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頭好疼啊。”
少女抓了抓自己的橘色短髮,晃了晃腦袋從地上爬起來。
她的頭磕在地上,起了個包。
“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躺在地上呢……”
珊瑚坐起身來,看見大哥哥大姐姐們都擠在前麵看熱鬧。
什麼東西這麼有意思?
她仗著自己身嬌體柔,擠了進去。
當她看到大家圍著的那東西的時候。
“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個腦子啊,我……”
少女吧唧又暈了過去。
“小心點呀。”阮望趕緊伸手把倒下來的珊瑚小妹抓住,沒讓她把盤子裏的腦花打翻。
“珊瑚妹妹還是個孩子,見不得這種重口味。”
眼見少女眼睛動了動,又要醒來了。
阮望朝著南宮大壯開口問道:“你們以前研發的那個可以自動給18 元素打上馬賽克的眼鏡呢,來一個。”
南宮大壯兩手一攤,語氣無奈:
“因為參與研發的兄弟們對18 的界定出現了分歧,所以專案取消了。”
他拿出一副紅色眼鏡:“重口味眼鏡倒是有,要嗎?”
“算了,拿布給她眼睛蒙上。”
有一隻白皙的小手點點他肩膀,遞過來一條黑色絲質物品。
“謝謝。”
阮望將帶著體溫的黑絲纏上小姑孃的腦袋。
“嗚…我怎麼…欸,天黑了?”少女這次果然沒再暈過去了。
等阮望回頭,發現有人正拿著鐳射手術刀準備把那顆腦子切成四瓣來看看裏麵。
“我來我來,我手穩。”
“得了吧,還是用納米蟲從內部分解比較保險。”
“維生裝置呢?埋在腦袋裏麵了?”
“掃描過了,沒有機械裝置啊。”
“那這靈能反應哪來的?”
這幾位科技側修鍊者都屬於非常純良的機械軍團流派,對“不做人了”的機械飛升領域懂的不多,因此對這顆腦子格外感興趣。
“刀下留腦!”阮望抓住強尼就要捅下去的鐳射刀。
“你們好好看清楚,這可不是科技造物。”
眾人疑惑,“不是科技造物,那是什麼?”
這個世界不是科技世界嗎,那這不是科技造物是什麼。
“還能是魔法不成?”
阮望點點頭,開口道:“你還真說對了。”
他將手輕輕貼上腦花的皮層,黏糊糊的質感帶著點溫熱。
無數看不見的精神力觸鬚從手掌中伸出,沿著腦花的溝壑和紋路迅速掃過。
不一會兒,一個半透明大腦模型出現在了阮望手中。
這個模型由一條條的絲線相互勾勒而成,每一條絲線都代表著一條靈能運轉的軌跡。
“這是魔法?”
圍觀群眾中一位身穿白色法袍的老法師搖頭道:“哪有亂成這樣的魔法迴路,完全不符合邏輯。”
“執行這樣的迴路,隻有死路一條。”
他閉上眼睛,認真感應一番後,又說道:“能量反應倒是和魔力挺像,但又不屬於任何一種魔力。”
老法師連連搖頭。
“擺渡人,你別唬我們,魔法可不是這樣的呀。”
“這是能量係中另一種與魔力相似的超凡力量吧。”
在場的另外幾人也表達了同樣的觀點。
不是不相信阮望,但涉及到自己熟悉的領域,他們覺得自己還是有發言權的。
阮望也料到他們會得出這個結論。
他笑了笑,解釋道:
“大家的理解是正確的,隻是思路有一點沒有開啟。”
“我們選擇的修鍊體係,以及使用的功法,都是完整且成熟的,在我們之前,有一代又一代的前人用他們的智慧完善了這些知識。”
“而在尚未被完善之前,它也會有那麼一段野蠻生長的蠻荒時期。”
他側開身子,手指指向那坨微微跳動的粉白色腦花。
“而這,就是一條尚處在萌芽時期,尚在開發中的魔力體係新流派。”
“……”
眾人都是一愣。
新流派?真的假的?
如果隻是法術和技術的創新,對他們來說不算陌生,可創造一種新的力量,從而演化出新的超凡知識,他們還聞所未聞。
特別還是在科技世界中,演化出了一個魔力體係的流派出來。
把時間快進幾百年,是不是就要科技大戰魔法了?
