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願術,最令人捉摸不透的天賦。
它沒有任何特殊能力,雖說可以增幅技能效果,卻因為增幅的數值過低,與其他同級別的增益類天賦比起來毫無優勢,顯得非常雞肋。
可儘管如此,也仍有人對它抱有厚望,因為祈願術真正的魅力,是它有二次覺醒成其他天賦的機會!
回顧漫長歷史,祈願術創造的奇蹟數不勝數,有人在絕境中覺醒強大力量,一轉攻勢反敗為勝,有人在困頓中一朝頓悟,從此逆襲人生走上頂峰,有人於絕望中抓住了那本不存在的希望,奪回失去的一切……祈願術包含了無窮可能,夢有多大,未來就有多大!
當然,這是傳說。
而現實,要更現實一點。
“我當獵人至今二十三年,見過十四個和你同樣有‘祈願術’的幸運兒,其中不乏將大半輩子都耗在上麵的傢夥,最後結果都不盡人意。”
馬格納斯緩緩說道。
“沒人知道這天賦是否代表什麼,不過就我多年的經驗來說,想用祈願術來實現夢想很不現實,如果過分在意它,反而可能適得其反,陷入魔怔。”
“借我一位朋友的話說,祈願術其實不是實現心願的工具,而是接受自我後得到的結果。”
耀陽撓頭:“又拐哪兒去了,這跟你剛剛說的牛唇不對馬嘴吧?咱們不是在聊人生嗎,怎麼又轉回祈願術上邊了?”
馬格納斯笑笑:“不懂不要緊,記得我說的就好。”
耀陽無語:“而且你這塊頭真不適合神神叨叨裝高深,求你正經一點吧。”
“嘖你這小子,覺得我頭腦簡單隻會莽是吧,這是偏見!”馬格納斯不由笑罵道,“其實我頭腦清醒著呢,我讀過的書比你砍過的孽種還多,可別以貌取人。”
“是是是,您智勇雙全,您文化最高啦~!”
叔侄倆在玩笑中哈哈笑了起來。
馬格納斯明白,對自己這位年輕的後輩來說,現在討論人生果然還是太早了。
於是他笑了笑,隨口問道:“耀陽,你將來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呢?”
“將來?”
耀陽一時訥住,非常簡單的問題,他在腦中思索了一番,卻好像找不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片刻後,他纔回答道:“將來…將來,這不用想啊,將來我肯定會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英雄那種的!”
馬格納斯微笑點頭:“好樣的,看來你有把阿潔莉卡的話放在心上,是個重承諾的好男人!”
接著他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我覺得,無關身份和強弱,男人隻要能承擔責任,勇敢保護所愛,那都算是男子漢哦,英雄也同樣如此,你這話沒個準確的,其實和沒回答也差不多。”
“那你這麼說…”
耀陽皺著眉,話被堵回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馬格納斯見狀哈哈大笑,又換了個問問題的方式:“那你有什麼榜樣嗎,想要學習的物件,想要追趕的目標之類的?”
“榜樣?這個嘛…”耀陽思考。
“很難選嗎,比如我呢?”馬格納斯指了指自己,“你就沒有對我心生景仰,覺得‘馬格納斯大哥真是天下最威猛的爺們,我必須成為像他這樣的人’嗎?”
“沒有,一點兒都沒有。”
“哎呀你小子真是不會說話,我哪裏不好了?難道阿潔沒囑咐你,要跟著我好好學習?”
“她是要我好好學習,但也特別叮囑我不要學到你的臭毛病。”
“哼!胡說!”
話題很快又歪了,指望兩個沒有失戀的男人能在酒桌上沉下心來探討人生,顯然並不現實。
半晌,酒過三巡,馬格納斯去前台結了賬,回來時端了一盤酸果。
他嘴裏嚼了一顆用來醒酒,忽然莫名其妙地拍了拍耀陽的後頸,開口說道:“玩歸玩鬧歸鬧,總之記住叔的話,你的人生還長,無論未來還是理想,慢慢來就好,不用操之過急的。”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一定會走上歧途似的,你就不能盼點好?”耀陽眼神幽怨地白了他一眼。
馬格納斯笑而不語,有些話並不適合現在講,可表情卻將他的內心想法暴露無遺。
他是個粗人,沒有多麼細膩的心思,也不會講大道理,他有的隻是闖蕩多年,見過形形色色許人後,積累下來的經驗。
所以他知道,祈願術不會使人迷茫,力量也不會。
可是擁有祈願術的人,卻幾乎不可避免地會走向迷茫,甚至沉淪其中。
這是為什麼呢?
