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道士道士]
陳拾安:[小知了怎麼啦]
知知:[林夢秋她是不是去你們道觀裡了?【哭】【哭】]
陳拾安:[咦,小知了怎麼知道的?]
看到這條回覆,還窩在床上的少女抱頭嗷嗷打起滾兒來,還真是!真是!
陳拾安:[那小知了要過來不?]
知知:[我去不了【哭】【哭】]
陳拾安:[好吧,等年初四我就去你家拜年了]
知知:[那林夢秋她是自己去山上找你的嘛]
陳拾安:[冇,林叔也一起過來燒香呢]
噢。
那冇事了。
總比冰塊精自己和他孤男寡女地待在山上好接受多了,有林校在,她可不信冰塊精敢亂來。
算了,睡個回籠覺。
溫知夏掀開被子矇住頭,又躺進了被窩裡。
冇過一會兒,又嗷嗷地打起滾兒來。
啊啊啊啊!
狡猾冰塊精!你等著!等著!
……
趁著山底下有訊號,陳拾安便回了下少女的訊息,收起手機時,三人也已經走進了村裡。
一路上不時有老鄉好奇地看過來,笑著詢問父女倆是誰,陳拾安也大方地介紹。
同樣的,也一路給林叔和班長大人介紹一下山腳下的這個小山村。
“林叔老家現在發展應該還可以吧?”
“是啊,這些年也都弄得挺漂亮的,我現在也回去少咯,隻剩一些遠方的親戚和鄉親,隻有逢年過節才帶夢秋一起回去看看。”
林明笑著迴應,也打量著這座與自己老家不同的山村。
他畢竟是窮苦農村出身,對這些雞鴨遍地跑、時不時有犬吠聲的‘臟亂差’鄉村再熟悉不過,甚至行走在這裡還感覺到自在。
林夢秋就明顯不適應多了,老爸走在陳拾安右邊,她就走在陳拾安左邊,一會兒好奇地跟牛欄裡的牛對視,一會兒又被一旁突然的狗叫聲嚇一跳,偶爾還得停住腳步,免得撞上拿著煙花到處亂跑的小孩,正值過年期間,時不時就會有一聲擦炮的聲音響起,驚得少女心頭一跳,還得時常注意一下地麵,免得踩到了雞糞鴨屎……
見著每個遇見的村民都跟陳拾安打招呼,陳拾安也能迴應,班長大人都驚呆了。
“……村裡人你都認識麼。”
“嗯,都認識的,比我小的我從小看著他們長大,比我大的,他們從小看著我長大。”
正說著,隔壁開啟的院門走出來一位婦人,懷裡拿著個籮筐,正準備從牆邊壘砌的柴堆裡撿些柴火,見著三人走過,婦人爽朗地笑問道:
“拾安,這是道觀來客人了?”
“是啊,這是我們學校的校長,還有我們班長。李嬸準備做飯呢?”
“小姑娘真俊哩!拾安是你同學呀?新年好新年好。”
林夢秋俏臉微紅,也不知道該喊什麼。
陳拾安小聲道:“叫李嬸就行。”
“李嬸新年好……”
“好好!拾安啊,中午一起在嬸家吃飯唄!”
“不了嬸,我們先回道觀。”
閒聊兩句,三人繼續往村尾走。
走到村尾這邊,見到一處空地正在修建某個塔狀物,林明好奇地看了看:“拾安,這是在修訊號塔嗎?”
“對,我上次回來還冇有呢,聽鄉親們說,應該是要在這邊再弄個基站,我估計等這個基站弄起來之後,山上的訊號應該也會好很多了。”
“山上不能拉網線麼。”林夢秋問。
都不用陳拾安回答,林明便笑著跟閨女說道:“有訊號有網路覆蓋就不錯了,山頂離村子的網路介麵那麼遠,地形地勢又複雜,拉線要麼架空要麼埋地,還得加裝好幾箇中繼器,關鍵還隻有一戶使用,成本投入太大,運營商可不會單獨給你拉那麼遠,要麼成本自擔,要麼有多戶使用。”
“林叔還瞭解這個呢?”
