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環通道關閉了，阮望無法繼續觀戰，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
真可惜。
神級文明VS神明，他還沒看夠。
尤其是最後那一瞬間的閃光，直接掀翻戰場，真牛逼啊！
光環通道關閉，空間傳送被打斷了，但他們並沒有被卷進空間風暴裡。
阮望轉頭看向萊特，看見他一手展開法陣，維持著另一邊的通道，另一隻手裏捏著什麼，似在思考。
片刻後，他開口說道：“剛才那是以太疊維反應彈，寰宇聯盟的看家本事。”
他在向阮望解釋戰場中那道閃光的來歷。
“隻需一枚，便能擊碎半徑五百光年直徑的物理宇宙，其威力甚至足以擊退神明。不過，由於製造成本巨大，部分材料甚至是不可合成的宇宙寶物，所以存量並不多。”
他張開手掌，將捕獲的餘波能量碾碎：“我離開聯盟時，最後一枚反應彈的編號是，剛剛那一枚，編號是。”
阮望咧了咧嘴，不好評價。
萊特的意思是說，寰宇聯盟的彈藥庫存至少暴增了兩倍麼？
就靠這台“永恆之月”？
他轉過身來，跟著萊特走出光環通道。
通道的另一邊，是一顆懸浮著的巨型光球。
光球呈現藍色，用目視丈量，尺寸比藍星的太陽還大。
不過，它沒有恆星的熾熱，也沒有大型天體的引力，掛在那裏，像個熒光大燈泡。
這玩意似乎就是永恆之月引擎的核心。
再看四周。
頭上腳下，前後左右，一眼望去，都是由藍色金屬球編成的圓環，它們圍繞著中心的光球，做著圓周運動。
沒有參照，阮望的感官有些失靈，他瞅了又瞅，總覺得那些金屬球有些彆扭。
凝神感應，才發現那些小球距離此處的距離無比遙遠。
近大遠小，這些看似小巧的金屬球，其實每一顆都有藍星大小！
這裏有多少顆？
百萬，千萬？
數不清。環裝結構一層套一層，根本望不到頭。
這些球體裏裝著什麼？
阮望很想知道。
於是他朝身旁的星火眨了眨眼睛，星火比了個“ok”的手勢，金色的眸子一轉，開始入侵網路。
阮望又看向萊特，問道：“我們就這麼進來了？連像樣的阻攔都沒有？”
萊特回答：“我的執行官許可權還在，走了便捷通道。”
“員工通道？”
阮望對寰宇聯盟的鬆懈感到震驚，萊特都辭職跳反了，竟然還能使用許可權。
人事部門是吃乾飯的嘛！
“隻能用一次，算是以前留下的後手吧。”萊特說道，“當然，也可能是聯盟借了我的後手，故意放我們進來的。”
他看向前方的光球：“我們想擊潰聯盟，聯盟想擺脫洪遠的控製，都繞不開永恆之月。”
阮望歪了歪頭。
有個問題他老早就想問了。
“既然永恆之月是洪遠控製寰宇聯盟的關鍵，寰宇聯盟何必指望我們呢，永恆之月難道沒有自毀按鈕嗎？”
萊特瞥了他一眼，反問：“如果你是聯盟高層，你會毀掉永恆之月嗎？”
“應該…不會吧，”阮望想了想說道，“我會想辦法收回控製權。”
“就是這樣。”
萊特緩緩說道。
阮望猜的沒錯，寰宇聯盟故意放他們進來，就是打著既要又要的打算。
第一次吃癟，被洪遠捏住命根子，可以藉口說沒經驗，被初見殺了。
第二次，還能在同一個地方栽跟頭嗎？
不可能的啦。
好歹是全宇宙唯一的神級文明，寰宇聯盟對法則和靈性的研究可一點也不比神明少，自然有應對洪遠的法子。
隻要阮望解除了洪遠對永恆之月的控製，寰宇聯盟一定會橫插一腳，嘗試奪回控製權。
那時，沒了掣肘，世人就能見識到神級文明的真正實力了。
“萊特先生，既然知道寰宇聯盟準備搞小動作，你們也該有對策吧？”阮望問。
“對策？不需要那種東西。”
萊特語氣淡然，隱約帶著點調侃的語氣。
“你放手去乾，會有人來接盤的，”他緩緩說道，“永恆之月的技術，對神明而言也是新奇事物，某些朋友很感興趣。”
