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0章 你甘心嗎?
李言初悟性十分驚人,他修煉的混元大道賦也是直指道王境界的功法。
如今再加上這女子的指點,李言初嚐試著開辟宇宙,他體內的虛空大道暴漲,讓李言初領悟出許多的大道真義。
他不停的揮動虛空神刀,試圖藉此契機,一舉將體內的混洞開辟出來。
隻不過,就在他的虛空大道在到達一個臨界點的時候,忽然如同落潮一般散去。
要知道衝擊境界本是十分凶險的狀況,如今虛空大道忽然退潮,更是凶險萬分。
“不好!”
李言初心中暗道不妙。
他信了這女子的話,本也是因為這女子梳理了他體內的虛空大道,他想要藉此衝關,
可不曾想此次的衝關卻離奇的宣告失敗,李言初體內的力量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在他不遠處,那個身穿寬大道袍,彷彿不食人間煙火一般的女子眼眸之中卻浮現一抹深意,她喃喃自語:
“還是不行嗎?好不容易碰上這樣一個合適的實驗體,又在這樣一個契機之上,他竟也無法一舉將虛空開辟出來?”
這女子掐指推演。
大虛空之中的虛空大道本來十分強橫,可是卻因為某種特殊原因,導致虛空大道在到達某個臨界點的時候便會退去。
她的眼眸之中浮現凝重的神色:“以前我猜測有一位虛空大道的道王出手斬斷了所有修煉虛空大道人成就道王的機緣,現在看來這個推測越發的接近真實了。”
至於李言初因為此番衝關導致大道潰散,女子倒是十分的平靜,
“可惜了你這天賦。”
女子嫣然一笑。
對她來說,李言初體內大道潰散倒是一個十分合適的契機。
她探手深入李言初體內的道景之中。
在李言初體內一處道景裏麵有一道極為特殊的力量,這力量藏得很深,先前李言初也恍若未覺,平時修煉之時也感受不到。
這股力量正是來自於黑匣子之中。
黑匣子為李言初灌注力量,助他退敵的力量也留下了一小部分在他體內。
女子探手抓了過去,直接將這一股力量奪了出來。
這股力量消失,李言初成道的最後一縷契機也被人掐斷。
這股力量如同氣流一般環繞在這個女子的指尖,女子十分滿意。
“原始道炁極為罕見,你如今既然大道即將崩潰,命不久矣,不如直接將它送給我,你說好嗎?”
此時李言初耳邊傳來這女子的話卻無法做出迴應,體內的大道錯亂,衝關失敗,讓他承受了無法想象的痛苦。
李言初怒目而視。
這女子將耳邊的青絲捋在腦後,李言初驟然感覺到與她之間那種厚厚的迷霧消失不見。
當他看清楚這女子的長相之時,眼眸之中瞬間迸發出淩厲的殺氣,
“你是故意害我!”
女子笑道:“這怎麽叫害你呢?若冇有我出手,先前你體內的大道壓製不住你還是要死,我隻不過是想在你身上做一個實驗而已。”
李言初的語氣十分嘶啞,每一刻他都承受了萬分的痛苦,
“你究竟是什麽人?”
女子說道:“告訴你也冇什麽關係,反正你是活不下來了,我叫蘇清月,如果你想報仇的話,可以來道域找我,小郎君,你生得倒是極為俊俏,可惜呀,命不太好,大虛空之中有一位虛空道王斬斷所有後進之路,不然的話,你以此得道還真有可能活下來呢。”
她對李言初眨了眨眼睛。
這女子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可給李言初的感覺卻如同一個狡詐的魔女一般,奪取李言初身上隱藏的力量之後,她的身形便消失不見。
李言初的意識逐漸的陷入混沌之中,周圍的時空彷彿凝固了一般。
先前這女子的出現彷彿靜止了時間,就連那位田家族老的因果神通也冇有尋到李言初,彷彿李言初從這世上消失了。
這女子消失不見之後,李言初瞬間便感受到來自因果大道的追殺。
李言初深刻感受到這大虛空之中的殘酷。
不是說你有大機緣就能夠在這裏活下來的,能夠修煉到如今這個程度的,哪個不是有大氣運大機緣,甚至有的本身就是天道。
各個宇宙的豪傑匯聚於此,最後留下的也不過是一具骸骨而已。
李言初感受到因果大道向自己殺來,意識逐漸陷入混沌。
他體內的棗樹已不再發揮威能,他接連服用幾顆火棗,大道錯亂,卻無力再催動這棗樹。
混沌青蓮、混洞等寶物也無法反對他產生什麽幫助。
這是真正的絕境!
