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老爺,恭喜夫人,是個男孩!”
接生婆小心翼翼地把手裏的嬰兒抱給一位身穿華服的壯碩男人。
男人身形高大,在接過這個小生命的時候卻在手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放。
他輕輕地抱著嬰孩,止不住地笑,在床邊來迴轉悠。
“好!好哇!我任博陽有兒子了!”
他把孩子抱給床上虛弱的妻子。
“劍寧,你看,我們的孩子!”
女人輕輕接過,臉上的笑意也越發溫暖,她小心翼翼地摸著孩子的臉,說道:“他長大以後,一定也是個和他爸爸一樣勇武的男人……”
任博陽哈哈大笑,上前抱住妻兒,“我看啊,這孩子眉眼隨你,將來一定是個名遍江湖的美男子!”
夫妻倆就這麼倚靠著,濃情蜜意。
但他們懷中的孩子卻是一臉懵逼。
“我叫任寧,我似乎穿越了。”
“對,你確實穿越了。”阮望附和道。
“該死,過馬路的時候不該玩手遊的,幸好泥頭車車速很快,不怎麼疼。”
“確實,泥頭車並沒有把你創進美少女環繞的遊戲世界,真是苦了你了,你所熱愛的,並不一定會成為你的生活。”阮望吐槽道。
這是穿越者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候的記憶。
為了不對脆弱的靈魂碎片造成傷害,阮望不敢暴力讀取其中的資訊,隻能把自己的精神接駁進去,來到這些記憶中。
隻見嬰兒任寧扒拉著繈褓左右張望,心中苦楚。
“似乎是古代世界,糟了,肥皂是怎麼做的來著?”
他似乎忽然發現自己的知識水平不夠,穿越者寶典看的太少,現在後悔不已。
但他的父母顯然不知道他們的兒子腦袋裏現在在想什麼,見孩子不哭,就把他翻了過來。
任寧捱了人生的第一頓打。
啪!啪!啪!
“哇哇哇啊……”
畫麵開始模糊,這段記憶結束了。
場景變換,時間線來到後麵一點,阮望看見這位幼年穿越者正在被母親餵奶。
從人類幼崽麵對洗麵奶時的手忙腳亂,和他掙紮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論風骨,任寧真是個正人君子,可惜力弱不能敵,最後還是隻能放棄抵抗,沉溺於享受。
不知是不是巧合,保留在記憶碎片中的記憶都是令人印象深刻的部分。
……
畫麵又變換,憋了好久的幼兒終於有機會接觸地麵了。
於是他直接學會了跑,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神童。
畫麵再度變換,小任寧在牙牙學語。
學習外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他使出了吃奶的意誌力才把那些知識灌進腦子裏。
畫麵變換……
……
很快,碎片讀取完了。
“這是任寧的童年部分。”
這塊最大的碎片中記錄著穿越者任寧的嬰兒和孩童時期。
阮望沿著殘破的記憶長廊往後看去,儲存下來的記憶十不存一。
他劃到下一個碎片。
……
“任叔叔,靈兒今日目的,乃是我與任寧哥哥的婚約一事。”
任家大堂上,劍拔弩張。
阮望坐在側席,饒有興緻地欣賞這場典中典的退婚劇情。
怎麼說呢,群演還行,生動形象,就是男主角一看就是個新人,演技拙劣,台詞功底差勁。
那種“等你好久啦”都快寫到臉上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也吼得沒氣勢。
差評,太業餘了。
畫麵一轉,走完流程的少年已經來到了後山懸崖,心急如焚等著老爺爺了。
他是懂的。
阮望無語,這劇情是不是典過頭了,但凡是個現代人,動動腳趾都能從鬥之氣三段猜到三年之約。
這能磨礪心性嗎?
磨礪不了一點。
這劇本是誰寫的?
事實也是如此,外掛準時到賬。
【叮,逆襲係統已啟用】
任寧大笑,這玩意吸了自己幾年功力,終於啟用了。
【新手任務:……】
阮望更無語了,這怎麼還縫合起來了,青梅竹馬呢,老爺爺呢?
“命運程式,出列!”
【我在】
“老爺爺呢?”
