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走了,阮望準備打道回府。
“係統,死了沒?”他呼喊道。
無人回應……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回他可沒有做出掃描神明這種僭越之事,係統依然乖巧地宕機了,叫也叫不動。
罷了,也能理解,畢竟麵對靈能科技側的神明,係統這種有點科幻但不是很科幻的傢夥會懼怕是理所當然的。
古之前說自己還可以用另一樣東西去換取知識,是否指的就是係統呢?
“係統,你說我把你賣給莉莉,能賣個好價錢嗎?”
他試探著問道。
【我……我不值錢的……別…別賣我!】
係統果然是在裝死。
“所以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我…我是你的係統呀~】
“真的?”
【別問了,愛你】
“算了,暫且信你。”阮望搖搖頭,懶得跟這個智障寄生蟲一般見識。
“這次也要回收命運程式嗎?”
【是的】
在取走世界本源後,命運程式對阮望的作用已經很小了,讓係統拿走沒問題。
隨著天上的巨構濃縮成一顆灰白光球攝入阮望體內,這個世界的“天道意誌”從此也不復存在。
“回去了。”
……
靈魂資訊化技術非常複雜,哪怕是阮望,一時半會也難以完全理解。
他在終端上與幾位合夥人商定好會麵時間後,帶著希斯卡娜回了九田。
從他離開天穹遊戲結社時算起,希斯卡娜已經睡了有大半個下午了,現在仍然沒有一點醒來的跡象。
“真是個貪睡的傢夥……”阮望笑道。
夕陽西下,此時再叫醒少女就不太禮貌了。
他從窗檯花盆底下取出備用鑰匙,開啟了希斯卡娜家的房門。
將少女輕輕放到臥室內的大軟床上後,他想了想,貼心蓋上了被子。
“晚安,希斯卡娜~”
房門輕輕關上,不一會兒,樓下阮望的腳步聲遠離,聽不見了。
……
床上的少女猛地睜開眼。
憋了好久的希斯卡娜呼哧呼哧地大喘氣。
她張牙舞爪地抱住自己腦袋,臉頰滾燙,被子差點要燃起來了!
“啊啊啊啊!!希斯卡娜你在幹什麼啊!”
她悲鳴道。
沒人知道她是何時醒來的,至少直到剛才,她自己都不敢醒來。
“嗚嗚…找個坑埋了算了……”
少女手指揉搓著自己滾燙的發梢,將自己與被子融合,搓成了一個球。
都是夢遊惹的禍啊!
要是沒喝那碗葯就好了……
她不禁心想。
——咚咚咚。
樓下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希斯卡娜垂頭喪氣地準備起身去開門,卻忽然想到自己這時應該在睡覺。
或者說……會來她家裏的,還能有誰呢?
隻聽見“嘎吱——”的細微推門聲。
似乎是因為沒人回應,來訪者自己開門進來了
希斯卡娜急忙將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和衣服理順,將床單被褥恢復成原樣。
當她閉上眼睛,一切似乎從未發生過……
噠噠噠的腳步聲上樓了,短暫的停頓後,腳步聲稍大了些許。
希斯卡娜知道,那人已經進來了。
收攏精神,壓住心跳,是考驗演技的時候了。
“……”
來人在床榻邊上坐下,俯下身來。
一隻有些冰涼的手搭上她的額頭。
希斯卡娜感覺有些不對勁。
手掌很小,手指柔軟纖長,麵板嫩滑……
這明明是女人的手啊!?
她睜開眼,與坐在邊上的女性互換眼神。
一襲簡譜白裙,未有裝飾的柔順青絲瀑布般披泄至腰間,肌膚雪白,容貌娟麗中帶著恬雅。
正是不久前為她開了一方藥劑的銀仙小姐。
“銀仙,你怎麼來了?”希斯卡娜險些壓不住的心跳瞬間降速,在長舒一口氣後隻感覺渾身發軟。
用全身力氣去表演,可真是累人。
“看起來你已經醒了,而且精神還不錯。”銀仙掩嘴輕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
希斯卡娜不是很明白,難道自己喝的葯還有別的問題?