“嗬嗬,有朋友就是做這個的,雖然網線光纖拉不了,但現在大部分山區也都正常能有網路訊號覆蓋了。”
“×!”
誰問你啦!就你懂!
……
一路閒聊著離開山腳山村,後麵便是上山的路了。
玄嶽山係占地寬廣,魏巍青山八百裡,淨塵觀便隱藏在落霞嶺北的褶皺裡。
離開年節時分熱鬨的小山村,接下來的路便是一副山野自然的模樣了。
父女倆跟著陳拾安和蹦蹦跳跳的肥貓兒走,沿著沿未開發的山澗溯流而上。
“要走多久……”林夢秋問。
這次老爸就冇有搶答了,畢竟他也是第一次來。
陳拾安笑道:“按照咱們現在這個速度的話,應該差不多得走三個小時吧。”
“那咱們快點……”
說罷,林夢秋加快了腳步。
“班長把包給我吧,我幫你拿。”
“不用……”
“給我吧,還有很遠路呢。”
陳拾安又說了一次,林夢秋這才終於不堅持了,她俏臉微微發燙,也不去看老爸的目光,隻是把肩上的揹包取了下來,遞過去給陳拾安。
“……謝謝。”
“班長包裡都裝了什麼?”
“冇什麼……”
陳拾安把少女的揹包反向背在了自己身前,又朝一旁的林明伸過去手:
“林叔,東西也給我拿吧,路還遠,你省點體力。”
“嗬嗬,冇事冇事!叔年輕時最喜歡爬山了,這點算什麼!拾安啊,咱們就走快點!”
“好。”
三人便加快了一些速度。
隻是這上山路的難度,還是超出了父女倆的預估,剛開始地勢較為平坦還好些,越往後麵走越有些陡峭了,山路全是未開發的小道,隻有山民們用腳走出來的路。
陳拾安估摸的三個小時都算少了,這要是換做彆的外人來,不熟悉路況又冇有導航訊號,不迷路都算好了。
剛剛還走得飛快的林夢秋,這會兒都走得有些喘氣了,原本穿著的保暖羽絨服也被她脫了下來拿在手裡,清麗的俏臉紅撲撲的,已經是熱出了汗。
難怪上次跟臭道士一起去爬雲棲山時他不以為意,感情他這回道觀的山路更難爬呀!
“呼、你以前讀那幾天、小學的時候、呼、就是每天這樣、上下山的走嗎?呼、”
“對啊,跑上跑下一天兩趟也挺累的。”
……跑?!
你還跑上跑下?!
林夢秋聽著都人麻了,心道這臭道士的體力還是人嗎,這要是換做自己,估計下山一趟後就得累癱在教室裡了。
剛剛還自詡是爬山能手的林叔也冇好到哪兒去,畢竟也是四十多歲人了,現在又缺少鍛鍊,好在陳拾安給他找了根棍子作為登山棍,這才勉強跟得上倆小年輕的速度。
“其實還好,鄉親們都走習慣了,農忙閒時上山采藥采菌子啥的,都是這樣走,身上還都揹著一大堆東西。”
“生活所迫啊。”林明感歎一句,他小時候割豬草啥的也這樣,懷念年輕是真,但那種苦日子可就不想再經曆了。
好在這上山一路的風景很不錯,這種未開發的山區保留著原始山林的自然氣息,哪怕在冬季這會兒,大口呼吸時,依然能聞到一些淡淡的野花芬芳。
嗯……過完春節,已經算是春了。
“春天的時候,山裡會有很多花麼?”
“有,漫山遍野都是。”
陳拾安說著,又笑看向林明:“林叔,上次送你的雪芽應該還喝得慣吧?”
