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扭曲的隧道中,三人正跟著導航前進。
導航當然是阮望本人,他已經來過一次,雖然上次隻是粗略掃過,可大致路線他還是記得的。
這些隧道很寬,每條都有近七八米寬,高近五米,地麵不是很平整,卻也是夯實了的。
與門外黑燈瞎火的情況不同,這裏雖然同樣昏暗,光線卻是來自那些間隔幾十米就有一盞的昏黃路燈。
可以看出這些隧道已經多年沒有人來往了,本就不多的燈泡已經報廢了一半,經常會有上百米的黑暗空檔。
當然,對於阮望三人來說,黑暗並不會影響他們的行動,靈能視野可不隻是觀察能量流動而已。
經過探測,基地內隻有非常複雜的空間封鎖裝置,並沒有發現監控裝置。
或許是這個基地在建設時就沒考慮過要監察內部,隻需要用來防範外人入侵的空間封鎖就夠了。
至於不通過空間手段能就找到這裏,並且神不知鬼不覺入侵進來,這種離譜的情況設計者很明顯根本沒考慮過。
但謹慎起見,三人還是給自己套上了光學隱形。
“我沒看錯的話,這裏曾經應該是一座金屬礦床。”
阮望掂起一塊紅色的石頭,將它捏碎,放在手上搓了搓。
“種類豐富,金屬元素含量極高,還含有比例不低的放射性元素,真是邪惡科學家的夢中情床。”
郎卿也點點頭,“看來這座基地就是建在礦床之上的,所有製造核彈的原材料都能原地採集。”
要知道,這裏可是深海,又有這麼大一片優質礦床,製造核彈所必須的各種金屬、放射性元素、重氫、超重氫等原材料應有盡有。
任何一個有邪惡計劃的反派得到這塊寶地,估計都會忍不住想毀滅世界玩玩。
“繼續往裏走吧。”
為了不驚動基地的警報,幾人依然沒有使用空間位移,隻維持著高速機動朝基地裏麵奔去。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片堆放廢舊裝置的地方。
這處隧道比其他的都要寬大,卻寸步難行,入目之處都被密密麻麻的破爛機械和工業廢料堆滿了。
空氣中不隻是鐵鏽味,還有一股讓人倒胃口的,濃厚的刺激性味道。
這裏是通往基地核心空間的必要通道,垃圾堆放在這裏,也算是第二道屏障了。
阮望伸手阻止了想點火燒出條路來的希斯卡娜。
“這裏邊的可燃物很多,這火下去可收不住了。”
少女覺得有道理,抬起另一隻手,象徵著湮滅的白色閃電迸射出來,就要把眼前的一切劈成飛灰。
阮望又搖搖頭,“還是我來吧。”
他帶著兩人徑直往垃圾通道走去,擋在他身前的那些金屬和垃圾在還沒碰到他時就開始變得扭曲,漸漸往四周擠開,留出一條可供人通行的道路。
在阮望的精準控製下,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穿過這條通道後,他們終於來到了這處基地的核心區域。
偌大的空洞內,工廠和倉庫等金屬建築塞得滿滿當當,幾人踏入這裏後,耳邊咚咚噹噹的聲音就沒有停歇過。
這些加工設施和熔爐仍在運作,時不時有熱浪吹來,洞內亮度時高時低,亮的那一瞬間,就是有一爐鋼水帶著高溫傾斜而出。
用上遠視能力,他們在這座核心區域的另外幾個方向看到了與這條垃圾礦道相同的幾條隧道。
看起來,通往這裏的道路並不止一條。
幾人花了幾分鐘,在這片工業區轉了一圈。
“太奇怪了……”郎卿忍不住說道,“這裏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阮望聞言,笑問道:“為什麼奇怪,自動化在科技世界不是很常見嗎?”
郎卿瞥了他一眼,搖搖頭道:“可是……沒有人的基地,有什麼意義呢?”
“隻是為了毀滅世界?”
他這一路走來,沒看見任何一點人類生活的痕跡,甚至連人類的遺骸都沒有見到。
這隻能說明,並非是維生方案不到位,導致人類難以生存,更大概率是,這座基地在建造的時候,就沒想過要保障生命存續。
這在郎卿看來是不可理喻的,地下基地和避難所,其根本的服務物件一定得是人啊。
沒有人,製造再多的武器又有什麼意義呢?
阮望拍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的思考。
“你忘了我說的什麼?這裏還是有一個活人的。”
他指了指基地中央的那座鋼鐵堡壘。
“走吧。”
……
幾人徑直往堡壘趕去,卻在快要趕到的時候停了下來。
隻見在鱗次櫛比的鋼鐵叢林中,罕見地立著一棟三層小樓。
與周圍的金屬環境截然不同的是,這座小樓不但由磚石構成,四周還有著一些人類生活的痕跡。
地上圈出一小塊地作為花園和菜田,裏麵開著五顏六色的花朵和翠綠的各式蔬菜,門前不遠支著幾根金屬支架作晾衣桿,上邊掛著幾套白色的大衣。
這裏就是阮望上次來的時候看到的那片少有的,存在人類活動跡象的區域。
幾人走近。
郎卿沉默不語,他變得有些焦躁,鼻孔裡喘著粗氣。
“這是我的……白色死神小隊的駐地。”他忽然說道。
他望向那晾衣桿上的幾件作戰服,肩上白色的骷髏頭勾起了他的回憶。
阮望隻是靠在一旁看著,嘴角抿笑。
而希斯卡娜則是白了阮望一眼,走到花園的圍欄外,伸出魔杖從裏邊挑起了一朵嫣紅色的小花。
她捏了捏。
“鐵的。”
畢竟這裏是地下,沒有陽光和雨水,隻有黑暗和熔爐的熱流,怎麼可能開得出這麼漂亮的花兒呢?
少女不屑地笑了笑。
——自欺欺人罷了。
忽然,那棟三層小樓裡傳來聲響,一個清秀的年輕女性推開二樓陽台的窗,朝外看來。
或許是因為心潮澎湃,郎卿的隱形不知何時已經解除了。
聽到聲音,他穿著那身純白色鎧甲,也抬頭看去。
四目相對。
二樓的女人眼睛落在郎卿身上,雙手捂住了驚訝的嘴巴,眼裏泛起淚光。
“郎哥,你回來了!”女人顫抖著喊道,並且連忙想要下樓,但她剛回頭,又轉過身來,從二樓的陽台一躍而下。
郎卿驚呼道:“林靈,別!”
一邊連忙跑過去將女人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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