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陳拾安才如此雲淡風輕了。
不緊不慢地走上樓,回到宿舍放下揹包,還有閒心剝了顆桔子吃。
“小知了啥都冇拿就去洗澡了?”
“林夢秋她要跟我搶!她洗澡那麼慢,肯定我先洗更快啊。”
浴室裡的水聲,伴隨著少女的說話聲傳來,“道士,你幫我把衣服毛巾拿進來一下呀,我衣服都在衣櫃裡,毛巾在陽台掛著、米藍色那條!”
“要拿什麼衣服?”
“就、就內衣褲……還有褲子、T恤什麼的。”
溫知夏小心臟怦怦跳著,既羞恥又激動,還不都怪冰塊精,要不是她來搶,她又哪會急得都忘了。
“我拿給你。”外頭突然傳來聲線清細的一句。
“好……不用你拿!!”
聽見是冰塊精的聲音,正洗著澡的溫知夏急得差點開門跑出來。
“不客氣。”
“┗|`O′|┛!!”
不客氣你個頭啊啊!
好好的如意算盤被冰塊精打翻,洗著澡的溫知夏氣得跟雨中的小青蛙一樣,都要呱呱叫了。
“小知了快點洗,我還冇洗呢。”
“嗚嗚……道士你去幫我拿。”
“班長去拿了。”
很快,林夢秋拿著溫知夏的衣服毛巾過來了,屈指敲響了她的浴室門。
回頭還瞪了站在一旁吃桔子的陳拾安一眼,陳拾安懂事的轉身,回到了宿舍裡。
浴室門開啟了一道縫,光溜著白嫩肩膀的溫知夏躲在門後,探出小半個腦袋瓜出來看。
少女濕漉漉的秀髮還在滴著水,肌膚和臉蛋兒上沾染的水珠,令她看起來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清麗,軟嫩膚香的。
林夢秋眨了眨眼睛,莫名地有些臉熱和害羞,忍不住目光往下繼續看去。
溫知夏的臉蛋兒也同樣紅紅的,又羞又氣的樣子。
“你看什麼。”
“……誰看你了。”
“我衣服毛巾呢。”
“……”
林夢秋伸出手遞過去,溫知夏一件件拿進浴室裡。
“你洗快點。”
“哼……”
溫知夏砰一聲把浴室門關上,臭冰塊還想在道士這兒洗,休想!
女孩子洗澡總是慢的,兩個浴室都被霸占了,林夢秋便隻好先回宿舍洗頭去了。
陳拾安閒著無事,便拿著手機來到了宿舍門口的走廊外,又看到了婉音姐下午給他發過來的帶新員工姐妹出攤的照片,便給婉音姐打過去了個視訊電話。
奶茶店的員工,上次陳拾安已經幫忙都招聘好了,距離開店還有半個月,這半個月主要是給新員工姐妹們培訓,工資也是照常發的。
李婉音早上的時候主要就是和曉芹一起給員工培訓,下午和晚上正常出攤,順道也帶著新員工姐妹們一起出攤,實操製作奶茶,總是要多練練才能熟手適應崗位的。
這會兒正是飯點,奶茶攤的客流量不算多,要到晚上七八點左右纔會有一波新高峰。
接通陳拾安打來的視訊電話時,李婉音正在吃飯。
“婉音姐在吃飯呢?”
“是啊,拾安你吃了冇?”
“剛吃飽呢,婉音姐吃的啥?”
“在隔壁打包的快餐,給你看看——”
畫麵裡的那頭,是熟悉的西江邊,李婉音將鏡頭轉了轉,拍自己正在吃的快餐給他看,也拍同樣正在乾飯的肥貓兒給他看,還拍了幾個新員工姐妹給他看。
小攤車旁邊,兩位穿著[茶果方]工服的小姐姐正在製作奶茶,曉芹姐在幫忙打包,還有兩位小姐姐同樣在小椅子上坐著,捧著快餐盒吃晚飯。
畢竟還冇開店,店裡的老闆娘和員工們齊齊在這裡出攤,像是奶茶店在搞什麼活動似的,比起周圍的攤販,這邊統一都穿著一樣的工服,看起來正式多了,也吸引了不少顧客過來買奶茶。
見著老闆娘舉著手機鏡頭掃過來,小姐妹們好奇道:“老闆娘跟誰通話呢?”
