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觀的阮望眼中,融合獸很明顯是進入第二形態了,能量反應已經不止三階。
對於靜謐來說當然不算個事,讓它再變身兩次也一樣虐,但他現在不是聖堂刺客,而是盲眼修女。
藏身幕後的鍊金術師還沒有露臉,戲還得繼續演。
……
修女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外的神色,這變化似乎讓她有些始料不及。
片刻猶豫後,她從腰間取下了一瓶帶著熒光的藥劑,開啟後塗在短劍上,短劍上的符文被啟用,閃亮著延長成了一把長劍。
修女決定主動進攻。
她腳下蹬地,踩起一陣塵土,一個衝刺便來到融合獸身前,長刀斜砍過去,刀光閃過,融合獸沒有麵板覆蓋的左臂幾乎被直接砍斷,隻剩下幾條肌肉掛著。
似乎對這一刀的成果並不滿意,修女小聲嘁了一聲,轉身就朝荒野外跑去。
融合獸朝她離開的方向大吼了一聲,左臂眨眼之間便癒合完畢,它循著空氣中的人肉氣味就想往村裡走,卻彷彿聽到了什麼指示,痛苦地抱頭掙紮一番後轉身朝修女追去。
幾分鐘後,一人一獸在遠處的山崗上停下來。
修女手持長刀,轉過身,朝著追來的融合獸展開架勢。
阮望明白靜謐的意思,他要營造出一種,想要拚死一搏,卻又不想波及無辜村民的假象。
畢竟當兩方戰力相近,甚至是以小博大時,戰鬥過程一定是慘烈的,留在村子裏就不方便了。
融合獸很配合修女的表演,抬手便砸下去,修女側身險險躲過,劃出一道絢麗的魔力刀影,劈在融合獸的膝蓋。
哐當!
融合獸的膝蓋上竟然長出了一層閃耀著金剛石光澤的護膝板甲,將長刀彈開。
修女沒料到這一招,收力不及,被融合獸抬腳重重一踢,砸進了山坡下的石碓裡。融合獸乘勝追擊,一個大跳朝修女砸去。
“啟示武裝·三型。”
一聲輕喝響起,修女從碎石中衝出,身上長裙上亮起魔力迴路條紋,她長劍一揮,斬出明亮的光,藉著融合獸的下墜力道,一舉將它攔腰斬成兩段。
融合獸重重摔在地上,上下身分離,巨大的痛苦讓它不住地咆哮。
遭受重創後,求生的本能讓它嘗試著將斷裂的身體湊在一起,強大的自愈力展現出來,血止住了。
但修女不會給它這個機會,魔力燃燒下,她的身影像鬼魅般迅捷,每一刀都劃出絢麗的金色半圓,砍在敵人身上造成巨額傷害。
一刀,兩刀,三刀!
融合獸已經癒合了一半的身軀被再次斬開,甚至上身還多出了許多傷口。
操縱者自知敗局已定,便讓融合獸放棄了自愈,轉而拚死反擊,嘗試在死前咬下對方一塊肉來。但失去了下半身,融合獸難以移動,隻能用拳頭爪子沒有章法地亂砸亂抓。
出人意料的是,困獸之鬥下,它還真打中了修女兩拳,讓她猛吐出兩口血。
當然,這點意外改變不了結局。
隨著修女的最後一刀砍在融合獸的脖子上,早已遍佈裂痕的硬化護甲終於扛不住了,唰的一聲,碩大的頭顱飛起,鮮血井噴而出。
“結束了……”
修女親眼看著融合獸眼睛裏的光芒散去,長舒了一口氣。
忽然,她身體劇烈地抖動起來,彷彿積累的疼痛終於爆發了,她站也站不穩,強撐一陣後摔倒在地上。
很顯然,越級擊殺融合獸,她也早已是強虜之末了。
“……”
如果不是深知這是演戲,阮望都想給靜謐發一座小金人了。
那鬆一口氣的釋然表情,咬牙強撐痛苦的倔強,以及倒在地上的柔弱感,沒殺過十個八個迷途少女肯定模仿不出來。
等待……
大約兩分鐘後,在修女似乎終於習慣了疼痛,快要站起來時,幕後之人終於露頭。
地上的融合獸血液忽然流動起來,匯聚成一汪血池,其中浮現出一串符文。
“庫庫,不愧是啟示教國的修女大人,隻是三環卻能戰勝我的融合獸,還好我沒有親自出馬啊。”血液逐漸凝聚成一個冷笑著的成年男子。
男子臉上帶著噁心的猥瑣笑容,“嘖嘖,好像您已經沒力氣了呀,要不……讓在下來幫幫您吧?”
