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5章 禹皇鍾
天元祖師此時也有些震動。
他與李言初交手了多次,萬萬冇有想到李言初如今修為竟然強到這種程度。
他尋回身軀之後拾起了原本的許多神通,將這青驢也給奪了過來,騎著青驢過來追殺李言初。
可冇有想到,在李言初刀光之下,青驢被殺,自己也被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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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祖師說道:「你倒是讓我真覺得意外。」
此時他忽然催動神通,他的身後浮現了一尊雄偉至極的神人。
這神人身軀的每一個部位都十分完美,筋肉猙獰卻又充滿了力量感。
剎那之間,他身上有無數的因果絲線瀰漫出去,他身後也浮現了一座巨大的因果紡車。
這因果紡車彷彿貫穿無數的因果一般,青驢先前就是因此而被他奪去,被他掌控,身上的因果被篡改,可以使得一個人完全地由生到死,徹底地毀滅。
李言初感覺自己身上的因果被瘋狂地波動。
他原本的因果十分的虛幻飄渺,可是如今卻被天元祖師給撥動。
李言初隻感覺到身上的因果錯亂,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鮮血,他身形向後退去,可是無數的記憶皆被篡改。
李言初自從來到大虛空之後所有的記憶,都出現了一些紕漏,這也導致他功法之中出現了紕漏,讓他對天元祖師的認知也十分的模糊。
在他的印象之中,從他來到大虛空之中,似乎就一直也在與天元祖師交纏,天元祖師傳授了他許多道法,反而是李言初做了許多對不起天元祖師的事情。
李言初心被蒙上了塵埃,一念至此,心中在麵對天元祖師的時候忽然下不了殺手,接連幾次出手都十分的保守。
天元祖師嗬斥道:「你這孽徒,以前背刺了我,現在又要來害我不成?」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一般,振聾發聵,李言初心中深處湧起一種無法抑製的愧疚之心,
彷彿天元祖師真的是因為自己才被害死,又好像他與天元祖師是有深刻的感情。
天元祖師一掌劈了過來,李言初關鍵時刻才掙紮著清醒過來,向後退走。
李言初的戰鬥本能著實厲害,天元祖師眼中也浮現驚色。
他將因果大道催動之後,李言初本來會被他影響,從而身死道消,可冇有想到李言初的戰鬥本能著實厲害,即使被因果大道影響到這種程度依舊可以迅速地在關鍵時刻做出反擊的舉動。
天元祖師不管不顧,儘力催動因果大道,因果大道一道一道的絲線貫穿李言初的身軀,
李言初此時彷彿被因果大道完全地覆蓋,形成一個人形的繭子一樣,他自己卻恍若未覺,心中對天元祖師的感情十分複雜。
天元祖師施展這因果大道也是因人而異,李言初是個重感情講義氣的人,曾為邵鴻鈞拚死拚活,在邵鴻鈞被人圍攻的時候,捨命去救,後來又為其復仇。
這樣的人最容易被撥動七情,天元祖師因此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這條路線來影響李言初,效果也十分的顯著。
在他篡改李言初的記憶,使得李言初對天元祖師產生愧疚之心之後,李言初出手便威力大減,幾次都是死裡逃生。
若不是李言初擁有淩厲無比的戰鬥本能,此時早已經被人斬殺。
天元祖師再次催動大道之後,李言初的眼神再次迷茫了起來,看向天元祖師的時候,心中生出了許多念頭,
「我怎麼再害他一次呢?他對我恩重如山,教授我無數的道法,將我從弱小扶持到如今的境界,我若再害他一次,豈不是豬狗不如?」
生出這許多念頭之後,李言初的出手便威力大減。
天元祖師一把抓住李言初的脖子,李言初此時雙手垂下,死活再難生出反抗之心。
實際上,就算他此時再意識到不對,再想反抗的時候,也是難以形成有效的反擊。
天元祖師冰冷的目光落在李言初身上,李言初隻覺得一陣心悸。
天元祖師說道:「當初你對不起我,如今我來討這筆血債。」
李言初嘆道:「當初的是是非非,我也無心多說,當時的事是我對不起你,現在就將這筆債還給你吧。」
天元祖師眼中浮現喜色,掌心之中爆發出強悍的神通,要誅殺李言初。
可下一刻,李言初腦海終於恢復清明,形勢十分危急,李言初立刻催動斬道神刀,紫色的刀光破空而去,四麵八方旋轉著向天元祖師殺去。
天元祖師五根手指皆被斬斷,鮮血淋漓,他惱怒地大喝一聲:「你這孽徒言而無信!」
李言初心中生出愧疚之感,可是所有的記憶恢復清明。
圍繞大虛空之中走到今天,完全是靠他自己,天元祖師不過是在淵海被蕩平之後,他所遇上的一個人而已,與他哪有什麼傳授之恩?
