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卡娜穿戴整齊,下樓,開門。
她抬起冷冷的眸子,望向路口,兩男一女已經走到近處。
為首的蕭塵微微頷首:“早安,希斯卡娜小姐。”
希斯卡娜隻瞥了他一眼,又望向其他兩人,問道:“你們來幹嘛的?”
壯漢石敢當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蕭塵的肩膀,語氣遺憾:“蕭塵兄弟,希斯卡娜好像不是很歡迎我們啊。”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希斯卡娜:“希斯卡娜,我找李肯的,能幫忙叫一聲不?”
希斯卡娜沒說話,但旁邊房頂上已經出現了一道身纏星芒的身影。
“石敢當,要找我很方便,沒必要來九田的,”李肯不滿地說道,“還是說,你是來替蕭塵站台的麼?”
石敢當豪爽一笑,朝著李肯比了個大拇指。
“真是冤枉,我如果不來九田,兄弟又怎麼願意見我呢,”他毫不掩飾,坦誠道,“走唄,練兩手?”
石敢當此行前來九田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手癢了,找李肯打架。
身為七階的鍛體修士,藍星上能讓他打得盡興的,就隻有同為七階的李肯了。
李肯甚是無語,轉身帶路,並且說道:“下次別來了,不要打擾到別人,直接聯絡我就好。”
“哈哈,好嘞。”
兩人身形一閃,消失去了別處。
留在原地的,除了蕭塵,還有那位名叫天華稻的七階咒術師。
天華稻盈盈一笑,朝著希斯卡娜頷首致意,緩緩說道:“請別緊張,希斯卡娜妹妹,我和石敢當一樣,也是來找人的。”
希斯卡娜冷眼說道:“天華稻,我猜九田應該沒人願意見你,你還是離開吧。”
“妹妹說話真傷人心啊,我並非惡人,為何會不受待見呢?”天華稻手撫胸口,眼角泛光,似要垂淚,一副傷心模樣。
但希斯卡娜知道這女人是什麼德行,所以表情並沒有任何緩和。
這時,有人從院落拐角的地方過來了。
金髮金瞳,一雙尖耳朵很有辨識性,是衣霓。
衣霓一見到天華稻,就咬牙切齒,想要罵人。
“別吧,你這瘋女人真追到九田來啦,真是陰魂不散,”她瞪著對方,直言道,“你快滾吧,我不會答應的。”
天華稻潸然欲淚,自顧自地往衣霓身邊靠近,泣道:“衣霓妹妹,為何不應呢,我們都是女人,並不影響什麼的,不是麼?”
她說的話似乎很有歧義,帶著幾分曖昧的味道,但衣霓隻覺得晦氣,連忙後退躲避。
“瘋女人,我警告你別靠近我啊,再往前我要動手了!”衣霓掏出魔杖。
“真不行麼,衣霓妹妹,”天華稻拉著裙子,施施然轉了一圈,“難道姐姐不美麼,你並不虧呀。”
“你——”
衣霓以手拂麵,隻覺得心裏窩火。
實在受不了了,她義正言辭地道:“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不管說啥我也不會和你交換身體的,太噁心了。”
沒錯,這名叫天華稻的女人是個換臉大師,她掌握著一種奇特的咒術,能夠與他人互換身體,凡是被她看上的美麗肉體,她都會想辦法換過來,好好享受一番。
天華稻在回歸者圈子中非常有名,因為她不但愛換臉,而且非常淫亂,葷素不忌。
有人覺得她很贊,但大部分人都覺得她變態。
沒人知道她原本的身體長啥樣,是男是女,也不指望她能有什麼節操。
衣霓認得,對方現在這具身體,半年前還屬於另一位回歸者,此時變成這副矯揉造作的模樣出現在自己麵前,隻讓人感到噁心。
她再次重申道:“咱們沒什麼好說的,你的強製換魂也對我無效,快滾快滾,別噁心我。”
“嗚嗚,姐姐好傷心……”
天華稻假惺惺地抹了抹眼淚,目光卻悄悄落在了後邊房子中的另一位精靈少女身上。
剎那間,殺氣襲來——
一柄魔法光刃抵在了天華稻麵門上。
衣霓渾身魔力湧動,冷聲道:“你—剛—剛—在—看—哪?”
天華稻趕緊賠笑,解釋道:“妹妹誤會了,我隻是想去妹妹家中坐坐,喝杯茶而已。”
衣霓自然是不信,頭頂出現一頂光環,射出密密麻麻的細芒,朝對方切割過去。
天華稻一個閃身,退到幾十米外,落地卻忽然一個踉蹌。
低頭一看,發現裙擺已經被削掉大半,腿上被切割開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妹妹下手真是狠吶,姐姐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嘛~”
天華稻將傷口治好,卻並不準備離開,目光**裸地看向不遠處房間中的伊妮絲。
衣霓的魔力盡數爆發,殺意宛如實質。
但比她動作更快的,是一道熾熱的黑色龍焰,天火從天而降,將天華稻淹沒了。
“還敢來?給我死!!”
