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
阮望臉色來回變換。
藍星不就是地球嘛?
他穿越前也是看過不少的小說了,懂的都懂,那啥藍星就是防和諧的地球同位體。
回首看去。
客船停在雙行道一側的路上,幾乎佔住了整條馬路,卻好似幻影,車輛與行人渾不受阻,輕鬆穿過。
商鋪店麵名牌所用文字頗為熟悉,是阮望多年未曾使用過的中文。
路上行人的言行與記憶中的模樣仿若不差,多是一口地道的南方方言。
阮望不信邪,一個閃身來到路邊長椅旁,那裏坐著兩個拿著手機聊天的學生模樣的青年。
本以為和客船一樣,沒人看得見自己,當他伸手去點手機螢幕時,那青年卻驚恐地抬頭,瞪著他道:“你幹嘛?”
“呃……抱歉。”
阮望尷尬地退後了一步,那青年還想說什麼,剛開口,眼中又是一陣迷茫。
“欸?剛剛不是有人嗎……我眼花了?”
阮望從對方雙眼中的焦距就知道,自己又在他眼中消失了。
“認知乾涉,一點小技巧。”啟明走過來,笑道。
阮望沒說什麼,隻是等在原地。
那青年轉頭就將這怪事向手機另一端的朋友說了,末了,還發了一張“你幹嘛~”的中分頭公雞表情包。
“……”
阮望表情玩味。
鴿鴿都來了是吧?
他轉過頭,看向啟明的眼神中彷彿在說“你還說這不是地球?”
啟明兩手一攤,輕佻一笑。
“可是阿望,這裏是藍星。”
阮望反問:“真不是地球?”
啟明搖頭:“怎麼會是呢?”
說著,他拉著阮望走向路邊兩個打扮青春靚麗的年輕女孩。
“藍星還是地球,咱們問問不就知道了麼。”
他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抬手打招呼道:
“嗨,美女,不好意思,我們迷路了,方便問問路嗎?”
兩位年輕女孩止住腳步,臉上皆是一愣,她們才發現身邊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出現了兩個男人。
她們仔細打量,心裏都是咯噔一下。
好帥的cosplay小哥哥,天降美男?
不提英俊得像是漫畫人物的阮望,啟明也是白瞳金髮的溫柔帥哥,對少女的殺傷力及其強大。
“小哥哥要去哪兒?”看起來較為成熟的女孩紅著臉問道。
“哈哈,其實也不算是問路啦,”啟明爽朗笑道,“咱們就是想問問,這裏是地球嗎?”
“蛤?”
兩位少女臉上是同款的懵逼。
“什麼地球?”
啟明:“就是咱們現在腳底下踩著的這顆行星啦,是叫地球嗎?”
聞言,兩位女孩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出了疑惑,“不是藍星嗎,地球是……”
話未說完,她們好似忽然明白了,外星人!
拍視訊嘛~她們懂的,這是cosplay角色扮演節目的一環對吧!
她們左右瞧,卻沒有找到攝影師,再看,那兩位帥哥都不見了。
“奇怪,眼花了麼?”
兩人說出相似的話來,又默契地對視。
“你也…?見鬼了吧……”
在她們看不到的地方。
啟明聳聳肩,笑道:“阿望,你看,是藍星吧。”
阮望神情木然,點點頭道:“似乎……還真是。”
他本以為什麼藍星隻是小說中的地球別名,沒想到自己竟真能到這兒。
“所以,是平行世界?”
他隻能這麼認為了,不然無法解釋這裏的一切為何都和地球那麼相似。
“平行世界理論嗎……”啟明笑了笑,“好像真可以這麼解釋呢。”
他語氣略帶歉意道:“抱歉,阿望,我還以為你平日口中所說的地球就是藍星呢,讓你白高興了。”
在船上時,阮望常常提起在他的故鄉,那顆名叫地球的行星上發生的各種故事。
可惜不是,空歡喜一場。
阮望也隻能微微嘆氣了。
本以為回家了,結果開啟門發現是隔壁。
“啟明哥,你不是神明嗎,關於平行世界的理論你給我講講唄?”
“你小子,神明也不是什麼都懂的呀。”
啟明失笑,“怎麼,發現貨不對板,傷心了?”
阮望搖搖頭,平靜道:“這倒沒有,無論是地球還是藍星,哪兒不是過呢。”
他隻是一時詫異,心中有點落差罷了。
仔細想想,不但能與神明同行,還能體驗一次平行時空之旅。
自己這趟穿越也算是豪華套餐了。
“對了,阿巴和洪遠哥呢?”
阮望轉頭尋找,才發現哀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重新回了船上,正蹲在船頭靜靜地望著他。
從那張苦兮兮的小臉上看出,她的興緻似乎不是很高。
阮望閃現到她身邊,摸了摸她的腦袋。
“阿巴,怎麼了?”
少女沒有回答,隻是皺著眉撓了撓頭,鑽進船艙裡去了。
阮望納悶,他認識的那個阿巴或許會不開心,但絕不會愁眉苦臉的啊。
啟明也是微微驚訝:“看起來小哀歌似乎有些水土不服呢。”
“水土不服?”
阮望目中藍白光芒閃過,測出了空氣中的所有成分。
“城市裏汙染還挺嚴重的,估計阿巴比較敏感吧。”
啟明笑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再將視線拉遠。
隻見洪遠已經去到了不遠處的一公交站台上,他手拿提箱,看看手錶,似乎在思考出行計劃。
“洪遠哥要走了?”阮望問道。
“他這人是這樣的,”啟明笑道,“怎麼,要去道別?”
