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噎住,沉默中帶著點幽怨。
阮望見他不說話了,也不由失笑。
“哈哈,逗你玩的。”他攤開手,聳聳肩道,“所以,通過奪血秘法,就能削弱龍裔們的血脈強度了?”
“是的。”蒼龍回應道,“您可以用我和哥倫的身體素材來觸發儀式,如果沒有意外,應該能將血脈削弱一半以上。”
阮望瞭解了,哥倫……應該指的是龍眠洞窟裡躲著的巨龍老祖吧。
但是阮望笑了,他問:“既然你們有辦法,為什麼不早用呢?”
這也是阮望選擇相信蒼龍的原因之一,如果他真的有壞心思,不至於等到現在還不收割眷族,而是選擇把秘術交給自己。
“因為我們是龍族,擺渡人先生。”蒼龍似乎猶豫了一下,他說道,“收割一整個世界,足以讓真龍蛻去舊軀,超越凡塵了,這等誘惑……我怕連敖景和阿撒托也擋不住。”
還好骨龍和青龍走遠了,不然聽到自家老大說這話,怕是要難過死。
蒼龍繼續說著:“他們都是族內很有天賦的孩子,蹉跎千年已是煎熬了,我不敢賭,若是踏錯一步,後果將不堪設想。”
阮望冥冥中感覺到,蒼龍將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擺渡人先生,他們聽我的話,但他們也同樣缺乏敬畏之心。隻能靠您了。”
從他的話語中,能夠聽出身為長輩的擔憂,寧可放棄也不想讓小輩犯險。
他們比所有龍都要強,也因如此,才更能理解天命的威嚴與不可違逆。
阮望讀懂了蒼龍的良苦用心,輕鬆地將地上那顆比他還要高的岩石龍牙收了起來,轉頭道:“巨龍哥倫的身體素材呢?還有,你們倆的本命傳承也給我一份。”
被注視的感覺不再,蒼龍彷彿閉上了眼睛,“已經準備好了,擺渡人先生。”
阮望笑笑,心想對方的準備還真是充分。
既然沒別的事了,他背身離開。
蒼龍微弱的鼻音傳來。
“祝您順利。”
……
阮望循著精神力的感應,很快找到了先前離開的青龍一行。
“哇!好心人,你這麼厲害呀,神龍都怕你!”
佩蘭拖著她的劍跑了過來。
阮望嗬嗬笑道:“小意思,有點人脈罷了。”
說著他看向骨龍阿撒托,阿撒托當即明白,從自己胸口的火焰中掏出了幾樣東西。
一塊一人高的,漆黑的尖銳鱗片,以及一黑一灰兩團火焰。
“信物和傳承在這裏了,請您收好。”
阮望微笑著將三件物品收了起來,又轉頭朝佩蘭伸手:“佩蘭小姐,借一下你的劍。”
“啊?”
佩蘭笑容不再,神色震恐。
她縮著下巴將劍藏在身後,一副可憐的樣子,像是有人要搶她的寶物一樣。
“你已經送我了,可以…可以不借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噗嗤。”阮望覺得她笨笨的樣子有些滑稽,沒忍住笑了出來。
“佩蘭小姐,你別害怕呀。”他輕輕薅了一把龍女的銀髮,笑道,“我會還的,而且會還你一把更好的。”
佩蘭被他這一摸,脖子都縮了起來,她弱聲弱氣說道:“那你重新變一把就好了嘛……”
阮望笑眯眯的,柔聲道:“傳奇寶劍如果不是唯一的,那還叫傳奇嗎?而且整個龍族,也就隻有佩蘭小姐你有資格執掌這把劍了。”
佩蘭沒明白他的意思,“……真的?”
阮望笑笑,“當然是真的,你家老大肯定也是這麼想。”
他倒是沒有騙佩蘭,畢竟這等屠龍神器,如果不是掌握在一個自家笨蛋手裏,老龍是不會放心的。
要是再多上一把,哪怕阮望親自拿著,或是落在林顯塵手中,老龍都要睡不好覺了。
而對阮望自己來說,掌握一把今後可能永遠都用不上的神兵,屬實沒多大意義,不如和龍族結個善緣。
佩蘭耷拉著腦袋,難過得快要哭出來了,她思前想後,最後極不情願地將背後的劍遞了出來。
“給你吧,不要弄壞了哦。”
阮望接過,道了聲謝謝。
“各位,就此別過吧,過幾天記得看直播。”他揮揮手,飛上高空。
“直播?什麼是直播?”佩蘭仰頭問道。
不僅是她,其他龍也是懵逼,有的龍倒是知道這詞的意思,卻不明白阮望要幹嘛。
阮望俏皮一笑,眨了眨眼睛,留了個懸念。
“會很精彩的,記得看~”
說完,空間通道開啟,他離開了。
“……”
青龍敖景扭頭,與阿撒託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覺得擺渡人要幹什麼?”
