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具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轉身展開一條空間通道,走了進去。
阮望知道,對方的意思是要自己跟上。
臨走前,他最後看了一看希斯卡娜,她的眼眶紅紅的,似乎晚上並沒有睡好,一個人坐在床邊發獃。
“希斯卡娜,回九田去吧。”
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緊跟著踏入了通道。
通道的另一邊,是一處仙氣渺渺的修真宗門,直入雲天的巍峨山嶽隱沒在雲海中,仿若仙境。
麵具人在麵前帶路,阮望跟著,兩人很快上了山,來到一座乾淨空曠的大殿中。
殿中有五六個青年男女,在蒲團上打坐,似在靜心修行,為首的少女有著蒼藍色及頸短髮,麵容較好,一柄鋒利的靈劍在她頭頂盤旋。
與她正對而坐的蒲團上,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仙人睜開眼睛,看向少女,說道:“傾心,你的劍意有了些許雜音,可是忘不了紅塵?”
莫傾心眼神躲閃,點了點頭。
“也罷,你的劍還不夠鋒利,斬不斷人心糾葛,”老仙人嘆氣,接著說道,“下月的仙門大比就由你去吧,將魁首奪來。”
莫傾心微微愣神,所謂“仙門大比”她是聽說過的,是好幾個修真世界聯合的比鬥,既是合作,也是競爭。
而且她知道,參與這次大比的,都是偏向自由者派那邊的世界。
“師父,徒兒……”
“傾心,你不願去麼?”
“不…徒兒會去的。”
莫傾心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了。
顯然,她與大部分回歸者都不同,雖是傲世的天驕,內心卻並無主見。
一旁的麵具人淡淡說道:“阮望,還記得嗎,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你就知道,她需要一個依靠,一個能替她遮風擋雨,替她做決定的人。”
“她的性格如此,不願自己思考,隻有在他人的保護之下才能活得安心。”
“所以你出現了,將她拉到自己身邊,成為她的庇護所,給予她安全感。”
阮望不明白麪具人說這話的意思,卻也點了點頭:“傾心性格很軟,缺乏勇氣和主見,我作為朋友,幫幫她也沒問題吧?”
“嗬嗬,你還真是主動,不愧是有求必應的擺渡人。”
麵具人笑了笑,轉身離開。
阮望不明所以,繼續跟上。
開啟地下室的門,他們來到了白梅的實驗室中。
穿著白大褂的白髮美人正在調製基因胚胎,周圍的罐子裏,裝著各種亂七八糟的畸形生物,這場景,換誰來都得倒吸一口涼氣。
旁邊的房間,一位外貌大約二十七八的女人走了出來,手裏拿著幾隻培養皿。
“老師,我做好了。”
“嗯,放那兒吧。”
白梅頭也沒抬,繼續自己手裏的工作。
阮望認得出來,這位助手小姐也是熟人,她是前超凡管理局員工,被自己介紹入職的仇未雨。
在袁香犧牲後,她就帶著妹妹從超凡管理局跑路了,到了九田,陰差陽錯被白梅看中,調教成了助手。
能和白梅扯上關係,也不知道她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了。
麵具人沒有管仇未雨,而是將目光落在專心工作的白梅身上,緩緩說道:
“相比希斯卡娜和莫傾心,她又不同了,在兩世的摸爬滾打中,她受過傷,受過欺騙,早已心如堅鐵,獨立自主。”
“因此,她對誰都有意保持著距離,尤其對異性更是如此。”
“但她心裏仍然懷疑,或許自己隻是運氣差,才總是遇到圖謀不軌的壞男人呢?或許男人也不都是大豬蹄子?”
阮望聽後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說道:“對啊,我就不是大豬蹄子,我和白梅女士的關係挺好的。”
麵具人嗬了一聲。
“對啊,你真是一位完美的朋友,懂禮節知進退,充滿熱情,卻又保持在舒服的距離,沒有任何非分之想,讓她對男人的態度都改觀了。”
“阮望,你真是會拿捏人。”
“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阮望白了他一眼。
麵具人沒有回答,推開門出去了。
再次傳送後,他們來到了藍星的另一邊,曾經是燈塔國的土地上。
兩個男人坐在大廈的牆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酒。
他們是曾經清洗了燈塔國,將資本勢力幾乎一網打盡的強尼和大衛。
“大衛,我大概明白當年阮望的難處了,”強尼嘆著氣說道,“上個月發生了暴亂,新政府又被推翻了,我真搞不懂,他們究竟想要什麼?”
“我們推翻了骯髒的舊燈塔,幫助他們建立了新秩序,可為什麼總有人不滿意呢?”
“他們想要富足的生活,想要力量,又想要自由,他們什麼都想要,我看他們就是欠收拾!”
強尼滿臉惆悵,說道:“如果可能,我真不想在故鄉的土地上使用暴力,我是來幫助他們的,不是來統治他們的。”
大衛倒是沒多大感想,他對這片土地沒興趣,此行隻是陪朋友喝酒而已。
“強尼,你早就知道的吧,擺渡人當年攔著我們,因為他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切。”
“我當然知道,否則我也不會聽他的。”
強尼賭氣似的捏扁了酒瓶,忿忿道:“但他最後也沒拿出辦法,不是麼,他並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聰明。”
大衛瞥了一眼生氣的好友,嗡聲嗡氣道:“或許…根本沒有答案呢,在這樣的世界中,想建立人人幸福的理想國度,不使用暴力,我覺得不可能。”
沉默——
半晌後,強尼將手中的瓶子揉成了小球,扔進了垃圾桶裡。
“哎,老子努力這麼多年,還不如龍國那邊呢,”他興緻缺缺地說道,“有九田撐腰,龍國自由發揮,情況竟然還不錯。”
“你準備跟他們學?”大衛問。
“哈哈得了吧,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燈塔國的底子,我還是清楚的。”強尼搖頭失笑。
兩人繼續喝起酒來。
聽完對話,麵具人看向阮望:
“還記得嗎,他們是想要改變世界的那批人,你甚至沒費多少功夫就將他們說服了。”
“想改變世界的人很多,強尼和大衛不是特例,”阮望接過話,說道,“但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挺好說話的。”
“那是因為他們願意相信你,阮望。”
麵具人看著阮望的眼睛,說道:“他們相信,萬能的擺渡人會代替他們,找到世界未來的答案。”
阮望:“……”
“可這一次,擺渡人沒有回應他們的期待。”麵具人繼續說道,“他隻是靜靜看著,直到世界亂作一團。”
阮望:“我隻是擺渡人,不是藍星的神,改變世界什麼的,我沒興趣,也做不到。”
“真是這樣麼?”麵具人笑問。
“那時的藍星,隻是一顆剛剛接觸超凡的星球,想改變它,讓它走上正軌,簡直易如反掌,隻要肯放開手腳,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智慧過人的擺渡人,竟然會束手無策?”
阮望覺得不對勁,對方似乎在內涵什麼。
於是他直問道:“別拐彎抹角的,你到底想說什麼?”
麵具人輕笑一聲,緩緩回答:
“原因其實很簡單,擺渡人的智慧來源於萬眾生靈,對於如何改變世界,個人也許有答案,但眾生卻沒有。”
“阮望,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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