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漂亮姐姐你找誰?”
阮望毫不慌亂,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化身乖寶寶。
“我是西弭,魔神西弭。”
漂亮女人自我介紹道,她好看的大眼睛在阮望和哀歌身上走了個來回。
她似乎沒有惡意,即使氣機深不可測,也很好地收斂著。
桌上有多餘的碗筷,阮望又打了個響指,一套茶具憑空出現。
他起身把茶沏上:“西弭姐姐喝茶。”
漂亮女人點點頭,捧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小弟弟,你就是啟明選的擺渡人?”
“姐姐你認識老師?”
阮望明知故問,他確定,這姐姐也是一位走到了登神長階頂點的神級強者,而且還是自家老師的熟人。
這個時候拉近乎總是沒錯的。
自己才剛在那幻象中見過她,這就被找上門來了,真有這麼巧嗎?
他想起幻象中,對方最後的“側耳傾聽”。
該說不愧是神明呢,自己大概就是那時候被發現的。
阮望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對於這些神級強者來說,哪怕隻是呼喊其名字,產生的資訊糾纏也足以讓對方察覺。
身為正牌的神明學徒,他深知真神的本事。
他趕忙為自己剛才的窺視道歉。
畢竟這位漂亮姐姐看起來是很好說話的型別,認錯態度積極,總是沒錯的。
漂亮女人毫不在意,隻是掩麵輕笑:
“小弟弟不用生分,我隻是來看看啟明選定的擺渡之人是何許俊才,你是他的弟子,自然是我們一家人。”
這兩個年輕小輩身上都有很濃厚的舊友氣息,西弭對阮望二人本身就帶有不少好感。
加上阮望一口一個漂亮姐姐給她叫得很開心,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所以即使隻認識不久,西弭也沒有擺出一點神明的架子。
所以阮望也熟練的切換了自己的社交模式。
他似乎也是把西弭當成了一個普通的大姐姐,沒有因為對方是神明而拘促。
和神明打交道,全靠一手真誠。
雖然有些荒唐,但“吃了沒”可比“謹遵神旨”好用。
兩人在最初的互報家門後,就是漫長的寒暄嘮嗑。
“西弭姐姐,你真好看,我從沒見過你這麼漂亮的仙女,我可以要個簽名嗎?”
“西弭姐你真好,簡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完美姐姐,怪不得老師天天唸叨您呢。”
既然是自己老師的朋友,當家長就行了,阮望也不整形式主義,一來二回兩人的關係迅速升溫。
……
“吃不下了吃不下了,姐姐別夾了,讓我自己來吧。”
“弟弟?這……可以嗎?”
“哎呀,我太幸福了!”
“要是見著老師,我可得好好炫耀炫耀。”
……
阮望的彩虹屁直白又簡單,不彎彎繞繞,沒有一點輕浮的感覺。
全是有感而發,真情實意!
神明雖然高高在上,但絕對不是冷冰冰。
他的老師曾經教過他,麵對神明,最重要的是保持平常心。
你當她是神明,她就是神明。
你當她是普通的漂亮姐姐,她就隻是個漂亮姐姐。
大多時候,神明的高高在上其實隻是凡人們的臆想。
老師誠不欺我。
西弭很喜歡這小子,有趣但不輕佻,談吐從容也不失敬。
該說不愧是那個人的學生嗎,她幾乎想要將阮望認作乾弟弟了。
也許就像西弭自己說的,她隻是來看看阮望長啥樣。
午餐過後,西弭道別。
輕輕地來,一餐後就離開,彷彿是一次普通的串門。
不過。
在臨行時,她忽然問道:“對了,阮望弟弟,啟明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阮望看著西弭那溫柔的笑容,當即明白過來。
這大概纔是對方此行的本來目的。
他搖搖頭道:“西弭姐,我也不知道老師在哪,他把我送到藍星後就離開了。”
西弭有點小失望,但她還是微笑著摸了摸阮望和哀歌的頭。
阮望是第一次被漂亮大姐姐摸頭,說實話有些不好意思。
而哀歌則一視同仁,把西弭的手別開了。
西弭笑了。
“有點可惜,但是算啦。”
“小弟弟,我送你一份禮物吧。”
她勾起唇角,想了想。
“你是精神修士,最適合你的……”
她靈機一動,笑道:“姐姐也沒啥好東西,就給你……我用過的功法吧。”
“雖然派係不同,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你會用得上的。”
說完。
她伸出細長如青蔥的手指在阮望眉間輕輕一點,磅礴的資訊湧入阮望腦海。
這是一篇武道功法,名叫【風舞霓裳亂】。
接著又有一道猶如龍捲圖案的刻印在他腦海中生成,蓋在了他的意識上方。
西弭拍拍手,很滿意。
她解釋道:“這張圖騰可以幫你隔離其他偉大存在的資訊反演。”
她指的當然是阮望吸收書頁時看到的那些幻象,以及後來被她被追查到的這件事了。
“畢竟有的朋友不太喜歡受人打擾。”
她咯咯笑著,言止於此。
“那……小弟弟,小妹妹,再見咯。”
她的身影化作一層薄煙緩緩散去。
阮望朝著麵前的虛空道謝,回頭後卻發現那位漂亮姐姐原先坐著的地方留下了一張卡片。
也許是又不感興趣了,西弭最後還是沒有將那張幻想卡牌帶走。
該說運氣好還是不好呢,這頓午飯真是吃得不安寧。
也就哀歌心大,仗著偏愛有恃無恐,猛猛乾飯,他可是把自己的甜嘴秘技200%運轉了。
西弭……
阮望總覺得這名字好像聽他老師啟明提起過,但他當時沒放在心上,已經是不記得了。
不過這裏有記性好的人在。
他朝哀歌問道:“阿巴,啟明當初是怎麼評價西弭來著?”