很顯然,眾人聽懂了,但沒完全懂。
看著幾位法師渴求而迷茫的眼睛,阮望隻能揮揮手。
他隻是向大家陳述了一個事實,並不期望他們能夠理解。
比起熟練運用超凡力量,創造新技術來說,以發展歷史的角度,從無到有地完全理解超凡力量,顯然需要更深厚的知識積累和遠超常人的眼光。
阮望抽出一塊小黑板。
“那我給大家講解一下……”
他將大腦模型放大,其上的絲線被一根根拆解出來。
“大家可以看到,這些雜亂的魔力迴路中,絕大部分都是無用甚至會起反作用的,像是這裏,這裏還有這裏。”
“而這裏的迴路戛然而止,不難推測,這裏曾經應該有一條會與其他術式產生互斥效果的迴路,設計者多次調整後無法改良,所以捨棄了。”
“相似的情況還有這裏,這裏……”
“我們看這兩段迴路,拆開整理後與爆炎魔法非常像,但我們都知道,人的腦子裏是不能放爆炎魔法的,但巧合的是,這種超凡力量的能量特性與元素魔力略有不同,再加上它的外側有一段不成型的迴路影響了術式的執行,使其失效了。”
“兩條迴路的互相乾擾,不但保住了這顆腦子,魔力糾纏產生的能量波動還影響了另一條迴路的執行。”
“應該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如果沒有這個影響,這條迴路是執行不了的,可機緣巧合之下,三條獨立的迴路,卻剛好湊成了一個能夠勉強執行的術式。”
“所以有的時候,bug也不是一無是處。”
“……”
“……”
阮望使用了高速詠唱技巧,在五分鐘內生動形象地給大夥解析了這顆腦子上每一條迴路的作用和原理。
跟得上阮望教學節奏的人連連點頭。
跟不上的兩眼轉圈,一臉懵逼。
最後,在大概聽了個似懂非懂之後,大家得出了一個共同的結論。
這顆腦子……
——就是一坨答辯!
甚至可以說,站在超凡知識的角度上來評價它:
——簡直是一坨答辯聚合體!
其中包含了90%的無用迴路,5%的意義不明的迴路,4%的bug。
在這數不清的冗餘和巧閤中,它最終成功執行起來的一個術式隻有一個。
——那個用作靈魂碎片載體的術式。
阮望伸出手去,從腦花的中央摳出來了一塊五彩斑斕的半透明碎片。
它沒有實體,卻被阮望輕輕捏住。
“這傢夥,就是剛剛用核彈炸我們的那個壞東西。”
眾人圍上來。
“臥槽,不愧是阮望老大,靈魂都抓得住。”
“雖然是個壞傢夥,但這塊碎片還挺好看的。”
“捏碎它,讓那傢夥感受一下魂飛魄散的感覺!”
“感覺擺渡人先生有點像死靈法師。”
“害怕。”
“我可以睜眼了嗎??”
阮望不確定剛剛炸他們的傢夥是不是這塊碎片的本體,不是也沒關係,肯定是一夥的。
他沒有當場把這塊碎片捏碎,待會還得靠它去尋找敵人的老巢呢。
將碎片收起來後,他將目光移回那顆腦子上。
“這顆腦子與靈魂碎片是不匹配的。”
眾人驚訝。
南宮大壯問道:“是奪舍?”
阮望搖搖頭,“不是,這麼小的一塊靈魂碎片,連操控傀儡的程度都做不到,更別說奪舍了。”
“這個大腦就隻是個寄宿靈魂的容器而已。”
這也是阮望感到奇怪的點。
隻為了寄宿靈魂碎片的話,用什麼不行,有必要用刻意放腦子裏麵嗎?
為什麼不用這個世界本土的靈能科技技術,要用這種劣質魔法?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製造它的人對魔法根本是一竅不通!
無論怎麼看,都顯得本末倒置。
奇怪歸奇怪,其實阮望心裏已經隱約有答案了。
畢竟……太眼熟了。
不是通過魔力迴路調動魔力,通過精神力搭建術式。
而是直接將迴路在體內固化,構成術式底紋。
這種魔力運轉方式不說罕見,卻也太巧了。
他想到了一個人。
於是,他開啟聯絡終端,點開了一個白髮紅瞳的頭像。
“白姐,來一趟,帶上血肉培育裝置。”
將坐標發給白梅後,他找到另一個昵稱叫“大夢一場”的群友。
“郎卿兄弟,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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