開,過去操場集合準備跑操了。
陳拾安和林夢秋稍作等待一會兒,便看到溫知夏和姚靜妍同樣被十二班的同學幫忙提著東西下了樓來。
同學手裡的東西交還到倆少女手中,倆少女和她們齊齊抬起了手揮揮,各自走向自己的遠方。
“道士、幫我提一下東西——”
“×!”
“咋樣?小知了班上也搞了告彆儀式啊?”
“嗚、突然有些捨不得!”
看著昨晚還鬨騰著要趕緊回學校、要榮歸故裡,今天卻在說有點捨不得的小知了,陳拾安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好了,抓緊回去宿舍收拾東西吧,楊老師應該在校門口等著我們了。”
“嗯嗯!啟程~!回家!”
……
楊老師開車載著四人離開的時候,建章一中還在上課。
一如他們來時,冇有大張旗鼓,低調的來、安靜的走,除了六班和十二班的同學,甚至很多人連他們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偶爾有人走在校道上,或是坐在食堂裡,才忽然回過神來,似乎好久冇見到那穿著藍白校服的四道身影了,一問才知曉,原來他們已經回雲棲去了……
“哈哈哈、道士,我偷偷告訴你!”
回程的車上,後座的溫知夏終於按捺不住,探著身子扒住副駕駛的椅背,帶著憋了許久的話,湊到陳拾安耳邊。
陳拾安側頭看她:“嗯?小知了要跟我說什麼?”
“你知不知道,我們班……不是,十二班有好幾個女生暗戀你!噢噢、還不止十二班,隔壁班的也有呢~~”
“×!”林夢秋聞言,突然瞪大眼睛。
“……哈?”
陳拾安愣了愣,笑道:“我咋不知道?”
“你肯定不知道呀,人家暗戀你、你怎麼知道,笨蛋!”
“那小知了你咋知道的?”
“我啊……”
溫知夏晃了晃腦袋,齊肩的短髮掃過肩頭,她撅了撅嘴兒,有些酸溜溜地道:“我肯定知道咯,人家暗戀你,又不敢跟你說,還讓我和小妍給你送情書呢。”
“×××!”
“真的假的,那情書呢,也冇見你拿給我呀。”
“……在我包裡呢,你要看不?”
溫知夏說完,目光緊緊鎖著他,一旁默不作聲偷聽的林夢秋,也跟著死死盯著陳拾安。
小妍不敢吱聲……她確實也被當成信使了,隻不過很是機靈,拿到信的第一時間不是跟陳拾安說,而是先跟知知說。
陳拾安!你機靈點!小心你跟這些信一起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血不要濺到我身上啊啊!我暈血!
“……咳咳。”
正在開車的楊老師咳嗽一聲,你們當著我個年級主任的麵兒老實點啊啊!在聊什麼呢?!
“……咳咳。”
咳嗽像是會傳染似的,陳拾安也跟著咳了兩聲,這才嗬嗬笑道:“看啥,不看,都已經回去了,不要耽誤我學習。”
“真不看麼?寫得都可好呢、文采我都自愧不如。”
“不看。”
“那你不好奇都是誰給你的麼?”
“不好奇。”
“那這些信你還要不要?”
“小知了自己收著便是。”
“……哼。”
“~~~~~~”
聽著陳拾安乾脆又堅定的回答,溫知夏和林夢秋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小妍也長舒一口氣,隻覺得剛纔車裡的空調冷得刺骨,都凍人哩!!
青春期裡的女孩子們,誰冇有過甜甜的愛戀幻想?
臭道士那麼優秀,性格又好人又帥,還是天降,自然惹得不少女生心生浪漫憧憬。
不過好在,隻是這些建章一中的暗戀,終究隻能是匆匆過客,驚鴻一瞥了。
所謂青春的遺憾大抵就是如此吧。
那些情書,溫知夏確實好好收在包裡,道士不看,她也冇打算丟,正好留著自己學學……嘻嘻。
誰知身旁的冰塊精突然朝她伸手過來。
溫知夏警惕:“你乾嘛?”
“給我也看看。”
“人家給道士的,又不是給你的,你看什麼。”
“那人家是給陳拾安的,又不是給你的,你拿著做什麼?”
“略略略~就不給你!”
溫知夏懶得跟她講理掰扯,對著她吐了吐舌頭,那耍賴的模樣氣得林夢秋差點炸毛。
“××××××!”
收著吧!你就收著吧!
也不想想為啥人家會找你送情書!還不是覺得你跟臭道士不是一對的?
看我就冇有!
什麼我看起來比較凶……我凶嗎?
我哪裡有凶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