阮望：“……”
好嘛，合著打永恆之月主意的，不止一兩個，連自家陣營都有是吧？
可是…
既然自己能夠如此輕易地抵達這裏，那麼對其他神明而言，隻會更簡單。
是什麼原因，讓他們忍住了強拆的衝動，將這塊“香餑餑”留給自己呢？
沒道理的。
除非……這玩意並不好拆，或者有什麼顧慮。
而寰宇聯盟也知道這點，纔有恃無恐，大開方便之門，等著自己這位真正的“拆彈專家”。
這個顧慮，沒猜錯的話……
阮望伸手捋了捋星火的頭髮，恰好她也回過神來，目光對視過來。
“老闆，你看看這個！”
她投影出一幅畫麵——
某處空間內，無數球形物體環繞著一個藍色熒光球做圓周運動，隻看佈局，與此處的永恆之月分外相似。
不過，那些球形體並非金屬外殼，體積也不大，大約兩米直徑。
將影象放大，可以發現，那是一個個被透明薄膜包裹著的……人。
星火一揮手，又投影出上千幅幾乎一樣的畫麵。
一樣的發光核心，一樣的薄膜囚籠。
阮望並沒有很吃驚，因為他大概已經猜到了。
他隨口問道：“是那些金屬球體裏麵的？”
星火點點頭：“這些金屬球，壓根就是牢籠！”
“寰宇聯盟將這些文明捉來後，統一篩選，根據不同的文化與人格，分門別類進行管理。”
“這些人都還活著，生命體征正常，但精神波動很奇怪，像是在做夢。”
她將自己的發現講完。
阮望嘖了一聲。
這“永恆之月心象耀變引擎”，還真是貨真價實的人肉電池！
那些金屬球體，每個都是強製入夢的囚籠，是永恆之月的下級單元。
而眼前這個巨型發光體，應該是一個類似夢境收割機的玩意，能夠從夢中汲取意誌力量。
人造無限月讀？
不，無限月讀好歹還是美夢呢，永恆之月多半不是。
阮望看向萊特，想聽他說點什麼。
萊特搖了搖頭：“我瞭解的不多，永恆之月設計時，我已經離開寰宇聯盟了。”
“不過，群星械國剛剛發來了一些資料……”
他將永恆之月的由來娓娓道來。
大毀滅來臨時，寰宇聯盟研發出了一種特殊的維生技術，該技術能將人類從實體轉化成“夢靈體”，躲進其他生命的夢境中。
夢靈體在夢境中無所不能，千變萬化，唯一的缺點，是與永恆之月高度繫結。
永恆之月的技術原理不明，它將無數生命的夢境連結，形成類似於心象世界那樣的亦真亦假的世界。
在永恆之月的籠罩下，寰宇聯盟利用眾生之夢，躲過了大毀滅。
不過，不知是何原因，當洪遠找到寰宇聯盟時，聯盟的九成人口依然以夢靈體的身份沉溺在永恆之月中，然後……就被一鍋端了。
也因此，洪遠才能控製住寰宇聯盟。
“意思是…寰宇聯盟的主力也在這裏麵？”阮望指著那藍色的大光球，問道，“勇闖敵軍大本營？就我們？”
萊特搖搖頭，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不是我們，是你。”
“我？可是我覺得有點冒險……”
阮望據理力爭，但話還沒說完，眼前的景色忽然拉近，最終完全被藍色取代。
伴隨著叫喊聲，他掉進了永恆之月的核心中，消失不見。
星火目瞪口呆。
她親眼看見，萊特手上突然用力，把阮望推飛了！
“那個…我也進去幫忙！”
她轉了個圈，變成資料流，就要飛進核心，卻被一隻手拍回原形，拽住了後衣領。
“星火小姐，請不要以身犯險，挑戰聯盟的反智靈方程式。”萊特說道。
星火眨巴眨巴眼，有些慫慫地問：“那…那我能幹什麼？”
萊特想了想，不知從哪摸出一個像是BB機的玩意。
“場外援助，會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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