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慢過去,藍星的太陽也逐漸靠近了西邊的地平線,好在夏日的陽光充足,距離晚上還早。
而在維度廢墟——
阮望有點扛不住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排了一天滿課的模範教師,體力吃不消。
在狐女之後又指點了數十人,許多時候還得親自上手,再猛的猛男也得被榨乾。
主持人已經丟掉了話筒。
哪有節目主持一天的,激情都耗光了。
他走過去告知阮望,隻剩最後一位參賽者了。
“來吧來吧。”
阮望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躍入場中,不由苦笑。
對方走近,俏麗的臉蛋,蒼藍色的短髮映入眼簾。
阮望笑道:“傾心,你專門逮阮望哥哥虛弱的時候來是吧,現在的你很卑鄙。”
莫傾心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就下去,嗚。”
她其實早就到了,隻是因為當時場上很是熱鬧,她怕生,就躲一邊去了。
等眾人的熱情冷下來了她纔敢去報名,沒想到竟然是這次活動的最後一位選手。
莫傾心正想退走,就見一道天光從她身後落下,在地上劃出了一條線。
她回頭看去,隻見阮望也後退了一點,他的腳下同樣有一條線。
“算啦,我也沒剩多少靈能了,這一百米就是場地,咱們一招定勝負吧。”
莫傾心的修鍊當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那她此時上場的目的肯定是想要和自己過過招了。
對於阮望和莫傾心這種級別的超凡者來說,間隔一百米,和臉接大招無異,幾乎沒有閃躲的可能。
是名副其實的一招定勝負。
見阮望表態,莫傾心渾身氣勢一凜,長劍入手,不復之前怯怯的模樣。
至少在握住這把劍的時候,她是一位修為高深莫測的仙道劍修。
————
【姓名:莫傾心】
【所屬世界:道舸界】
【等級:68】
【功法:萬劍天仙真決(仙道進階法6.9.0)】
————
阮望將刻舟在手中拍了拍,笑著說:“其實我也會一兩式劍招,不如咱倆便以劍定勝負?”
莫傾心擺出架勢作為回應:“阮望哥,請賜教。”
阮望會劍招嗎?那肯定是不會的。
如果說麵對武道的時候他還能依靠超高的算力和對方過幾手,來一回人機大戰,像劍仙這種他就摸不著頭腦了。
特別是什麼劍心劍意之類的,真是玄而又玄。
所以,關於阮望的“劍”,就比較簡單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調動起身體裏所剩不多的靈能。
刻舟的棍身逐漸亮起,並越來越耀眼。
劍招他不會,但是放炮他很會。
看了眼觀眾台,阮望確認自己應該是站在右邊的那一位。
賭上右手位的榮耀,對波他可不能輸!
準備就緒。
刻舟揮下,金色的磅礴能量噴湧而出!
他大聲道:“接招吧!”
“誓約勝利之劍!”
今天無論誰來,這都叫劍招!
架勢已成的莫傾心也傻了眼,這道劍氣雖然有些粗…粗莽得不似劍氣,但……這也太粗了吧!
答應了要一招定勝負,她也將手中長劍一盪,由下至上撩起——
“斬天!”
一道天藍色的弧形月牙與金色洪流碰撞。
接著就是震天裂地的大爆炸!
本來已經沒多少熱情的觀眾們又一次張大了嘴巴,然後就聽到了防禦法陣破碎的聲音……
“快撤!”
“快跑啊!”
“豆腐渣防禦工程!我要投訴!”
當天地間的刺眼光芒散去後,已經溜到場上的眾人一個個目瞪口呆。
阮望和莫傾心之間的地麵痕跡還原了戰鬥過程——
光炮被劍光一分為二斬開,但自身也在前進數十米後被金色洪流衝散。
被劈成尿分叉的光炮將防禦陣法打出兩個洞,然後將觀賽團誤傷了。
至少從這一擊上來看,兩人勢均力敵。
莫傾心走到已經坐在地上喘氣的阮望身邊,屈腿蹲坐到地上。
“是我輸了。”
“阮望哥你已經這麼累了,我還來添亂,這根本不是平手,是我乘人之危。”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氣就很委屈,像做錯了事的小孩子。
阮望摸摸她的頭髮,道:“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是我藉助了兵器之利。”
瞧見明明是自己佔了便宜,還要反過來被對方安慰,莫傾心更加不好意思了。
看少女不信,阮望也沒有過多解釋。
刻舟雖然其貌不揚,但畢竟是實打實的神器。
阮望隻是將它拿在手中就能讓自己的法術威力平添兩成,屬實是樸實無華的數值怪了,一般的精神體係炮台哪有他這種威力。
話雖如此。
可要是有人認為,沒了刻舟的阮望其實就是一條普通的雜魚,那阮望一定會興高采烈地上去打臉。
他其實還有一個特殊能力,因為和刻舟在功能上重合度太高而毫無用武之地。
如果有人敢繳他械,他一定得叫對麵知道什麼叫騎士不死於徒手。
……
阮望走向因為撤退及時而毫髮無傷的觀眾朋友們,又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到晚飯的時間了。
他笑道:“朋友們,很開心今天能參加這個意義非凡的節目,作為今天當之無愧的常勝冠軍,我要送給大家一份禮物!”