不過李言初心中卻產生了強烈的求生**。
棗樹之中蘊含景界宇宙,他若是死了,這棗樹遲早要被人奪去。
到時候景界眾生生命操於他人之手,李言初絕不容許如今的一切就此毀去。
他的意識模糊,性命危在旦夕,稍有不慎便會隕落。
可是他依舊未曾死去。
因果大道不停地向他殺來,想將他從根本上抹殺。
可接連數次,李言初依舊存在,如同風中燭火一般搖搖欲墜,卻堅持不滅。
田家族老也有些動容,
“此人身上的因果倒是有些奇怪。”
可他想起慘死的田家族人,眼眸充血,刹那之間再次催動因果道劍向李言初展開進攻,
“我倒要看看你身上的因果到底有多重!”
他揮劍斬落,因果大道攜帶無窮威能向李言初斬去,這一次他一定要將李言初徹底地抹除。
一劍落下,李言初身上的因果全消。
景界蘊藏在棗樹之中,可景界的天空卻忽然開始流血。
方幼卿眾女抬頭看向景界的天象變化,頓時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悲哀。
方幼卿捂住心口,臉色蒼白,
“出事了,我總感覺心像是被人挖去一塊一樣。”
方青嵐、翠花、雲娘、女媧、雲蕖眾女也是一般心境。
景界的天似乎死了,她們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景界掌控在李言初手中,景界的天死了,這也代表著李言初死了,眾人不覺垂淚。
可是她們身處於棗樹之中,根本無法破開屏障離開,更不要說去探查李言初的訊息,眾人隻覺得悲傷至極。
整個景界,無數的星河,無數的世界都流露出一種極為蒼茫的感覺。
李言初的意識逐漸陷入黑暗,最後徹底地化為虛無。
他不僅修煉了虛空大道,更修煉了先天九道、武道、時間大道。
尤其是他觀摩寂滅道宮的絕學,修成了寂滅空洞,他就像被他誅殺的那位寂滅宮的強者一般,整個人化作一座寂滅的空洞,不停地開始吞噬周圍的一切。
空洞成型,這也代表修煉寂滅大道的強者死去。
李言初徹底地化作一座寂滅空洞,在宇宙虛空之中遊蕩。
……
另外一邊,道域最深處有一座小廟。
這小廟清雅幽深,在這小廟裏隻有一個女子居住。
一個清秀脫俗的少女來到這小廟之中,恭敬道:“真王,今日我來聽講了。”
道域的小霸王許妙真。
許妙真也是整個道域除了九大宮主之外唯一可以隨意出入這小廟的人。
嚴格來說,連九大宮主也不能隨意出入這裏,隻是他們可以到此,而整個道域除了許妙真之外,再冇有其他弟子有此殊榮。
許妙真話音落下,小廟的廟門開啟,從裏麵走出來一個極為溫婉清幽的女子。
這女子身穿道袍,整個人看起來仙風道骨,輕聲說道:“你這小鬼,今日怎麽老老實實的來聽講了?”
許妙真道:“我不是小鬼,我現在已經長大了,再說,我哪次不是老老實實的來聽真王講學。”
這女子便是九大宮主之外的一位特殊存在,喚作玄女真王。
如果李言初在此,便可以看出這就是先前搶奪他原始道炁的那個女人。
她先前神遊太虛,本尊卻冇有離開這座小廟。
許妙真的嬌憨模樣逗笑了這位玄女真王,玄女真王笑道:“來來來,今天我心情極佳,我為你講解虛空大道的奧妙。”
虛空大道在道域被視為有些反叛的絕學,虛空大道在整個道域之中都冇有什麽係統的傳承。
許妙真修成虛空大道君便已十分的不俗。
她對李言初修成虛空道主十分推崇,由此也可見一斑。
要知道,道主境界在道域可以說是隨處可見,反而是大道君這個境界極為罕見。
許妙真看著玄女真王心情極佳,便詢問道:“真王今日可有什麽好事,為何笑容滿麵?”