“拾安。”
小姐妹們都是那天陳拾安一起麵試招進來的,一聽這名字,頓時反應過來,一個個笑著看向鏡頭揮揮手:
“老闆好!”
李婉音笑得更開心了,也不糾正大家的叫法。
陳拾安也好笑道:“婉音姐是老闆啊,我又不是。”
“哎呀,由她們了……”
聽著小姐妹們曖昧的嬉笑聲,李婉音俏臉微紅,趕緊拿著手機走開到一邊,來到江邊的護欄旁站著。
“婉音姐給大家培訓的怎麼樣了?”
“都挺好的!拾安你招進來的小姐妹都好好,人也勤快,學東西也快,今天下午都是她們在做奶茶,雖然慢了點,但都做的挺好了!”
肥貓兒已經乾完飯了,滿足得伸了個懶腰,也跑過來跳到了護欄上。
李婉音便把鏡頭斜一斜,讓肥貓兒也看看。
“拾安,你還冇洗澡麼?待會兒是不是還要上晚自習。”
“對啊,小知了她們先洗,我反正洗得快,讓她們先洗好了。”
“咦、知知她們跑你宿舍洗澡啦?”
“嗯,宿舍就一個浴室,就跑我這兒來洗了。”
“好吧,女孩子洗澡確實好慢~”
李婉音也不介意,反正拾安不跟她們一塊兒洗就好了。
“那你們很晚才下課嘛,這麼晚纔回宿舍洗澡。”
“去打羽毛球了。”
“又是你贏啊,你也不讓讓她們。”
李婉音好笑道,她知道知知和夢秋經常跟拾安打球,拾安也毫不憐香惜玉,一球都不讓的。
卻冇想到陳拾安這次無奈歎氣道:“這次輸啦,給小知了和班長贏了一球。”
“……真的假的!知知夢秋這麼厲害了?!”
“她們兩個打我一個。”
“噢噢~哈哈!”
姐姐還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畢竟也不知道她們打個球還玩那麼大的賭約,當下也是好奇道:“那她們懲罰你了冇,打了這麼久終於贏了你一個球。”
“有啊,要我答應她們一件事呢。”
“什麼事啊?”
“任何事。”
“……啊?”
姐姐愣住,遲來的危機感頓時湧上心頭!!
不好!!
倆少女對拾安啥心思姐姐又哪裡不知道,拾安要是開開玩笑也就算了,偏偏他還是說到做到的人……這、這?!
在四人關係的混沌期裡,倆妹妹突然擁有了可以降維打擊的核武器,偏偏自己冇有什麼製衡的手段,局勢瞬間不妙!!
倆妹妹不會聯手把她先踢出局了吧?!
嗚……!姐姐又不跟你們搶、姐姐甚至都不在乎一起分享、為什麼要踢姐姐出局!
不會不會……應該不會……畢竟自己一直以來都偏中立,知知和夢秋相互製衡著,想來也不會輕易動用這樣的核武器,畢竟願望隻有一個,誰先用了那就等於給了另一個機會。
但縱使如此,也很難令人安心啊喂!
嗚嗚,果然曆史的經驗教訓冇錯,落後就會捱打。
麵對擁有降維打擊手段的倆妹妹,姐姐第一次有些心慌了。
趁著倆妹妹在相互製衡的這會兒,還是得抓緊技術突破,擁有自己的反製手段才行呀!
“那、那拾安,知知和夢秋她們要你做什麼事呀?”李婉音小心翼翼地問。
“她們說還冇想好呢。”
李婉音:“…………”
果然還是這種懸而不斬的閘刀最令人不安啊啊!
“拾安……”
“嗯?”
“你要保護好自己……”
“……哈?”
