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伊妮絲用最後的意識,在腦海中交代遺言時。
忽然,法陣好像出現了故障,發出哢嚓一聲,像是正常運轉的齒輪組忽然被人卡死了某根傳動軸,停止了執行。
伊妮絲的靈魂回到了自己身體,彷彿從鬼門關走過一趟的她汗流浹背,大口喘息起來。
“發…發生什麼事了?”她撩開額前被汗水打濕的頭髮,望向另一邊的棺材,“是誰救了我嗎?”
主持陣法的靜謐也是驚駭不已,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魔法是被人用外力打斷了,而力量的來源……正是那口棺材。
“怎麼回事,她醒了?”靜謐心中懷疑,卻又感覺不對。
如此粗暴地打斷自己的魔力,真的是她麼?
他看向另外幾人,得來相同的眼神,於是他伸出手,一條魔力絲線纏上那口棺材,就要揭開。
但他的動作慢了。
吱吱——
棺材板動了動,然後滑向一邊——它被人從裏麵開啟了。
“哎呀,這麼快就到啦?”裏麵坐起一人,伸了個哈欠,“擠死我了,你們這棺材就不能做大一點麼。”
他轉頭看向眾人,一臉笑容:“嗬,大家都在啊,伊妮絲,你也在?好巧。”
身穿一身艾詩世界百年前的潮流服裝,脖子上戴的圍巾有些歪,從棺材中爬起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阮望。
“是你!?”*4
“阮望!!!”
眾人紛紛用感嘆句歡迎阮望的回歸,眼神卻各不相同,有惶恐和驚駭,也有欣喜。
阮望拍拍身上有點皺的衣服,從棺材裏走了出來。
“哎,看見大家都活蹦亂跳的,我就放心了。”他笑了笑,然後朝伊妮絲眨眨眼,“伊妮絲,想我沒有?”
“嗚哇,想死你啦!”伊妮絲當場淚奔,從床上蹦起,飛身撲到阮望懷中,“我都要死了你才來,太慢啦!嚇死了我嗚嗚……”
“不哭不哭,乖哦。”阮望輕輕摸摸少女的腦袋,安慰著她。
這個伊妮絲從小在森林裏長大,沒經歷過歷練,膽子是很小的,麵對幾個窮凶極惡的大壞蛋,沒被嚇尿算不錯了。
而一旁的靜謐等人臉色已經鐵青,並非是因為阮望的到來,而是因為他出現在棺材中。
畢竟棺材裏原本是什麼,他們心知肚明。
阮望隨時會歸來,他們早已經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命運的使者能夠降臨一次,就肯定有方法回歸……但他至少不應該出現在棺材裏!
尤其是靜謐,作為主陣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魔法是被暴力打斷的。
這……不應該。
這些天來,他們撿到了不少阮望投放的人偶,其中的力量痕跡最多不超過五階。無論是什麼原因,至少說明阮望在這個世界中能夠使用的力量並不多,他如何能打斷自己的魔法!?
難道是……!
阮望抱著一抽一抽的伊妮絲,目光落在逐漸變得惶恐的靜謐臉上,覺得對方應該是猜到了,於是燦爛一笑。
“怎麼,很驚喜麼?”他調侃道,“嘻嘻,是不是沒見著那個心心念唸的人,有些寂寞呀?”
於是他歪了歪頭,朝身後打了聲招呼:“別害羞呀,起來見見老朋友。”
“……”
“??”
伊妮絲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帶著一絲疑惑,阮望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麼?
她從阮望的肩膀上往後看去,正對上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臥槽,見鬼了……
“你好,我叫衣霓,是另一個你哦。”金髮少女伸手擦了擦伊妮絲眼角的淚水,微微一笑,“哎呀,你怎麼這麼喜歡哭啊,堅強一點,好嗎?”
“衣…衣霓。”伊妮絲喃喃自語,她記得這是自己藍星的名字。
另一個自己?什麼意思?
伊妮絲大腦宕機,卡死了。
然後,從棺材中站起來的金髮少女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眸轉向已經麵色惶恐的靜謐等人。
“我回來了,大家。”她目光一一掃過,“靜謐,哈米德,維爾,索雷塔斯,你們還好嗎?”
“……”*4
麵對少女那熟悉的溫柔,靜謐卻感覺像是質問,他不自覺後退了一步,另外三人也同樣麵露囧色。
這怎麼回答?
場上瀰漫著詭異的沉默,明明是老友相見,卻好像修羅場一般嚴肅。
尷尬時刻,還是阮望好心地打破了僵局。
“哎,靜謐,我都十幾天沒有出現,你們好歹也擔心一下嘛,你們吶,還是太相信神器的力量了。”他轉身把懷裏的伊妮絲推到另一個伊妮絲身上,再回頭教訓道,“好了,現在你們準備怎麼辦?是走流程,還是直接懺悔?”
他掰了掰手指,嘿嘿一笑,“我覺得你們肯定是不服的啦,要不還是過幾招吧,畢竟趴著懺悔比較誠懇。”
靜謐:“……”
與表麵上的沉默不同,靜謐等人私底下正飛速傳音,商量著對策。
阮望的出現無疑是將事態推到了失控的邊緣,伊妮絲已經醒來的事實也讓他們大受打擊,但並不是無可挽回……
不過是與伊妮絲為敵而已,這本就在他們的計劃之中。
見幾人舉棋不定,阮望也興緻缺缺,他轉頭朝伊……衣霓眨了眨眼睛,對方明白意思,抬手打出幾道魔法。
幾道空間縫隙被開啟,四道渾身染血,氣息萎靡的身影從中掉了出來。
赫然又是靜謐四人組,當然,是年輕版的。
“啊,靜謐!你們還好嗎!?”
伊妮絲一眼便認出來了,這纔是自己熟悉的夥伴們,她心中焦急,趕緊運轉魔法為他們療傷。
靜謐是四人中唯一一個還醒著的,他胸前有一道深入臟腑的刀傷,差一點就砍到心臟了。看到伊妮絲沒事,他頓時鬆了一口氣,再看到伊妮絲身後的阮望……以及另一個伊妮絲,他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阮望兄回來了,是他救下了伊妮絲嗎?
還有那個少女……怎麼和伊妮絲長得一樣?難道是影子!?
阮望眯眼一笑,調侃道:“哈哈,看來你們好像不是前輩們的對手啊,被自己虐的感覺怎麼樣?這下是不是所有謎團都解開了?”
“……”
靜謐沉默片刻,心中猛然升起一團火,他猛地轉頭,目光如炬地盯著對麵那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咬牙切齒。
“普西翁,你怎麼可能會是我!?我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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