阮望點頭,很快去到站台。
但還不等他和啟明說什麼,洪遠則是先開口了。
“出去走走。”
他將目光看向阮望,一字一句慢慢說道,“阮望,做好你的擺渡人。”
“……?”
阮望想說點什麼,可看著洪遠已經轉過身去,卻忽然不知如何開口,而啟明則隻是揣著胳膊,在一旁發笑。
車來了,洪遠扶了扶帽子,投倆幣上車,進去了裏麵,再看不見了。
“阿望,別在意,他這人就是這樣子的。”啟明笑眯眯地拍拍阮望肩膀,“你要是說點什麼,他估計還會嫌你廢話多呢。”
“說的也是。”
阮望望著駛遠的公交,隻是微微嘆氣。
二十幾年的交情,沒想到連個熱淚盈眶的道別都沒有,說走就走了。
這麼想著,他回頭望向啟明。
“啟明哥,你……”
打斷他的話,啟明哈哈一笑,“走吧,關於你今後的工作,我帶你上上手。”
“欸!?”
關於那本作為報酬的《信標》,以及洪遠口中所說的“擺渡人”,阮望已經猜到兩位神明將自己帶到這個世界是有安排的。
這地皮還沒踩熱呢,就要上班了嘛!
不等他問清五險一金和工薪假期,啟明已經拎著他回到了船上。
“阿望,把信標翻開吧。”
啟明說道。
阮望照做,他抬手,那本有著白色實木書封的大書就出現在手上。
“咦?我是什麼時候把書收起來的……”
阮望忽然納悶,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就學會了將書收進身體裏,彷彿本能一般。
他又來回試了幾遍,發現自己竟然真的無師自通,收放自如了。
“噗嗤~”啟明見他這像是小孩玩玩具的樣子,笑了。
“怎麼樣,神器很神奇吧?”
“哇哦,確實神奇。”阮望點點頭。
原來這就是神器嗎,好像也不是很難得嘛,自己現在也有了。
接著,他嘗試著將《信標》翻開。
與之前不同,它就像一本普通的書一樣,很容易就翻開了。
原來這書還是限定藍星使用的。
而下一刻,阮望見到了他人生中所能想像的,最壯麗的一幕。
隨著書頁啟封,四周的一切景色彷彿褪色般消失,熟悉的無盡虛空回來了,但有所不同的是,深空已不再寂寞。
漫天繁星掛於蒼穹之上,各色星輝就像暈在水裏的水彩,交織層染,又秋毫無犯,共同構成一副絢麗的星之海。
在星海的下方——世界的另一麵,仍如阮望熟悉的虛空,永恆的黑沉澱在那裏,與頭頂的瑰麗相對,是靜謐的死寂。
“啟明哥,這裏是哪?”阮望轉頭問道。
“如你所見,這裏是信標內的世界,”啟明微微一笑道,“暫時沒有名字,你想叫什麼叫什麼。”
阮望目光看向手中的書,隻感覺難以置信。
“那我現在應該幹嘛?”
“接人。”
“接人?”
阮望心想,洪遠哥所說的“擺渡人”,原來不是裝逼的名號。
啟明哥說是“船伕”,就真是船伕啊?
“這裏有需要接渡的客人?”
真的假的,這裏能住著活人?
莫非虛空之中有綠洲?
啟明點頭笑道:“有的,多著呢,是藍星穿越去各個世界的穿越者。”
“欸!!?”阮望一聽就精神了,“藍星還有別的穿越者?”
“大驚小怪,你能穿越,人家自然也能。”啟明瞥了他一眼,“和你不同啦,他們是歸鄉。”
阮望有點小無語,相比於他那平平無奇的地球老家,沒想到平行世界的藍星竟然是盛產穿越者的傳奇之地,這下不得不肅然起敬了。
他極目遠眺,發現遠處的虛空中似乎站著一人。
“那就是咱們的顧客?”
他問道。
啟明點頭。
“阿望,好好學,啟明哥今天就教你一手裝逼絕學。”
阮望不解,然後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了。
“我靠啊,不要搶我身體的控製權啊!”
他嘴上說著,身體已經在啟明的控製下穿上了一件破舊的灰黑色長袍。
將兜帽戴上,又去船艙裡將不知為何躲到房間裏發獃的哀歌抓了出來。
哀歌:“?”
她望向的不是阮望,而是啟明,彷彿知道是啟明來逮她的。
“小哀歌,很好,就是這副生人莫近的模樣,氣氛到位了,保持住。”啟明笑道,“還有你,阿望,記住,神秘感很重要。”
他操控著阮望的身體咳咳兩聲,調整到一個低沉的聲線。
“對付這些自我意識較為活躍的天之驕子,學會裝高手能免去很多麻煩。”
“而裝高手的精髓,就在於氣質和言行,要讓他們看你一眼就止不住地腦補。”
阮望:“我懂我懂,就是不說話裝高手嘛,這個簡單。”
啟明:“你懂個屁!阿望,你能堅持三分鐘不破功算我眼睛瞎好吧。”
船很快到了那人前方,阮望也看清楚了,這首位客人是一位穿黑衣黑甲,身負長尺的俊朗男子。
“好了,別嘴貧了,好好學,注意為師的精氣神。”啟明最後囑咐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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