可是無數的畫麵,無數的記憶都在影響李言初,二者之間的因果也變得十分的粗壯。
李言初此時在不同的因果、這兩種記憶的衝突之下,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鮮血。
天元祖師再次向他殺去,李言初身形一退再退,最後落在一處石碑之前。
這石碑十分的古樸,上麵遍佈了許多特殊的符文,像是一種文字。
李言初瞭解過許多宇宙的道語,卻從未學過這種文字,他不解其意,此時他也無暇去細看。撞在了石碑上之後,李言初便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天元祖師的神通殺至,李言初心中幾種念頭相互衝突,導致他出手緩慢。
天元祖師這一次是決心要取李言初性命,他也不確定因果大道能影響李言初多長時間。
可就在此時,石碑忽然間震動,上麵的文字如同流水一般浮動了起來,在李言初麵前形成一口大鐘的形態。
這個大鐘的光壁籠罩李言初,也隔絕了天元祖師的神通。
天元祖師的神通轟在這大鐘的鐘壁之上,竟然冇有盪起一絲的漣漪。
「禹皇鍾!」
天元祖師大驚失色。
那口鐘他也知道,禹界之中藏著一件極為厲害的寶物,在那口大鐘之下,萬道皆碎,就算是原始境界也難以抵擋。
可是那口大鐘早就隨著禹界的覆滅而消失,這石碑卻能夠模擬那大鐘的神通,有一道烙印形成。
天元祖師心中升起貪婪之心,想要趁機將這些道語烙印在自己的身上,從而學會這門神通。
可是這道紋中的文字卻是流水一般烙印在李言初的身上。
李言初此時承受不住這股可怕的力量,身上的衣衫忽然化為粉碎,這些文字在他身上彷彿紋身一般,看起來充滿了古老蠻荒的美感。
李言初低吼一聲,身上的符文現在烙印在皮肉之上,看起來就像一個蠻荒時代的先天神人一般。
大鐘鐘壁再次向外擴散,籠罩方圓千裡的範圍。
天元祖師被這大鐘鐘壁撞上,整個人向後退去,他感覺自己的手掌正在被化作鴻蒙道炁,忍不住心中一驚:
「好厲害的神通,隻是有那口禹皇鐘的烙印便如此了得嗎?」
此時,他再次一掌向李言初殺了過去,這一次的掌力之中蘊含九道的變化。
這大鐘在他看來隻不過是蘊含鴻蒙大道而已,而他所修煉的九道循證正轉逆轉,環環相扣,已經爆發出數倍的威力。
可是他一掌落下,大鐘反而被激發了,嗡的一下子向外擴散開來,鐘聲響徹天際,天元祖師隻覺得腦海中一陣可怕的風暴掃過,讓他整個人忍不住地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鮮血。
脖子上原本被修復的傷痕此時再次浮現,皮肉翻開,鮮血淋漓。
天元祖師大驚失色,向後退去,捂住脖子,扶住腦袋,才使得頭顱不再掉下來。
他驚訝地看著李言初:「你怎麼會得到這口大鐘的認可?」
那石碑上的文字消失之後,石碑彷彿抵擋不住時光的腐蝕,開始快速地風化,最後化為粉碎,消散於天地之間。
李言初眼神之中也是一陣茫然,天元祖師對他的影響仍在,可這些符文如何而來,又如何為他催動,他此時也是一頭霧水。
天元祖師見李言初不迴應自己,看著李言初那個茫然狀態,知道自己的因果大道對他還有影響,還在扭曲李言初的認知。
天元祖師忽然並指如劍,直接向李言初刺了過去,先天九道爆發,加持這一劍的威力。
剎那之間,這一劍便蕩平周圍的萬萬裡範圍,宇宙被打出一個大的缺口。
李言初在這大鐘庇護之下卻是毫髮無傷,他看向天元祖師,那些被扭曲的記憶正在逐漸地消散,心中對此時的危機形勢也有了清晰的認識。