銀仙解釋道:“唔……那個,抱歉我擅自進你的房間了,剛才路上遇見阮公子,他告訴我,你喝了我的葯後長睡不醒,所以叮囑我來看看。”
“眼見你狀況良好,我也就放心了。”
希斯卡娜回想起自己下午的經歷,便趁機追問道:“銀仙,你給我喝的到底是什麼?你可沒說喝了會夢遊啊。”
她隻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很讓人害羞的夢,夢中虛幻和現實交疊,讓人感覺朦朧,又輕鬆。
在她醒來後,才知道自己此前竟然一直是處於夢遊狀態。
要不是她演技過關,就要出大事了。
這藥害人不淺啊!
聽希斯卡娜問起,銀仙也是歪著頭想了想,斟酌一番後才說道:“這個嘛……倒也不是什麼神奇魔葯啦,隻是能讓人變得坦率的小湯劑而已。”
“坦…坦率!?”希斯卡娜臉頰緋紅,回憶起夢境與夢遊的片段,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那個……”她結巴道,“你…沒跟別人說這事吧?”
銀仙小姐溫婉一笑,點點頭,“那當然,客戶的資訊我會保密的,阮公子那邊我也撒了個小小的謊搪塞過去了。”
“小小的慌?”
“嗯,我告訴他,可能希斯卡娜妹妹是對安眠藥物過敏,所以出現了一點點智商下降,神誌不清的副作用呢。”
銀仙抓上希斯卡娜的小手,安撫道:“現在看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如果你真喝出了毛病,我的九田行醫執照就保不住了……”
“……”
希斯卡娜這才明白為什麼銀仙會來自己家裏。
智商下降…神誌不清?
這謊撒得也太離譜了,也就阮望會信一信。
“既然妹妹身體無恙,我也就回去了。”銀仙起身告別道,“放心,對外我會聲稱副作用已經消褪的。”
“……”
銀仙走後,希斯卡娜想要起身,想了想,又沒有動了。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在床上輾轉反側,卻一點睡意也沒有。
她拉上被子,將臉埋住。
“阮望那傢夥,現在在幹什麼呢……”
……
“嘻嘻,我親愛的阿巴~你醒了沒有哇?”
阮望一回到家,就連忙上了二樓。
令人惋惜的是,去時是啥樣,回來還是啥樣。
哀歌就像睡公主一般,靜靜地躺在那裏。
阮望坐到床上,順勢躺倒在她身邊,側著腦袋看去。
少女的睡顏安詳而寧靜,黑與白構成了她側臉的輪廓,一塵不染,雖不夠豐富,卻讓阮望感到安心。
他彷彿回到了曾經船上的那段時光。
啟明搖著燈講課,他和少女依偎著打瞌睡的日子……
阿巴並不是一個喜歡睡覺的人,她隻是喜歡貼在親近之人身邊放棄思考的那種感覺。
“自從把你撈上來後,你還沒哪次睡過這麼長時間呢。”
阮望自言自語道。
“這次就好好睡一覺吧,阿巴,等你醒來了,我會帶你一起回去你的故鄉的。”
那片立著墓塚的晦暗世界,無名之地……
刻舟入手,柄上鮮紅的花苞緊緊閉合,有著生機的悸動。
“不容易……嗎。”
也許真如啟明所言,這個故事會很長,長到他能尋到屬於他們的答案。
阮望笑笑,將刻舟留在哀歌身邊,起身下樓去了。
……
一整個晚上,他在書房裏仔細琢磨靈魂飛升技術的關鍵理論,製定可行的方案,以及同專案組的其他人員商討遊戲相關規則的製定。
時間來到第二天清晨,他同哀歌道別後,出了家門。
來到白花雪世界商議的地點。
這裏是大陸沿海的一片半島,也是今後很長一段時間裏,玩家主城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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