【本世界乾涉係統的支援裝置中不包括人工智慧】
“就知道裝傻,這個垃圾劇本是誰寫的?”
【相關設定改編自多位強者的自傳,以及寰宇網路的大資料分析】
難道強者的一生就是爽文?這算什麼道理?
阮望都懶得吐槽了。
……
下一段記憶。
青年任寧已經完成了學院生活,三年之約也平穩收場。
他正在趕赴邊境完成係統下發的任務。
此時的任寧約莫十**歲,正是意氣風發。
這個任務是逆襲係統派發的“緊急修復任務”,獎勵非常可觀。
命運係統提醒道:
【當前時間線是係統發生第一次未知錯誤的十天後】
【錨點已接受乾涉係統下發的緊急修復任務】
阮望發現,命運係統還是有點腦子的,知道調動工具人去解決問題。
“他能處理嗎?”
【根據未知存在造成的破壞,本機判斷以錨點的實力能夠進行排除】
回憶還在繼續。
當任寧趕到目的地時,整個匪寨已經沒有活口,而他的任務也變成了“剿滅異常存在”。
阮望跟隨任寧的視野,一番追蹤後,找到了目標。
那是一隻體長十米的大狗,狹長的頭顱上長著三對眼睛,一身肌肉隆起,戰鬥力驚人,一口一個小朋友。
此時,這個“異常存在”正在和一支武者小隊死鬥。
“這就是把命運程式搞崩潰的‘錯誤’?”
“魔獸?”
這隻獸型怪物確實非常獨特。
比起它龐大的體型,更奇特的是它身上的毛髮和血肉。
不同於常見的野獸,它的毛髮是雜亂的五顏六色,就像剛從一桶沒攪勻的油漆桶裡爬出來一樣。
精神小夥看了自愧不如,抽象派畫家看了都直搖頭。
真是讓人直倒胃口。
而且不僅如此,通過任寧的回憶,阮望還感受到了別的。
那隻“魔獸”給人的感覺,不像是活物,從它身上感覺不到生命的律動,而是另一種混亂而又瘋狂的東西。
“有點意思……”
阮望也沒見過這種存在,即使是隔著記憶,阮望也能分辨得出來。
這玩意和他認識的那些其他世界的魔獸從本質上是不同的。
這種“異常魔獸”,雖然是“活”的,但似乎並不是生物。
接著,阮望看到了一場苦戰,魔獸幾乎團滅了整個武者小隊。
最後是任寧冒著同歸於盡的風險,強行使用了還尚未掌握的力量才將它擊殺。
阮望看著畫麵中任寧手上纏繞著的金色罡風,笑道:“還真是巧了。”
這種力量他太熟悉了,他不久前才用過,名叫「風舞霓裳亂」。
“真是大方啊,西弭姐姐,友情贊助一個神級傳承。”
【本機判斷世界難度發生變動,因此向錨點投放了由西弭魔神贊助的特殊資源】
命運程式提醒道,彷彿想證明自己判斷的正確,和在防毒方麵的積極性。
阮望看著任寧救起僅存的兩位武者,一男一女,女的有點眼熟。
嘿~這不是青丘落雪小姐嗎,她小時候身材這麼可憐?
那按這個尿性,男的應該是那個皇子了。
……
隨著魔獸被殺死,這塊記憶碎片也到頭了。
阮望感覺不對勁。
“既然那隻異常的魔獸已經被殺死了,後麵怎麼還會出現魔潮?”
看得出來,在命運程式監控世界的情況下,不可能存在漏網之魚。
即使那種魔獸無法監測,但“空缺”本就是一種訊號。
哪怕這些魔獸再強,也得有繁衍的機會才能壯大。
出現一隻,命運係統就派任寧去殺一隻,連繁衍的機會都不給,它們怎麼會壯大?
難道它們是普通動物被某種力量感染變化而來的,或者是屍體重生,生化危機?
不,也不對,也許動物變異這種災難在曾經的藍星還有點麻煩,但這裏可是人均小超人的異世界,防治動物變異有的是手段。
阮望腦中忽然靈光一閃,發現了自己思路上的漏洞。
為什麼要從動物的角度去思考呢?
“命運程式,魔獸是如何繁殖的?”
【它們不需要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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