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
阮望睜大了眼睛,似乎有些吃驚,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龍國現在…雖然也不太平,但和霓虹比起來,是要好很多的。”他回答道。
“那……如果我們要去龍國,有辦法嗎?”長野空追問。
現在是非常時期,龍國幾乎是可出不可進的,邊境管控非常嚴格,尤其對長野白這種危險的超能力者,更是重點關注的物件。
阮望當然清楚這些,但他還是問道:
“我能問問,你們為什麼想去龍國嗎?”
“我…”
長野空張了張嘴,又轉過頭,與妹妹對視一眼,心中的想法更加堅定。
他嘆了口氣:“如您所見,我生病了,恐怕以後不能再陪在白身邊,霓虹現在的環境太差了,我不想她在這裏長大。”
意思很明顯,長野白雖然聰明,卻仍是個小孩子,她即將步入青春期,那是塑造三觀的重要階段,如果放她在現在的霓虹長大,一定會學壞的。
長野空是一個稱職的兄長,對妹妹的教育非常上心,他知道自己沒能把她教好,所以希望她能在一個更健康的環境裏成長。
阮望聽出了對方的良苦用心,便將目光移到旁邊一言不發的白髮女孩身上。
“長野白,你是怎麼想的呢?”
“……”
女孩低著頭,肩膀卻在發抖,放在膝蓋上的拳頭捏得很緊。
“我…我不想去龍國……”她說。
“我想…和空待在一起。”
長野空:“……”
他哪能不知道妹妹的心思呢,可現實就是,自己的身體正在急速惡化,估計已經扛不到下個月了。
如果留在自己身邊,她可能一輩子都走不出霓虹,在這亂世中變成個真正的怪物。
今天碰到這位名叫阮望的先生,正是個好機會。
能從現在的龍國跑出來,且行為舉止淡然自若的,一定不是什麼身份普通的人,他或許會有辦法。
“阮先生,拜託了,請你一定要答應,我隻能相信你了。”
長野空深深一鞠躬。
“我們有錢,隻要您幫忙,酬勞不是問題。”
“……”阮望嘴角一咧。
小夥子敢這麼說話,就不怕遇到奸商,被狠狠宰客?
不過仔細想想,這或許也是他丟擲來的誘餌,畢竟對目前的兩兄妹來說,錢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了,最優先事項是能順利去到龍國,安全定居。
“可惜,錢對我也沒用啊。”
阮望莫名其妙地說了這麼一句。
“這樣吧,咱們玩個遊戲。”
他從兜裡拿出一枚硬幣,砰地彈起,落在手心接住。
“正麵還是反麵?”
“猜對了,我送你們去龍國,猜錯嘛……”
他眯眼一笑,語氣玩味:“猜錯了也沒有懲罰,怎麼樣,很良心吧?”
長野空&長野白:“……”
雖有些莫名其妙,但不可否認,這是個好機會,隻要猜對硬幣正反,就能去龍國,而且沒有懲罰,穩賺不賠。
但是……
長野空神情苦澀,似有難言之隱。
旁邊的長野白則要更加過激,她瞳孔一張一縮,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像是要哭出來了。
“我…我不玩了,我不猜!”
“嗚嗚…我不玩了,我再也不玩了,嗚嗚……”
她害怕極了,最後哭了出來,引來店裏其他食客的目光。
“……”長野空對妹妹的反應並不驚訝。
自從那天之後,她就再沒有用過人生遊戲的能力,就連以前最喜歡的遊戲也全都戒掉了,像是患上了ptsd。
這個年齡的孩子,心智尚不成熟,是很脆弱的,受過一次傷,便會留下難以癒合的傷口。
沒辦法,長野空隻能自己來了。
“阮先生,我猜是正麵。”他說道。
“正麵?你確定?”
“我確定。”
“嗬嗬,恭喜……答錯啦~”
阮望把手掌開啟,裏麵的硬幣兩麵光滑,根本沒有正反一說。
或許是正麵,或許是反麵,誰能說得清呢?
長野空知道自己被耍了,但不等他生氣,阮望手指一翻,手中硬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透明卡牌。
“白妹妹,做個交易吧。”
“把你的能力給我,我治好你的哥哥的汙染。”
長野空愣住,長野白傻了。
他說……能力…汙染?
他根本不是普通人,他甚至知道我們的根腳!
長野空心生警惕,剛要開口阻止,卻聽身邊女孩更快地說話了:
“好,我答應…”
長野白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似乎在被牽引,就要離體而出,融入那張卡牌之中,所以……她選擇相信眼前的人。
用自己的能力,換哥哥的命?
為什麼不呢?
阮望嘴角一彎,將兩人的表情盡收眼底,頗為滿意。
他笑著問道:“那可是你的願望,將世界化作遊戲的能力,你真的要放棄嗎?”
女孩重重地點了點頭,肯定道:“我不想要它了,把它拿走吧。”
曾經強烈到化作執唸的願望,如今說放棄就放棄,也是令人唏噓。
阮望大概明白了,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將手中卡牌收了起來。
“好吧,你們回去準備一下,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再來,完成我們的交易。”
兩人聽懂了意思,起身告別,攙扶著離開了。
長野兄妹走後,阮望叫來服務員,打掃了桌上的垃圾,又去櫃枱點了兩杯果汁。
回到座位上時,對麵已經坐了一人。
那是一位麵容樸素的中年男人,褐色短髮,相貌普通,身穿一套老舊的棉質便衣,帶著圓形金屬眼鏡,手裏捧著一本書,像從大學裏出來的老教授。
阮望心裏咯噔一下。
終於見到正主了。
那趟旅途的另一位旅伴,家裏永遠沉默寡言的傢夥,來到藍星後便悄然離開的人……
「人間之神」洪遠。
“洪遠哥,好久不見。”
阮望將一杯果汁放到男人身前。
男人將書合上,打量了他一眼,似有些驚異。
“阮望,你超越境了,恭喜。”
說完這句,他便不再開口,似等著阮望提問。
阮望坐下,捧起杯子抿了一點,深呼吸。
他抬起手腕,問道:“洪遠哥,小白的手鏈是你拿走的吧?還有那封信也是。”
他沒問對方這兩年時間去哪兒了,因為猜到對方大概率不會回答,而且…答案再清楚不過了,他在藍星上晃悠,給普通人發放超能力。
超能力的事都無所謂了,隨他喜歡。
阮望現在最想弄明白的,便是當初同心之誓手鏈失竊的事。
畢竟,如果手鏈沒有被偷,他就能召喚小白和卜語幫忙,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維度之門在藍星開啟,導致死傷慘重,藍星局勢劇變了。
這一切本可以避免的。
洪遠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但他開口,說的卻是另一件事。
“看來,你已經見過雷德了,如何,有答案了嗎?”
阮望皺眉:“什麼答案?”
洪遠抬起手,一張相框落入手中,他看了看,眼神失望。
“看來是沒有。”他嘆息道。
“你是怎麼進階超越的?”
阮望訝異,雷德給自己的心火餘燼…怎麼被洪遠哥召過去了?
他打了個響指,相框消失又出現,落在了他的手上。
看那相框中的照片,空空如也,連灰白色的痕跡也沒有留下。
【心火餘燼·救世者的理想】終於徹底褪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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