馬格納斯也不太明白。
“總之,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祈願術的力量了,它卻遲遲不回應你,你就去三烏街吧,找街頭那家鐘錶店的老闆,他會告訴你一些事情的。”他說。
“那人是誰?”耀陽問。
“你的前輩。”
“前輩?”
“他以前的天賦和你一樣,也是祈願術,剛剛我說的那些話,就有不少是從他那兒聽來的”馬格納斯笑著說道,“你們是同類人,會有共同話題的。”
耀陽皺眉道:“那不一定,人與人不能一概而論的!”
“哈哈或許吧。”
馬格納斯並沒有反駁,他知道耀陽這是習慣性嘴硬,畢竟這個年紀的小夥子自我意識旺盛,尤其在意自己的與眾不同。
酒足飯飽,眾人起身準備回家歇息了。
然後。
臨出門時,卻發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啊呀?果然是你呀!”
一聲帶著戲謔的聲音,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
隻見酒館角落的樓梯口,一個喝得半醉的男人正從二樓下來,要去廁所方便的時候,恰好與一樓吃喝的眾人對上視線,纔出現了剛才的驚呼。
“你們…”
“好啊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們麵前!?”
見麵一秒,眾人便嚷嚷起來,紛紛起身圍過去,甚至有人開始活動筋骨,像是要動手。
耀陽踮起腳,往那邊瞧了一眼,發現被人堵著的,竟然是不久前從團裡辭職離隊的某個傢夥,沒想到在這裏碰上了。
他記得,那人不久前離隊的時候,好像因為什麼原因和團裡發生了矛盾,最後鬧得很不愉快。
眼下又見麵,大家都喝了酒,如果不出意外,是要算算舊賬了。
“啊!!”
沒有意外,那人被揍了,眾人吆喝著一擁而上,當場就聽見了慘叫聲。
馬格納斯沒有出手,也沒阻攔,隻遠遠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耀陽也沒挪步子,他的優良家教讓他做不出以多欺少的事,但他也很好奇,那人離隊時究竟是幹了什麼,才會讓全團的人都針對他,甚至不講武德也要揍他!
對此馬格納斯給出解釋:那人太不厚道,跳槽去別家獵團,不打招呼也就罷了,還私下撬牆角,想帶著團裡其他的精英骨幹一起跑路!甚至在離開獵團後,還四處散佈謠言,打擊馬格納斯和“赤焰雷牙”的聲望!
做了這些噁心事,揍他一頓都算是最輕的報復了!
耀陽問馬格納斯:“你不去揍兩下?”
馬格納斯搖頭:“我怕把他打死了。”
耀陽失笑,這纔是他認識的馬格納斯,該動手時絕不含糊。
就這一點,其實團裡的大家也都一樣,身為獵團“赤焰雷牙”的成員,大家都有不可辱沒,不可受欺的驕傲!
這驕傲,名為“最強”!
片刻後,慘叫聲漸漸弱了,眾人不想鬧出人命,才吐了兩口唾沫結束了這場群毆。
地上那人早已鼻青臉腫。
他狼狽地爬起來,身上痛得他涕泗橫流,他一瘸一拐往樓上走去,惡毒的眼神掃過眾人,嘴裏罵道:“等…等著!你們這群不知好歹的東西,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還能說話?看來沒打夠!”眾人再度冷笑。
但馬格納斯擺了擺手,淡淡說道:“算了,廢物狺狺狂吠而已。”
眾人點頭同意,隻有一人上前,飛起一腳將那人踹飛去了二樓,慘叫聲也消失在隔音屏障中。
眾人大笑。
時間隻過片刻。
眾人腳還沒出門。
這時——
哐啷哐啷,樓上忽然氣勢洶洶下來了一大幫人。
馬格納斯有些意外,回頭看去,正好對上另一道同樣淩厲明亮的目光。
隻見那片人群前方,有一身穿明亮薄甲,金髮金眸的年輕男子俯視眾人,語氣冰冷:“赤焰雷牙,你們打了我的人,我需要個解釋!”
“嗬嗬…”
馬格納斯給出回應,昂起下巴輕笑道:“解釋?你是什麼人物,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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