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份訊息同時送到阮望和超凡管理局手中。
阮望看了一眼,心中有些納悶。
鎧甲人形、無機質氣息、泥巴人、融入環境消失不見?
這就是潛伏在各大城市中的異常存在?
他親自對比了兩份資料,超凡管理局的泥土人目擊報告是來自深川市,但星火卻在魔都見到了類似的東西,而且恰好,詭異的無機特質使它極難被人發現。
他又找了找,卻沒在其他城市的報告中發現類似的案例。
證據太少,不好判斷是巧合還是事實,但考慮到這是目前唯一可靠的線索,值得深入調查。
按星火的描述來看,那玩意像是某種生物,藍星環境特殊,不太可能誕生混沌產物,估計是一種新的唯心生命。
但有一點,阮望卻沒能想通,也不理解。
如果泥土人就是都市異常的真身,它們為什麼鍾情於大都市?
要狩獵,去訊息閉塞的小縣城或是鄉村會更好吧?
難道…它們像是美人魚一樣,沒有智慧,隻遵循一套既定的規則行動?
想不通。
阮望看了一眼手中即將完成的道具,思索片刻,決定繼續將它完成。
不一定用得上,但做都做了,不能半途而廢。
……
超凡管理局。
鐘鳴看著螢幕上的回信,心中的石頭也放了下來。
昨天收到餘邱林報告的時候,聽說是那位擺渡人親口拜託調查的,可把他嚇了一跳,局裏連夜忙了一宿,才把檔案室裡的所有資料整理出來。
但如今星火小姐回信了,那種異常似乎隻是某種奇特的詭異生物,雖然有害,行蹤隱秘,來無影去無蹤,但畢竟至今沒鬧出大亂子,危害還算可控。
他幾乎和阮望得出了同樣的結論,甚至還要更樂觀一些。
畢竟幾個月前,他從手下特警那裏得到了美人魚的確切情報,知道藍星上有一些神奇生物存在。
美人魚都有了,如今多個泥土人,好像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麼想著,他點開附件,裏麵是一張照片——星火根據自己的記憶,將鎧甲人形的具體樣貌復現了出來。
鐘鳴點了點頭,這照片比他們局裏的書麵報告要確切許多。
可以看見,那人形其實隻有和牆壁接觸的部分纔是泥巴,身上的尖刺甲冑還挺精緻的。
他對身邊的秘書吩咐道:“小林,把這份資料傳給資訊處,讓他們再對比一下,看看有沒有新的發現。”
秘書先生點頭,手上電腦連通後台,正要傳送的時候,目光卻好似注意到了什麼。
“等等,鍾局長,我好像見過這副鎧甲。”他說道。
“嗯?”鐘鳴驚訝,轉過頭來問道:“你在哪見過?”
林秘書神情認真,語氣很肯定:“嗯,文漢有個案子,我過相關資料的時候看到過,那是一張素描畫的照片。”
作為秘書,他的記憶力無疑是出眾的,局裏的許多重要案子都要經過他手,他當然是有印象。
他還記得,那是一個與超凡者相關的連續殺人案件,嫌犯不知從哪兒獲得了力量,一身恐怖的怪力能將卡車舉起來,還有著頑強的生命力,超凡部隊兩次圍剿都沒能抓住他,反而犧牲了好幾個特警。
“嫌犯的真實身份已經調查清楚了,是文漢本地人,叫張偉,本職工作是遊戲原畫師,經常在外網釋出一些血腥獵奇作品。”
林秘書說道:“我記得,那幅畫掛是在他工作間裏的,因為是唯一一幅素描,所以我留心了一下。”
他在電腦上一頓操作,調出案件檔案,點開一張照片。
那是一間狹小畫室的全景照片,牆壁角落裏的畫板上,確實有一幅素描畫,畫得並不精細,特徵卻相當明顯。
張揚的棘刺鎧甲,爆裂的肌肉線條,殺意瀰漫的眼神……
赫然就是星火那張照片中的鎧甲形象。
這是一張意象畫,畫中的鎧甲從腰間斷開,身下是一片陰影,其中隱約可見描黑,輪廓像是城市的倒影。
毫無疑問,畫畫的人肯定對這鎧甲非常熟悉!
“這案子進展怎樣了?”鐘鳴問道。
“第三次圍剿已經安排下去了,這次帶隊的是袁香小姐,而且動用了兩倍的常規火力。”
“嗯,無論如何,必須把他抓到。”鐘鳴點頭道,“我有感覺,他會很重要。”
心裏有譜之後,鐘鳴在想著要不要給阮望發訊息。
畢竟與鎧甲泥人有關,而且負責的還是袁香,或許讓他知道會更好。
但他又想,這可能是超凡管理局獨立解決特殊生物的一次好機會,上次的美人魚他們沒撈到什麼東西,這回的鎧甲泥人還要放過嗎?
心裏糾結的同時,他手指輕輕點了下滑鼠,螢幕上的照片便翻了個頁。
下一張依然是那間畫室,不過要離得更近了些,畫麵也更清晰。
“嗯…這是?”
鐘鳴的目光不自覺瞥到那張放大後的素描圖,覺得有些不對。
怎麼兩隻眼睛不一樣?
他發現,這張素描畫的兩隻眼睛,不隻是明暗光影效果不同,細節也有所差異。
亮光的那一麵是人類的渾圓瞳孔,但陰影中的眼睛……卻好像不是。
不知是不是錯覺,鐘鳴看著那模糊的線條,總覺得有些滲人,也有些熟悉。
他翻了翻,發現沒有更清晰的照片了,於是問道:“這個畫室中的東西都帶回來了嗎?”
林秘書當然知道局長在問什麼,點頭道:“都在證物室,我馬上拿來。”
“不用了,我親自去吧。”
鐘鳴轉身就往辦公室外走去,臉上有些許凝重。
他越回想,就越是覺得心慌。
那隻眼睛,那個圖案……怎麼可能!?
很快,他們到了證物室。
與其說是證物室,不如說是倉庫,這裏存放著各種玩意,櫃子像小山一樣堆得密密麻麻。
隻幾分鐘,管理員將一遝檔案袋抱了過來,拆封,裏麵是五顏六色的畫作。
鐘鳴一把抓過裏麵唯一的黑白素描,定眼一看,差點沒站穩。
他沒看錯,確實是那隻眼睛。
怎麼…怎麼會這樣?
他一陣頭暈目眩,趕緊拿出電話,撥通那個號碼。
“擺渡人先生,請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