“我也不明白……”
……
幾分鐘後,林顯塵的小院。
阮望其實沒離開多久,但回來時,感覺像是過去了好幾天。
烏代和安雨兩兄妹正圍在林穎身邊端茶遞水,一個勁地把零食往她嘴裏塞。
他們的關係進展神速,三人有說有笑,親如一家。
如果不是阮望知道,他們此前從未見過麵,都差點要感動了。
慌忙應付的林穎看見阮望,呼喊道:“哥哥……”
話剛出口,她又見走廊一頭,端著糕點盤子靜靜坐在那裏的曼妙身影,於是改口:“阮望先生!”
阮望也招招手,打了個招呼。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塊糕點,品了品味道。
“事情妥了。”他簡短地說了一句。
“阮望先生,林閑/臨塵的病有眉目了?”兩兄妹齊聲問道。
距離阮望給林顯塵套上同心之誓,不到一天時間,他的病情已經好轉了很多。但他們還記得,阮望說這是治表不治裡,想要根治,還得猛火。
阮望見他們著急的樣子,不由失笑道:“別急,我準備幾天,也順便把鬼族的葯配了。”
“葯?”
幾人都是懵逼,鬼族需要什麼葯?
阮望沒多解釋,轉身就朝外邊坐著的少女形態的林顯塵走去。
剛出房門,沒走幾步,就被跟過來的烏代拉住了胳膊。
“烏代兄弟,你這是?”阮望挑了挑眉。
烏代手指放在嘴前,比了個“噓”,又賊眉鼠眼地回頭看看,確認自家妹妹沒跟出來,然後放了心,拉著阮望往旁邊的偏房裏走。
阮望也沒說話,隻跟著過去。
待四下聽不見人聲後,烏代定了心,才小聲道:“那個……阮望先生,我有件事……想請教請教。”
阮望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啥事啊這麼鬼鬼祟祟的……
“你說。”
“就是……那個……”
烏代猶豫不決,支支吾吾半天後,才繼續開口問道:“我想問問,臨塵小姐病好了之後,會不會變成其他人啊?”
“?”阮望黑人問號臉,“你是想問啥?”
“那個……她不是有兩個身份麼……我就想問問,她最後究竟會變成誰……”
阮望見對方臉上的窘迫,頓時明白了。
“烏代兄弟,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他笑道,“你們兄妹倆不是已經習慣了麼?”
烏代霎時憋紅了臉,他湊近了些,小心翼翼地低聲道:“其實……我剛剛有聽到臨塵小姐說,她更喜歡現在的樣子。”
“嘶……”
阮望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男人。
或許……這個人正經歷著某種人生幻覺。
“咳咳,烏代先生,我必須向你澄清。”阮望輕笑一聲,說道,“林顯塵現在的自我認知比你我都要更加純粹、自由,他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
“她的少女心是貨真價實的,至少這點請你放心。”
“這……這樣啊。”烏代似乎鬆了一口氣。
但阮望馬上又補充道:“不過嘛,烏代先生,請你明白,自我認知和審美不是一碼事,審美的培養源自於記憶和經驗。所以……即使臨塵是女人,大概也並不意味著她的審美變了。”
烏代愣住:“呃……這…這什麼意思?”
阮望無奈地擺擺手,“就是說,哪怕是臨塵,她喜歡的大概率還是女人。”
話音剛落,他彷彿聽到了某種重要之物碎開的聲音。
從幻覺中醒來總是痛苦的,直到阮望離開,烏代一直保持著張口閉眼的模樣……
阮望貼心地替他把門關上,沒讓別人看到他傷心的模樣。
然後他來到林顯塵身邊,見她笑著點頭,心知對方的情況又好了一些。
“看來你還挺喜歡這個模樣的?”阮望笑道。
林顯塵點點頭,“嗯,小穎說她更喜歡我這個樣子。”
阮望當即明白了。
女孩子更方便貼貼,林穎當然是更喜歡姐姐了。
阮望掏了掏衣兜,取出兩隻試管。
“要做點實驗,你擠點血來。”
“嗯。”
林顯塵接過試管,就把手指往嘴裏塞。
阮望提醒道:“別擠多了,林閑和臨塵的各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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