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到學校裡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去3號樓的天台,而是由阮望帶著,去其他校園怪談中的場所看了一遍。
像什麼樓下的毛玻璃、12級的台階、深夜的女廁所,他們挨個找了過去。
來來回回爬了不少樓,終於找到一個。
看著眼前浮在空中的半透明台階,袁香緊張得躲在了阮望身後。
作為最容易觸發的怪談,她在來回數了十幾遍後,終於眼睜睜看著它多出了一階。
“大…大師,真撞鬼了!”
“怕什麼,踩上去試試。”
阮望蠱惑道。
見袁香一個勁搖頭,>-<著扒在牆角,於是他隻能自己踩了上去。
……什麼也沒發生,那層樓梯像是幻影,看得見摸不著。
這個怪談隻有幻象,沒有力量。
阮望猜測,若是等怪談鬼的力量成長起來,總有一天,這級樓梯會成為現實。
說不準那時,踩上去的人就能進入不存在的迴圈樓層,體驗一番鬼打牆了。
這多出來的樓梯就是他們在學校裡找到的唯一詭異現象。
至少它證明瞭,磐岩一中最近的被目擊的詭異現象並不全是杜撰,還是有一些可信度的。
或者說,薑淩正在逐漸完善其他的怪談規則,如果放著不管,也許有一天,她能讓那八條規則全部成為現實。
也算是詭異中的未來可期了。
可惜,他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很快,阮望帶著袁香去了今晚的目的地,3號教學樓的樓頂天台。
來到門邊,阮望發現天台大門洞開。
他上次和袁青山一起來的時候,這門上可掛著老大一把鎖的。
如同怪談中描述的那樣,夜晚的天台不會上鎖,大門敞開著,歡迎每一個不怕死的人。
袁香四下看了看,嚥了口唾沫。
終於到這裏了,薑淩……你在嗎?
她還在瞻前顧後,轉頭卻看見阮望已經大步流星走上去了。
“欸!?”她一哆嗦,“阮望大師,你幹嘛呀,好危險的!”
阮望哈哈大笑,“哈哈,袁香小姐別怕,那個小女鬼不是我對手。”
袁香眼神中帶著驚嚇,她看過去,發現阮望眼中毫無懼意。
不…不愧是大師,什麼厲鬼,都不帶怕的。
於是她也壯壯膽,跟到阮望身後。
“薑淩同學,你在嗎?”阮望大聲問道。
袁香把脖子往大衣裡縮了縮,怯怯地喚了聲:“薑…薑淩,你在嗎?”
沒有回答,寂靜的天台上連個風聲都沒。
“……”
心想可能是自己這一身的靈能嚇到鬼了,於是阮望眼中藍白色光芒流轉一圈。
再睜開眼時,他的氣息已經變成了普通人。
他走到天台邊,之前掛著繩子,也是薑淩掉下去的地方。
於是,他有了新發現。
“欸?這繩子回來了。”
隻見那根早已被作為證據收走的斷繩,現在安安靜靜地掛在那裏,像一年前的那個夜晚一樣。
繩子很結實,估計能夠承受好幾個成年人的體重。
阮望將繩子抓在手中,又往樓下看去。
樓下沒看見人,三樓的陽台也是黑黢黢的,看不出異常。
阮望悄悄開啟了一隻眼睛的唯心視野,左右看看。
不隻是天台和三樓陽台,整棟3號樓此刻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唯心力量。
龐大……稀薄,根本沒辦法確認怪談鬼本體的蹤跡。
這隻鬼的特性,大概是能在出手之前將自己完美隱藏起來。
不過嘛,既然帶上了袁香,總會有辦法引她出來的。
阮望猜測,與袁香說薑淩“隻算熟人”不同,在薑淩的心目中,袁香可能非常重要。
否則她也不會花費力氣帶袁香入夢了。
從結果上來說,薑淩確實間接利用了袁香,從而殺掉了校園怪談創作者中的三人,但不能否認的是,她對袁香的感情也是真的。
她想要伸冤麼?
阮望覺得不是。
對於一隻厲鬼來說,真相是什麼大概並不重要。沉冤昭雪也不能讓她立地成佛。
從袁香對薑淩的印象,結合薑淩的人物性格,阮望覺得,薑淩或許單純是想讓袁香更瞭解自己。
阮望手抓著那根繩子,輕輕一躍,就翻牆而下。
繩子很結實,掛上好幾個成年人的體重也承得住,滿滿的安全感。
“哎呀!大師!”
袁香驚呆了,小跑到圍牆邊看下去,發現是虛驚一場,阮望已經穩穩落在三樓陽台了。
好像這裏也沒什麼問題。
堆滿雜物的辦公室在阮望眼中一覽無餘,沒發現什麼端倪。
但有一點讓他很在意,陽台窗戶的地方,是空洞洞一片的,窗框裏殘留著參差不齊的玻璃碎渣。
從積攢的灰塵,以及玻璃斷麵的老化情況可以猜測,它早已碎掉很多年了。
這與那篇怪談故事中所說不同。
辦公室其實是沒有玻璃窗的,自然也不會出現倒影。
故事的真相又完善了一分。
圍牆上的青苔在事故發生後已經被鏟掉,連帶著瓷磚一起,現在隻剩下坑坑窪窪的粗糙水泥,踩上去相當穩當。
但阮望伸手摸了摸,依然感覺黏糊糊,滑膩膩的。
一個縱身,他熟練地爬迴天台,驚得小迷妹袁香眼睛裏直冒星星。
這就是抓鬼大師嗎,功夫了得呀!
阮望笑笑,並表示區區輕功,皮毛功夫不足掛齒。
“好了,袁香小姐,咱們這樣。”他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將她推到圍牆邊,身子扭過去站著,“你來當受害者,我去門口叫你的名字。”
“!!??”
袁香腦袋懵逼,啥情況,我是受害者!?
一…一定要這樣麼?
“大…大師,”女孩苦兮兮道,“咱們能用更保險一點的抓鬼方式麼?”
“安啦安啦,袁香小姐,你相信我,我是專業的。”阮望笑著拍拍胸脯打包票,又遞過去一張列印紙質感的黃符紙,“拿著此真君符籙,自有神明保佑你無恙。”
“嗚嗚……”袁香接過符籙,咬咬牙轉過身去,“大師,要是遇到危險,你可得救我啊。”
她還是怕得不行,阮望說薑淩不會害她,但厲鬼的事兒,誰能說得準呢。
她自覺和薑淩的交情隻算一般,沒信心讓對方手下留情。
阮望打了個哈哈,也轉身往門邊走去。
“袁香小姐,待會聽到什麼你都別回頭,也別答應。”
“好…好的!”
“……”
阮望無語,看著自己腳下樓道口的磚麵啞然失笑。
少女啊,如果那鬼要害你,你這聲回答就已經被判遊戲結束了。
砰——
輕輕一個響指,阮望切換到唯心視野。
果不其然,天台上的唯心力量更濃了,像是霧氣一樣輾轉翻騰。
龐雜又混亂,這是阮望的感覺。
不時有霧氣要纏上袁香的身軀,但馬上又被另一道霧氣撞散。
彷彿那位怪談鬼在極力壓製自己的力量。
“嘿嘿。
阮望壞笑一聲,知道該怎麼做了。
薑淩,你很能忍是吧?
真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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