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藍星的‘信標’。”
信標?
阮望手裏的那本書,名字也叫《信標》,它能夠帶著阮望去往其他世界。
會這麼巧合?
希望跪坐著,血水順著肚子上的傷口流了一地。
麵對阮望的疑惑,她回答得很配合。
哪怕她知道,自己已是將死之人,她強行分娩,加上這一身的傷勢,已經是迴天無力了。
但她卻格外坦誠,沒有保留。
……
藍星上有無數個與其他世界相連的維度通道,但想要開啟它們,需要對應的維度坐標。
那顆眼球是一種定向進化的魔獸,裏麵有著藍星的資訊,相當於一個沒有展開的維度坐標。
它能在宇宙維度的尺度上放出訊號,吸引其他世界的魔獸。
阮望曾經在任寧的記憶中聽到過,魔獸能夠以世界作舟。
有船了,自然需要燈塔。
這個維度坐標,就是信標,就是燈塔。
本來,隻要藍星能誕生魔胎,就能夠侵蝕世界,並讓其他魔獸通過與藍星相連的維度通道定位到藍星。
但事與願違,藍星情況特殊,無法誕生魔胎。
希望隻好自己吞食藍星物質,用自己的身體孕育出這隻蘊含世界資訊的特殊魔獸。
那隻魔獸有著天生的維度屬性,在被開啟之前處於維度的夾縫之中。
阮望已經試過,自己還真拿那東西沒辦法。
維度技術是一門非常高深的學問,不在阮望的知識範圍內。
用封印結界把它堵住還行,但想要拆下來,就做不到了。
這麼看來,似乎魔獸的到來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
但阮望聽後卻並沒有感到惱怒。
就……就這?
魔獸敢來,殺了便是。
他正愁找不到那些被魔獸破壞的世界呢。
名為希望的女性魔獸已經處於彌留之際,阮望最後問道:
“希望小姐,為什麼藍星不會誕生魔胎?”
他覺得這很關鍵,他還記得,任寧的世界似乎正是因為與藍星產生了聯絡,所以也被凈化了,魔胎不再誕生。
彷彿藍星上有什麼力量在和魔獸的混亂力量抗衡。
就像一台擁有強力防毒能力的母機,任何與它聯網的裝置都會被消殺乾淨。
他心裏隱隱有猜測,但是想要確認一番。
希望昏昏欲睡,血流不止,她越來越虛弱了。
“是‘心’的力量。”
“藍星上‘心’的力量太濃厚了。”
“心?”
阮望猜測應該是指那種神秘的唯心力量。
願力絲線、幻想卡牌,甚至他的響指和刻舟,都有這種力量在裏麵。
“是這個?”
他打了個響指,一道力量波紋散開。
希望打了個抖,道:“想不到您能掌握這種力量,真了不起。”
其實之前的戰鬥中,她已經有這個猜想了。
她是魔獸,對此很敏感。
阮望默然。
心的力量……心之力?
還挺貼切。
……
如希望所說,心之力是一種源自靈性的力量。
它普遍存在於有靈性生物存在的世界中,靈性越濃厚,這種力量就越強。
它雖難以被靈性生命利用,卻能抵禦混亂的侵蝕。
至於阮望為什麼能隨意使用這種力量,就不得而知了。
隨著時間流逝,她回答的聲音越來越小。
在心之力的蕩漾中,她漸漸迷糊。
她雖然不是生命,但也有死的概念。
現在,她要死了。
“阮望先生,能再讓我看看嗎?”
阮望想了想,點頭,打了個響指。
一團格外蓬勃的無形火焰出現在他的指尖。
“好溫暖。”女人喃喃著,將自己的靈魂逼出,去與那股力量觸碰。
猶如撲火的飛蛾,她的靈魂被那火焰燒得呲呲作響。
阮望看到了,那是一道構造不全的人形虛影。
並非殘破,而是本身就未能成型。
就連剛出生的嬰兒,靈魂也比她更完整。
“阮望先生,這就是我族的宿命。”
“我吞噬了無數靈性,也隻凝聚出了這麼點……”
她不是在求饒,但是語氣很傷感,在彌留之際,她彷彿在為自己的使命和宿命感到悲哀。
“阮望先生,如果有可能,我也想作為一個普通的靈性生命來到這個世界上。”
“但當我學會思考的時候,已經滿身鮮血了,並且將永遠走在這條路上。”
“……”
阮望隻能沉默,兩人陣營不同,他不好評價。
而希望隻是靜靜地說著她的遺言。
如她所說,她不討厭人類,不如說,她很羨慕。
回想起那兩個找她要糖的人類孩子,她簡直羨慕得快要哭出來了。
她會覺得自己錯了嗎?當然不會。
身為魔獸,她並不尊重人類的善惡觀念,與人類的性善論性惡論無關,魔獸這個存在,生來站在對於人類“惡”那一邊,並且將永遠站在那邊。
本能驅使著它們去履行使命,與良知無關,這是無法調和的陣營矛盾。
最後,她終於朝阮望投去了祈求的目光。
“阮望先生,可以送我一程嗎?”
