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上飛著的小點出現時,場上一片喧嘩。
城中居民自然是知道,那是公爵的龍衛來了,而且數量不少。
車夫臉上一喜,他遠遠就看見了龍衛最前那褐色的巨龍,以及騎在巨龍身上的金髮男人。
不枉自己強調事態緊急,公爵親自出馬,必能將這狂徒斬於馬下口牙!
“小子,現在跪下饒命還來得及,我會央求公爵大人,讓你少受些罪。”
車夫獰笑著望向阮望,果然如他所想,阮望臉上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嚴肅地擰著眉毛。
哼,剛剛的豪言壯語呢!?
還以為是個硬骨頭呢,一見著公爵大人就原形畢露了,待會定要讓你也體驗一下四肢折斷的痛苦!
車夫笑容殘忍,他已經在妄想自己的復仇了。
而於阮望來說……他確實已經不復之前的輕鬆。
並非是被那上千人的龍衛嚇到,他們還不配。
隻是在那衛隊出現後,他心底忽然升起一種奇怪又熟悉的感覺。
像是背後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讓人惴惴不安,如芒在背。
難道我是社恐,被太多人盯著會不好意思?
阮望搖搖頭,壓下心頭不自然出現的焦躁,翻閱回憶。
忽然,他靈光一閃。
他想起來了。
這莫名讓人不安的感覺,與他當初在老道士的世界,被袁青山身上的願力絲線折磨時體驗到的很像。
難道自己吸引世界內生靈的注意,也會導致自己被願力絲線纏上嗎?
此時哀歌不在身邊,他無法直視願力。
如果猜想成真,那可太糟糕了。
隻是被上千人圍觀和惦記,自己就有點煩悶,要真弄成大熱鬧,眾生願力纏繞上來,自己怕不是要被噁心到昏厥。
他可不想再體會一次那種頭暈目眩,四肢乏力的虛弱感了。
想到這裏,阮望立刻開啟超速思維,思考對策。
裝逼打臉是不成了,打了車夫來公爵,打了公爵不得來國王啊?
越打臉,自己就越出名,越出名,就越難受,惡性迴圈了。
他看向顫巍巍抓住自己手掌的鬼族小姑娘。
要不……開潤吧?
阮望心生退意。
反正人也救下來了,應該能搭上鬼族這條線,就不和這些雜魚反派過家家了。
於是,他輕吐一口氣,將小姑娘抱起來,笑道:
“小妹妹,你家在哪個方向啊?”
“啊……”小姑娘忽然被抱起來,有些慌張,她挺了挺身子,好將懷中的小獸抱穩。
麵對阮望不明所以的詢問,她看了看天上的太陽,伸手指向一個方向,小聲道:“東…東邊。”
她雖還是個孩子,卻挺懂事,她抬頭盯著阮望側臉,問道:“我們…我們要走了嗎?可是小琳身上……”
小琳就是那隻貓貓模樣的龍獸幼崽,它身上被刻下了難以祛除的定位印記,印記不除,他們肯定會被找到。
見女孩為難,阮望微微一笑,精神力輕輕一碰,那猙獰黑龍模樣的印記就化作一道黑煙,消散在空氣中了。
“這下不怕了吧?”
阮望眨眨眼,笑道。
女孩點點頭。
而見著他一舉一動,車夫哪還不知道他們這是要逃了,一邊暴跳如雷地大聲喝罵,又拿起另一塊令牌傳出訊息。
他隻希望他的公爵大人快快趕來,可不能讓這狂徒跑掉了啊!
可惜的是,隻以目測,飛龍的速度並不快,龍衛們要趕到,還得十數秒的樣子。
阮望斜了一眼無能狂怒的小醜車夫,打了個響指,無形之火燃起,將他瞬間燒成一團白色灰燼。
“既然打臉環節告吹,那自然也就不需要氣氛組了。”
阮望笑笑,目光不經意掃過人群,發現隱藏其中的鬼族人已經開始撤退。
離開的方向也是小姑娘所指的東方。
於是,他撚起手指,就要傳送離開。
但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威壓突然降臨,籠罩了城門外的數裡區域。
威壓的氣息在六階中遊水平,對阮望幾乎無法造成影響,可隨之而來的,是數倍於之前龍衛注視的願力糾纏,讓他渾身靈能流動都微微一頓。
傳送被打斷了,且不隻是他,四周那二十餘名就要撤退的鬼族人也在這威壓下受到了特殊對待,渾身無力地摔倒在地。
阮望苦笑,轉頭看向剛才車夫所在位置。
那裏出現了一位身穿華麗服飾,高大威猛的褐發男人。
好嘛,看起來今天這逼是不裝也得裝了。
對阮望來說,男人的實力並非出眾。但他身上糾纏著濃厚的願力,隻他一人的注視,就能讓阮望感到難受。
至少遠處龍背上的公爵,加上那一千多龍衛,起到的效果是遠不及他。
巧合的是,就在這時,附近突然出現了大範圍的空間波動,一具具身著奇特銀色鎧甲的衛士從空間中擠出。
衛士落地後,多數是拱衛在那貴族男人身旁,用長戟將阮望團團圍住,另外的衛士則是前去緝拿那些被威壓按在地上的鬼族。
阮望沒去管他們,僅是看向一旁的空氣,目光追著某個無形之物緩緩移動。
那身著華麗服飾的男人見狀,有些意外。
“你看得見它?”他問道。
阮望的目光一直追著,直到那無形之物停在男人身後,才開口笑道:“空間之龍嘛,有什麼看不見的。”
話音剛落,男人背後的空氣中探出一隻銀白色的龍頭,然後是爪子、翅膀、身體……最後出現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頭高十米的巨龍。
空間之龍,一種有著得天獨厚空間法術天賦的龍族,不但能在空間夾縫中自由穿行,還能帶人。
就是它帶著男人和衛隊跨越空間來到這裏的。
阮望此前從未接觸過活著的純血龍族,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
空間之龍現身後,見阮望正好奇地打量著它,便想習慣性地吼兩嗓子示威,剛張開嘴,就被阮望伸出手隔空一捏,將它龍吻合住,捏緊。
“哢哢哢……”
巨龍一口氣沒吼出來,嗆到了,咳得前仰後合。
阮望搖頭:“隔這麼近,你可別吼我一身唾沫。”
瞧見這輕描淡寫的一手,貴族男人又用指尖撚了撚那車夫化成的灰,隨即輕吸一口氣,表情變得慎重
他目光在阮望和他懷中的女孩身上來回飄忽。
“你很強。”男人開口道,“不知閣下來我雲雀王國,有何貴幹?”
阮望想了想,似乎自己隻是路過,想要觀光一下風土人情而已。
於是他沒有回答,而是從兜裡取出一張貓貓麵具戴在臉上,反問道:
“大叔,你是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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