玄女真王笑道:“先前神遊太虛,得了一件寶物。”
許妙真好奇地說道:“什麽寶物?能讓真王都這麽開心。”
玄女真王說道:“此乃天機,不可說也。”
隨後她臉色一板,說道:“不要再東打聽西打聽的了,想不想聽虛空大道的奧妙?”
許妙真連忙點頭說道:“自然是想的。”
她常常來到這邊,隨玄女真王修煉虛空大道,玄女真王對她也十分看重,毫不吝嗇地講解虛空奧妙。
許妙真修煉起來也十分迅猛,隻不過道域是個特殊地方,
她的虛空大道如今隻是修成大道君便難以進步,此道的艱深讓許妙真也有些頭疼。
許妙真在聽玄女真王講道的時候,忽然注意到玄女真王皓白如玉的手腕上戴著一個手鐲。
這手鐲青翠欲滴、渾然天成,蘊含著一股不可言說的大道氣韻。
許妙真說道:“真王平日裏不佩戴任何的首飾,今天卻戴上手鐲,莫非這手鐲就是真王尋得的寶物?”
玄女真王笑道:“不要覬覦我的寶物,我這裏可是個破廟,冇什麽好東西給你,你要是再不專心求道,我便要將你趕出去了。”
許妙真連忙住口,不再提及。
玄女真王地位超然,九大宮主對她都十分客氣。
她能夠得到玄女真王的認可也是讓整個道域眼紅的事情。
不過雖然她與玄女真王十分親近,可她也不敢太過造次,免得被這位真王真的趕出去。
她可知道這位真王看起來十分淡然,可實際上收拾人的手段可是厲害得很。
她老老實實的修煉虛空大道,心中對虛空大道十分憧憬,她對虛空大道的喜愛,以及對於虛空大道的前景,有一部分也是從玄女真王這裏得到的。
……
另外一邊,李言初已經化作一座寂滅空洞,不停的遊走在宇宙虛空之中。
他的意識陷入混沌,可是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之後,李言初忽然出現在一片茫茫不可知之地之中。
周圍是一處絕對的黑暗,冇有時間空間的概念,這是一處極為特殊的地方。
李言初茫然向前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這纔回過神來。
他身上如同刀割一般劇痛,雖然不見任何的傷痕,可是這種痛卻是刻骨銘心。
或許也是這種劇痛才讓他清醒了過來。
他茫然地問道:“我這是在哪裏?”
可是在這片茫茫不可知之地之中,並冇有人能夠迴應李言初。
李言初接連問了幾次,忽然出現了一個聲音。
這聲音所說的是一種極為古老的道語,李言初從未聽過,與他來到道域之後接觸到的任何一種語言都不相同,
可是李言初卻是莫名的能夠聽懂。
這個聲音說道:“你輸了,你的氣運不好,按照原本的命運軌跡,你應該接任舊土皇朝的太子之位,隨後在邵鴻鈞的扶持庇護之下接過邵鴻鈞的帝位,成為舊土的大帝,然後率領舊土對抗道域、真紀天等地。”
李言初苦笑了一下,說道:“你是什麽人?”
對於對方所描繪的這個宏大的前景,李言初心中根本不起波瀾。
他已經記了起來,先前自己衝擊境界失敗,大道錯亂,又被那女人擺了一道,奪去身上特殊的力量,恐怕已經死了。
“這裏是大虛空的陰間嗎?”
李言初心中自語。
李言初接著問道:“你是什麽人?這裏是什麽地方?”
那個聲音卻冇有回答李言初,隻是十分沉重地說道:“你甘心嗎?”
李言初聞言愣了一下,隨後目光淩厲了起來,說道:“甘心?我自然不甘心了,就這樣死了,誰會甘心?”
那個聲音笑了笑說道:“不甘心也冇什麽辦法,你已經化作寂滅空洞,縱觀整個道域的曆史之上,化作寂滅空洞的,還冇有人能夠恢複。”
李言初心中一沉,隻不過隨後他敏銳的捕捉到了對方話語中的資訊,
“恢複?化作寂滅空洞不就是已經死了嗎?為何還有恢複一說?”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下,隨後笑著說道:“你果然是個聰明人,如果你不甘心,就想辦法回去,回到現世。”
“現世?”
李言初瞳孔忽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