少女依然在埋頭清理桌上的殘羹剩飯,她是堅定的不浪費主義者。
搜尋了一番記憶後,她默默說道:“啟明說她是個瘋婆娘。”
真的假的?
阮望覺得這姐姐對自己還蠻好的,人又好看,又溫柔,和瘋婆娘沾不上一點邊。
肯定是汙衊,是偏見!
他開始在腦中翻閱起那本【風舞霓裳亂】。
如果不考慮適配度的問題,這本武道功法和他的【精神凝練法RW2.2】在精妙程度上相差無幾,稱之為神功絕不誇張。
不過也有差距。
由於簡潔命名是精神體係的傳統,阮望的功法在名字逼格上比這本功法輸了不止一籌。
與常規法術不同。
這部功法阮望在腦中模擬了好幾遍,也隻是摸到了些許皮毛。
即使是以他的知識水平,解析起來依然頗有難度,要想將其理解透徹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到的。
慢慢來吧。
……
……
另一邊,龍國境內,一古玩市場。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身著長褂,正蹲在路邊小攤上挑挑揀揀,他一會拿起這個,一會又拿起那個,就像一個普通的淘寶老頭。
似乎沒找到合心意的寶貝,老人微微搖頭。
慵懶的柔軟女聲從他身後傳來。
“天機老頭,你也來了。”
來人金髮華裳,高挑曼妙,美麗動人。
女人的出現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無論男女,隻要看過一眼就很難移開眼球了,寬闊的道路上頓時變得擁擠起來。
她正是才從阮望那兒離開的西弭。
“西弭魔神,你去見過那位了?”老頭不緊不慢地說道。
西弭微笑道:“挺好的,很可愛的小傢夥。”
老頭轉過頭,卻似乎沒在看她,淡淡地開口道:“那孩子不是原定的擺渡之人,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麼。”
西弭將耳畔的金髮捎至耳後,唇角勾起。
她笑道:“那有什麼關係,小傢夥能使用那種力量,他就是擺渡之人。”
“而且我也沒見過你說的其他擺渡人,我覺得這小傢夥就挺好的。”
“話說老頭……”
西弭漂亮的眼睛凝視著麵前的天機老人。
她非常高挑,甚至比阮望還要更高一點,比老頭整多出一個頭,這麼看過去有種俯視的壓製感。
“啟明去哪兒了,你應該知道吧。”
早已猜到西弭來意的老頭揹著手,臉上是波瀾不驚,緩緩道:“是嗎,誰知道呢……”
“西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神明也不例外。”
“你我皆是命運車輪上的釘子,而不是駕車之人,靜靜等待即可,會有再會的一天的。”
西弭秀眉撇起,臉色不耐。
她很不高興。
“別跟我打啞謎,老頭,告訴我!”
天機老人隻是搖搖頭,笑道:“你不也挺會糊弄的嘛,何必為難我一個老頭子呢。”
西弭慍怒:“老頭,說人話,別拐彎抹角。”
“關於擺渡之人的辛密……”天機老人緩緩道:“那個叫阮望的小夥子剛剛明裡暗裏問起過,你不會沒聽出來吧?”
“你又為什麼不告訴他,而是三言兩語糊弄過去呢?”
西弭木然,過了好一會才說道:“你別搬弄是非,啟明沒有告訴他,那自然是為他好。”
“我隻是尊重啟明的選擇。”
但是。
“那不是一樣麼。”老頭語氣平靜,話卻格外嗆人。
“我們和那個小夥子一樣,都有力不能及之處。”
“西弭魔神,把一切交給時間吧。”
“你——!”西弭啞口無言。
兩人之間隻剩靜謐。
倏爾,天機老人手杖點地,發出奇妙的韻律,長衫無風自動。
“西弭魔神,我要走了,你準備繼續留在這?”
“哼,”金髮魔神見對方要離開,也是忿忿道,“你就別操心了,我不會違背約定。”
她拂袖轉身,長發飄舞,華裳衣角掃開空間。
一陣風吹過後,兩人消失不見。
古玩市場人來人往,一切如常,彷彿沒人記得剛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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