“禮物?是吃的嗎?”
“喔!好耶!”
“是什麼是什麼?”
“還有禮物?太棒了!”
……
所有人都很高興,擺渡人的禮物,肯定不得了。
阮望默默地將鐘鳴拉到身後,然後說道:“接下來我要展示的,是我作為擺渡人的底牌,我最強大的力量,最寶貴的戰鬥經驗和最重要的寶物!”
眾人歡呼,但是有人似乎聽出了一絲不對勁。
“我常常聽你們講什麼友情啦羈絆之類的,就好像呼喊著愛與未來就能戰勝一切。”
“確實很勵誌,但是你們沒有理解其中的要義。”
“如我現在,靈能十不存一,身疲體乏,可以說是小廢物一個了。”阮望自嘲。
“但因為友情與羈絆在支撐著我,我依然戰無不勝。”
眾人不知所雲,這雞湯沒啥味啊,乾癟癟的,究竟啥意思。
“大家還不知道吧,我除了是一位精神修鍊者,其實還是一位召喚術師。”
阮望圖窮匕見。
有的聰明人似乎已經懂了,誇張地大呼道:“太感人了,我淚目了!我永遠喜歡擺渡人老大!”
阮望甩出個劍花,刻舟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像是破碎玻璃一樣的裂縫。
“大家記住,這就是友情與羈絆的力量。”
“也是我要教給大家的,最重要的一課。”
一個黑色的身影從裂縫裏邊鑽了出來,站到阮望跟前。
就在阮望旁邊的鐘鳴自然是什麼都沒有看到,但在其他人眼中就不同了。
幾乎在場所有的人都認識這名少女,一般在擺渡人工作時,她都會跟在身邊。
“我的天,哀歌大小姐怎麼來了?”
“壞了,要倒大黴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
哀歌抬起小臉,對阮望說道:“你去哪裏了,我餓了。”
阮望瞧見她手裏提著什麼東西,拿過來一看,嘿,這不是貓糧嘛!
瞧把孩子給餓的。
這可把阮望給心疼壞了,他摸摸哀歌的頭:“我真是對不起你啊,阿巴……”
哀歌撥開頭上的手,答道:“這是給貓吃的。”
“那個……”
一旁的莫傾心貼過來。
“我中午有給小哀歌做飯的。”
她知道鄰居家有著穩定一日三餐的習慣,在阮望去參加活動後,她就充當了一回保姆,看看能不能拉進和哀歌的關係。
最後當然是失敗了,即使是在飯桌上,兩人之間依然保持了一段默契的距離。
“呼,那就好。”
阮望忽然發現有個好鄰居還真不錯。
哀歌雙眸與阮望的目光相對,她問道:“你沒吃午飯嗎,阮望?”
阮望:“對啊,現在肚子還餓呢,所以……阿巴,幫我個忙。”
哀歌:“好。”
阮望還什麼都沒說,但對於哀歌而言,“交流”本身就是極具效率的。
這也使得兩人的對話有一種莫名的默契,隻見哀歌轉過身,目光從現場的“觀眾們”身上掃過。
不少人的身上激起了一層冷汗。
“天哪,我要死了!”
“哎?我怎麼沒感覺……”
“我是受人挑唆的,嗚嗚。”
“還請哀歌妹妹放過姐姐的尾巴,姐姐必有重謝。”
各人有各人的憂愁,但各大“主謀”之中也有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
比如一身白大褂的白梅女士,她淡定地展開一張擔架,鋪上棉被,準備今晚就在這裏睡了。
阮望笑道:“既然大家讓我沒吃成午飯,那就隻能請諸位在這裏躺一晚上,少吃一頓晚飯了。”
這個理由很合理。
至於還有一位不在場的主犯嘛……
現在“藍星土著”群聊的群名片已經是一張“美少女哭哭”的圖片了,拍攝者的技術很好。
大家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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