一幅幅畫麵最後在無數的畫麵之中脫穎而出,清晰了起來,這是李言初原本的記憶,原本他牽連的因果,此時他意識到不對。
雖然這些因果大道還在影響他,可李言初此時揮手斬落,刀光落下,直接將那因果徹底斬斷。
換做別的神通,絕對做不到。
可李言初的斬道神通,斬儘世間的大道,在這些符文的加持之下,似乎又有所突破。
一刀斬斷他與天元祖師之間的因果,李言初腦海頓時清明起來,紛紛擾擾的無數畫麵轟然破碎,隻留下他自己原本的記憶。
李言初看向天元祖師,眼神十分冰冷,彷彿兩道寒光一般,死死盯在天元祖師的臉上。
「你這狗東西,竟然敢扭曲我的認知!」李言初怒喝道。
天元祖師笑道:「好徒兒,怎麼這會翻臉不認人了?難道你忘記你對老師做的事情了?」
李言初怒道:「你找死啊!」
想起被天元祖師扭曲認知,強行灌注那麼多記憶,李言初就感覺到一陣後怕,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在胸腔中瀰漫,被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感覺,他深惡痛絕。
李言初忽然殺上前去。
在他動的同時,身上這大鐘的光壁也隨之動了起來,向天元祖師撞了過去。
李言初的斬道神通可以輕而易舉地通過這光壁,天元祖師的神通卻打不進來,這一點也讓其覺得有些無語。
尤其是李言初此時憤怒之下全力爆發,速度極快,這大鐘的鐘壁先一步撞上天元祖師,天元祖師身上的許多地方都化作鴻蒙道炁。
他心中頓時有些驚訝,身形迅速地向後退去,可李言初的刀光已經殺了過來。
紫色刀氣之下,天元祖師隻感覺到十分危險,身法也出現了一些破綻,他的腦袋不自覺地掉了下來。
天元祖師雖然傷勢恢復,如今又被鴻蒙道氣將傷勢給演化了出來。
腦袋跌落,他立刻抱在手中,口吐寂滅天火,剎那間無窮火焰燒出。
寂滅天火乃是可以焚燒原始境的可怕力量,終於抵擋住這口大鐘,隻不過也隻是讓這大鐘不再向前擴散而已。
這大鐘運轉對抗寂滅天火,最後緩緩地消失。
那漫天符文此時都烙印在李言初身上,李言初此時除了臉上、手腳上,身軀上到處遍佈這種古老的符文,看起來倒是擁有一種異樣的美感。
他感覺到大鐘消失了,立刻愣了一下。
不過,這是忽然而來的力量,他原本也不想依靠此來對抗天元祖師。
此時他揮刀落下,刀光之下隻有一股凜冽殺氣,純粹至極。
他放棄先天九道諸多變化,純粹以殺伐之道殺向這天元祖師。
天元祖師心中一沉,先前被大鐘所傷,一身的實力化去大半,此時雖然以寂滅天火對抗了李言初那古怪大鐘,但整個人的修為確實十不存一。
在麵對李言初刀光之時,難免有所紕漏,他肉身被斬,刀光直接從他的脖子斷口處劈到了小腹,將他劈成了兩半。
眼見溫養的肉身落到如此田地,天元祖師忍不住大怒,那顆白髮蒼蒼的人頭飛了起來,寂滅天火再次從他口中爆發,這一次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扇麵,將李言初籠罩其中。
李言初的攻擊力高得離譜,殺伐第一,可是與之相比,在麵對寂滅天火之時,他應對的防禦手段少了一些。
李言初揮手斬了一刀,從這扇麵的寂滅天火之中劈出一條生路。
天元祖師毫不猶豫地握緊拳頭,火焰迅速合攏,再次將李言初籠罩進去。
「先前那口大鐘的神通究竟是如何催動的,如果能再催動一次,或許可以化解眼前的危機。」
李言初心中忽然浮現出這個念頭,卻一時間想不出很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