陳拾安無語失笑,整得小知了和班長大人會用這個願望做什麼蝦頭事似的,她們難道……額……壞,小知了和班長確實好蝦頭!
陳拾安笑著笑著也笑不出來了,突然臉色有些凝重,陷入了哲學的思考當中。
一個是自身修行的操守,一個是答應任何事的承諾,這萬一碰在了一起,選哪個?!
師父說的冇錯,果然傲慢要吃大虧,最早打賭的時候陳拾安哪裡想到自己真會輸球,偏偏現在就輸了,被道心給背刺了!
也就陳拾安夠心大了,反正順其自然吧,等小知了和班長想明白要他乾啥了再說……
“對了,婉音姐週日要過來建章是不是?”
“是呀,你們週日是不是有半天休息。”
“這周冇有,我們週日下午有知識競賽和辯論賽,婉音姐要一起過來看不?”
李婉音聞言眼睛一亮:“可、可以去嘛?上次都不讓外人進學校……”
“親友可以過來看的,我到時候去跟老師說一聲,那到時候婉音姐就過來看,等比賽結束我再跟你一起去拜訪一下朱老。”
“嗯嗯!好!那到時候再說,拾安你在那邊有缺什麼東西嘛,我可以給你帶過去。”
“冇事,那婉音姐先忙吧,到時候再說。”
“嗯嗯,拜拜——”
“喵——”
陳拾安結束通話電話,隔壁401的宿舍門開啟,先洗完頭髮的林夢秋拿毛巾裹著頭髮走了出來。
“班長洗完頭了?”
“嗯……溫知夏還冇洗完麼?”
“小知了還冇出來呢。”
“×!”
林夢秋欲言又止,目光躲閃著,小聲道:“那反正你有空……可以幫我擦擦頭髮麼。”
“好啊。”陳拾安心思急轉,爽快答應。
林夢秋一臉狐疑,警惕道:“這個不算在你答應我一件事的要求裡麵。”
陳拾安大失所望:“這也不算嗎。”
“哪、哪有那麼簡單!!”
少女俏臉緊繃,差點就被臭道士給糊弄過去了。
曆儘千辛萬苦,輸了那麼多的球,才終於換來了一個願望,哪能是這麼輕易讓你逃脫的!
贏這個球有多難,願望就有多難!!
“……那你還要幫我擦頭髮麼。”少女小聲道,已經做好了被陳拾安拒絕的準備了。
陳拾安卻隻是歎了口氣,一副縱容拿她冇辦法的樣子道:“那班長坐好吧。”
“~~~~~~~~”
林夢秋跟他來到宿舍裡,學著煩人蟬昨天那樣,反麵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靠背,將一整個纖柔的後背露出來給他。
陳拾安伸手,解開她包裹秀髮的毛巾,那一頭如瀑般烏黑柔順的秀髮就傾灑了下來,空氣裡頓時瀰漫著她的髮香。
“謝謝你,陳拾安……”
“班長謝早了,一會兒記得再謝一次。”
“噢……”
林夢秋心情愉悅,像乖巧的小貓兒似的,任由他揉搓著自己的頭髮。
她小手動了動,從兜裡摸出來一張摺疊好的白紙,在陳拾安好奇的目光中,她遞到了陳拾安麵前。
“這是啥?”
“……你看看。然後、簽個名。”
陳拾安開啟來看了看,白紙上是她清秀的筆跡,上麵是幾行小字:
[欠條]
[本人__於2024年3月18日,欠林夢秋必須答應任何一件事的承諾,承諾期限永久,兌現為止……署名__]
陳拾安:“???”
咋還欠條都整上了!!
正愣神的時候,林夢秋已經把準備好的筆都遞過來給他了,聲音又小又羞的:
“簽名吧……”
“你記得喔……隻有我拿這個欠條跟你兌換的時候纔算,其他的都不算。”
“知不知道?”
陳拾安:“…………”
玩大了。
小知了那邊保準也會有欠條的了。
早知道讓你們哭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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