“喝得慣!平時我都不捨得喝呢!”
“師父在後山種了不少茶樹,采摘雪芽的時節也快到了,之前答應過林叔的,等三四月份的好時候,我再回來采些雪芽送林叔。”
玄嶽雪芽此地獨有,一芽一葉產量稀少,香高味綿乃是茶中上品。
聽聞陳拾安要采新茶送自己,愛喝茶的林明嘴角都壓不住了,卻還是客氣道:“哎呀!這、叔這哪裡好意思!拾安留著自己喝!留著喝!”
林夢秋聽著都翻了翻白眼。
兩個小時後,穿過白霧如活物的鎖霧峽、湍流奔湧的斷雲澗,一條夾在兩側茂密杉樹林的狹長石階出現在了眼前。
原本都是鄉民們用腳走出來的山路,這條修建出來的石階長梯突兀出現時,父女倆還有些驚奇感。
“是、呼、是快到了嗎?”
林夢秋問著,爬了這倆小時山路,她都感覺那雙腿兒都不是自己的了,沉重得抬起來都吃力。
“嗯,到了這裡就快了。”
還冇等林夢秋高興,她抬眼順著石階繼續往上看去,竟是一眼望不到儘頭!
這都望不到儘頭……快了?!
少女的腿兒開始打軟了,她思考著,要不要提議先休息一下……
“班長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
死嘴!死嘴!誰讓你說不用的!
話音剛落,林夢秋就有些後悔了。
好在陳拾安似看出了少女的為難,他笑了笑,走到了林夢秋的身前來彎下腰:
“快是快到了,不過這條階梯路還有很長呢,班長上來吧,我揹你上去好了。”
“……!!”
看著麵前少年寬厚踏實的肩背,林夢秋不由地便想起了上次與他爬山時被他背上背下的場景來。
那是她時常回味在夢裡的場景,卻冇想到如今又能有機會爬上他的背了。
這要是隻有她和陳拾安的話,她肯定就撲上去了,可這會兒老爸也在……
林夢秋餘光偷偷瞄了眼老爸。
老爸像是耳朵聾了似的,啥反應也冇有,隻是手掌扇著風,撐著手裡的登山木棍,將視線看過去彆處。
“……不、不用。”
“那林叔我揹你?林叔還堅持得住不?”
林明連忙嗬嗬笑道:“不用不用!拾安你背夢秋吧,叔我還能爬!還是拾安你體力好啊……”
見老爸都這麼說了,林夢秋眼一閉,心一橫,便彎腰下來,往陳拾安的後背趴了上去。
運動過後的疲憊,加上此刻的羞恥,令得少女的心跳鼓譟得彷彿要蹦出稚嫩的胸腔。
陳拾安身上特有的草木鬆香氣息,與此地山林間自然的氣息一起,在她急促的呼吸間,與她的胸肺撞了個滿懷。
伴隨著陳拾安溫熱寬厚的手掌托住她的膝彎,將她平穩地背起,那一陣上升的高度,竟令得她有些眩暈。
班長大人的俏臉早已紅透,那藏在髮絲間的小耳朵更是紅得晶瑩。
她不敢看老爸,也不敢看陳拾安,隻好死死地低著頭,從陳拾安身後,盯著他側臉的下頜線,那一道又一道不平靜的呼吸柔柔地吹拂到了他的頸後和側臉。
“……快走、快走。”
少女的身子羞得緊繃,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聲音也細若蚊吟。
揹著這麼一隻嬌柔的女孩子,對陳拾安而言自然是冇有任何負擔的,他托著班長大人的膝彎,又往上顛了顛,直到她趴得穩當。
“林叔,那咱們繼續往上走了?”
“好好好……”
話音落下,陳拾安揹著林夢秋,沿著這道幽長、一眼望不到儘頭的石階繼續一步步往上走了。
老父親站在原地看著,愣神了好一會兒,這才拄著登山木棍,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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