修女埋著臉,看不見表情,但想也知道,那張臉上一定是震撼且絕望的吧?
鍊金術師臉上滿是陰謀得逞的得意。
聽說啟示教國的修女可殺不可辱,絕望之時會啟用秘術自絕性命,他等這一會兒,就是為了悄悄用衣服上的血液施展術式,擾亂對方的魔力執行。
但是。
“沒想到……”
當鍊金術師的手朝修女胸口抓去時,修女卻忽然開口了,聲音平靜,沒有一絲恐懼。
“沒想到竟然是把自己變成了血液,藏在了融合獸的身體中,哼……如果事先不知道,還真會讓你跑了。”
修女抬起頭來,那條遮掩的黑布已經鬆掉,露出一雙冰冷入骨的漆黑眼眸,其中沒有絲毫恐懼,隻有純粹的殺意。
不對!上當了!這殺意,她絕對不是什麼三環修女!
隻是一瞬間,鍊金術師魂都快被嚇出來了,手上捏出個印記,就要變成血液融進泥土裏逃跑。
“哼,想走!?”
靜謐手中短刀轉了個圈,就從聖潔的銀色變成了黑色,刷地一聲,刀身齊柄沒入地麵,熊熊黑色火焰從地下湧出。
“啊啊啊啊!!這火!?你是教會的刺客!?”
鍊金術師倒算見多識廣,他看見火焰,馬上就認出了靜謐的來歷。
“大人,放過我!我也隸屬暗夜教會啊!!”逃不掉的鍊金術師語出驚人,他頂著灼燒的劇痛從腰間摸出一塊黑色的牌子,“你看,這是身份證明,我是安康司鐸手下的執事,一定有什麼誤會啊!”
靜謐伸手接過牌子,手指輕輕一摸便知道是真的。
身份資訊也對得上,這害人性命的色批鍊金術師真的隸屬於暗夜教會。
靜謐失望地瞥了鍊金術師一眼,隨即手上用力,將身份牌捏成了粉末。
“那又怎樣?你荼害無辜,不該死嗎?”他說,“我殺你,不是教會的命令,而是椿之魔女的請求。”
鍊金術師已經隻剩半條命,靜謐捏碎身份牌的舉動令他心驚,教會的刺客怎麼會殺自己人!?
“魔女的請求?”他突然想起來了,目光灼灼地盯著靜謐,“您是靜謐大人!?不不不,不可能的,魔女為什麼要殺我!?”
被認了出來,靜謐也不意外,對鍊金術師的哀嚎也無動於衷。
“不,一定是哪裏錯了!放過我啊靜謐大人!你不能殘害同門啊!!”
“求你,別殺我!求求你了,靜謐大人……別聽……別聽魔女的讒言啊!”
隻是短短幾秒鐘,鍊金術師便奄奄一息了,生命已如風中殘燭,他的掙紮也逐漸歇斯底裡。
“靜謐!你殘害教眾,司鐸他們還有主教不會放過你的!你一定會付出代價的啊!!”
“該死的魔女,該死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
但靜謐仍然沒說話,隻是冷眼看著對方在哀嚎中燒成焦屍。
待空中飄起蛋白質烤焦的臭味,阮望在一旁現身,垂眼瞄著地上的屍體,輕笑問道:“你殺了自己人?沒問題吧?”
靜謐開始收拾現場,“沒有自己人,這種垃圾,死不足惜。”
他語氣中沒有一點負擔,像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伊妮絲的任務隻會誅殺邪惡之人,這種人無論是什麼身份,都是聖堂刺客的目標。”
“這人好像還是個執事呢,你回去不會被責罰?”阮望問道。
“執事而已,我殺好幾個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