伴隨著清亮的女音,如鬼魅般的倩影沖入火焰中,隻聽轟的一聲,巨力爆發,攻擊餘波將九田的防護結界打得一陣搖晃。
火焰很快散去,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位騎著巨龍,頭頂鮮紅鬼角的絕色少女。
衣霓認得來人。
那位騎龍的少女名叫臨塵,是一位覺醒了超能力的六階回歸者,與她腳下的巨龍一心同體,聽說還與擺渡人阮望有幾分淵源。
臨塵小姐性格乖張不羈,無拘無束,相比九田,她的處世理念其實更接近自由者一派。
不過,可能因為曾經受過阮望的幫助,她一直住在九田,偶爾還會幫忙出手解決一些麻煩。
據傳言所說,她曾經和天華稻打過一架,原因是對方看上了她的身體,想用咒術強行換魂,卻因為她靈魂特殊而失敗了,雙方從此結下矛盾。
現在看來,傳言是真的。
衣霓將魔杖在指尖一繞,變成一根掃帚,騎著追了上去。
“臨塵小姐別急,我來幫你。”
三人一龍戰作一團,很快飛上高空,將九田的結界撞了個大窟窿,不知跑哪兒去了。
……
目送幾人離開後,希斯卡娜才放下了手中魔杖。
剛剛的戰鬥動靜很大,是她及時展開結界,才保護了周圍建築不被破壞。
而現在,沒有別人了。
她抬起目光,厭煩的眼神落在蕭塵身上,直言道:“除了帶那個變態女人過來添亂,你還有事嗎,沒事就滾。”
蕭塵寂寞一笑,笑容中有著幾分無奈。
他的目光落在希斯卡娜身後,阮望的小樓在剛剛的攻擊中被保護的很好,毫髮無損。
他語氣委婉地說道:“希斯卡娜小姐,你住在……擺渡人的家中,並不合適吧?”
“所以呢?”希斯卡娜歪了歪腦袋,語氣平靜,“等我搬出去,好讓你們偷偷進來,把這裏炸了?”
“希斯卡娜小姐,沒人會做這種事。”蕭塵說道。
希斯卡娜一側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嘲笑。
“是麼,可我記得你們已經做過了,如果我不在,這座房子都被你們炸三回了。”
“至少我不會這麼做。”蕭塵嘗試辯解。
“嗬嗬,誰知道呢。”
希斯卡娜收回目光,懶得看他。
“還有事麼,沒事就滾。”
“請別這樣,希斯卡娜小姐,我此行前來的目的,你應該再清楚不過才對。”
蕭塵溫柔一笑,從袖裏拿出一個小盒子,盒子開啟,裏麵立著一枚小巧的戒指。
對於眼前少女的審美風格和喜好,他早已託人打聽過了,自覺這應該是一份不錯的禮物。
“希斯卡娜小姐,可以做我的道侶嗎?”他雙手托著那枚戒指,深情地道,“你知道的,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愛上你了,此情天地可鑒。”
希斯卡娜表情都沒變一下,魔杖輕輕點地,黑色的火焰升騰而起,將那枚戒指燒成了灰。
“你糾纏我十年了,難道還差我一句「滾」嗎?”
她轉身回屋,留下冷漠的拒絕。
“……”
蕭塵捧著灰燼,牙關緊咬。
飽含著怒火,他抬起目光,視線越過希斯卡娜,落在阮望家中,牆邊的格櫃上,放著一張擦拭乾凈的全家福。
照片左右是兩位少女,中間是那個名叫阮望的男人,他笑容溫柔,彷彿融化冬雪的暖陽。
“十年……”
蕭塵喃喃自語,眼底的嫉妒都要噴出來了,恨不得將那照片上的人撕成碎片!
越想越氣,忍不了了。
他幾乎是大聲吼了出來:“可是希斯卡娜,他明明都已經離開二十年了,為什麼你還是不能忘了他!?”
“他到底有什麼魔力,讓你如此死心塌地,讓你……讓你們都願意相信他!?”
“我不明白,是他比我強?還是我來晚了!?”
“我到底比他差在哪兒?”
身後一連串的咆哮,吵得希斯卡娜耳朵疼。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熾色的雙眸中隻有冷漠。
“你很吵,能不能快滾,看見你就煩。”
她將水晶法杖轉過來,橫在身前,補充道:“還是說……要我親自送客嗎?”
蕭塵臉上掛滿了苦笑,捏出一個手印,遁行的法術出現在腳下。
“希斯卡娜,我真的隻有一事不明,”臨走前,他不服氣地問道,“那位擺渡人究竟有什麼魔力,你到底喜歡他哪點?”
“我有必要回答你麼?”
希斯卡娜眼神飄忽,望向一邊,眼底閃過某人的影子。
蕭塵的問題似乎讓她陷入了回憶。
喜歡他什麼……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阮望與她四目相對。
阮望其實是有些害羞的,雖然他知道希斯卡娜與自己關係很好,但被人如此直接地表達愛意,對他而言也是第一次。
他掐著下巴開始思考,這友情變了質,自己今後該怎麼怎麼麵對希斯卡娜呢。
真是令人頭疼呢……
沙沙——
耳畔傳來腳步踩過草坪的聲音,有人來了。
阮望回頭看去,發現是一個身姿挺拔,和自己差不多高,戴著灰色麵具,看不清麵容的男人。
不認識的人,是九田的新住戶麼?
阮望淡淡一笑,準備無視。
對方卻越靠越近,最後與他並肩而立。
目光看向深思的希斯卡娜,麵具男人輕笑了兩聲,卻並未引起少女的注意。
短暫的沉默後,麵具男人忽然問道:“阮望,你說…她到底喜歡你哪裏呢?你有什麼魔力,能讓她如此癡迷?”
阮望心底一驚,猛地回過頭來,視線對上那雙麵具下的眼睛。
那是一雙深邃的眼眸,看不見情緒,也看不見波瀾,猶如一灘死水。
“你在跟我說話?”
“這裏沒有第二個叫阮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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