“……”
阮望想了想。
這大概就是她對自己說這麼多的原因,用慷慨解惑來換個安眠。
阮望並不執著於對敵人咬牙切齒,挫骨揚灰,他又不是什麼黑深殘故事裏有著深仇大恨的主角,何況,溫柔是強者的餘裕。
於是他打了個響指,心之力蔓延而出,裹住了那殘缺的靈魂。
力量緩緩收緊,最終將其徹底碾碎。
“…好溫暖……謝謝……”
感受著這份溫暖,希望真誠道謝後,魂飛魄散。
倒伏在地上的屍體很快失去血色。
阮望腳下一跺,地麵分開,屍體掉了下去,他將手裏捏碎的殘渣丟進坑,把土蓋上。
收拾好這裏,阮望點開群聊,準備搖人。
不知道那個維度坐標什麼時候會被其他世界的魔獸捕捉到,敵人隨時會來襲。
倒不是怕打不過,而是考慮到對麵世界裏可能還有倖存下來的人類。
打架他自己上,救災交給大夥。
藍星土著內。
【群主訊息:現需一支異世界救災小隊,負責接收難民和後勤補給,不包食宿】
阮望不擔心自己的訊息被吞掉,作為高貴的群主,他的發言是帶超級vip閃光特效的。
“異世界?帶我一個。”
“怎麼是救援任務,不打怪嗎?”
“上次聽南宮妹子說起過,要打魔獸?”
“沖沖沖!”
“有戰鬥嗎,有沒有修為要求啊。”
……
阮望估算了一下,如果是一個被魔獸完全霍霍的世界,除了頂層戰力外,六階以上的高階戰力應該也不少。
自己打boss沒問題,其他兄弟總不能被四天王給宰了吧。
不是不相信大家的跑路能力,但太丟臉總不太好。
【群主訊息:建議六階以上,五階建議4人以上組隊】
“好,那我找個朋友帶帶我。”
“組隊1q3。”
“猛男天團3缺1,來個萌妹。”
“空間挪移捲軸批發,跑路必備神器,欲購從速!”
“來4個。”
“我也要。”
……
看得出來,藍星過於無聊,所以很多人都閑出屎了,有名有姓的高手一大半都在報名。
希望估計也沒想過,這藍星上豈止是藏龍臥虎,簡直是侏羅紀公園!
她給其他世界的同族開門,可能不是在毀滅藍星,而是送人頭。
趁著門還沒開,阮望走到哀歌麵前。
捏捏她的臉,沒反應。
蓋住她的眼睛,沒反應。
阮望又把她拎起來,在空中3600度大迴旋,依然沒反應。
壞了,阮望心想。
阿巴平時本來就呆,這下真成植物人了。
揪揪耳朵,扯扯頭髮,她都沒醒過來。
於是阮望把她的小嘴掰開,將手指伸了進去。
“啊呀~疼啊!”
他被咬了。
哀歌瞪著大眼睛道:“唔唔唔唔(你在幹嘛)?”
給自己的手指加了個治療術,阮望問道:“想起來什麼沒有?”
哀歌歪頭,眯著眼睛道:“有一點點。”
“什麼?”
“忘了。”
阮望嘲笑,“那你不就是做了個白日夢?”
眾所周知,夢醒之後,記憶就是處在記得和不記得的混沌態。
尤其白日做夢的時候尤其明顯。
無所謂了,至少阿巴能勉強想起來,說明她的身世確實和魔獸有關,以後總會記起來的。
突然。
哀歌抬頭望去。
某種氣息從那顆眼球上泄露出來。
阮望也看去。
一扇潔白的維度之門正在展開,空間封鎖法陣上被撐開裂紋,並且很快就徹底崩碎了。
那扇潔白的維度之門很快擴張到了上百米寬,一隻巨大的紅色爪子從門裏伸了出來。
接著是第二隻爪子,那怪物扣住了門的邊框,用力地要把門撐得更大。
爪子的主人似乎非常龐大,這扇門不足以讓它通過。
阮望表情凝重。
這傢夥的氣息,是不是有點太強了?
七階極限?
還是八階?
正在阮望思考該怎麼把那傢夥宰了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自己手裏牽著的那隻小手正在顫抖。
“阿巴?”
當他偏頭看去,看到了令他難忘的一幕——
哀歌眼眉低垂,薄唇顫抖,兩行清淚從她臉上劃下。
她……哭了?
啪——
阮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哀歌那白皙的臉上似乎出現了一道泄光的裂痕。
裂開了…怎麼會?
下個瞬間,他手中一輕。
少女從阮望眼前消失了。
阮望伸手去抓,卻隻接住一顆沒來得及落下的眼淚。
他連忙抬頭。
隻看見——
維度之門缺了一角,那隻紅色巨手噴灑著血水從空中落下,斷麵光滑如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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