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開始的震驚後,機械腦袋開始惱羞成怒。
“閉嘴!你在胡說什麼!?我是郎卿,我是救世的白色閃電,我是人類的希望啊啊啊!!”
“你絕不是人類,對對,你一定是天人偽裝的,你這*****”
“……”
他開始迴避現實,嘰嘰喳喳地胡言亂語。
阮望嘆了口氣,心知就該是這樣。
在他打碎遊風升的靈魂,用記憶迴廊讀取記憶的時候,發現對方的記憶隻到紅蓮計劃頒佈便戛然而止。
記載著後麵一大段記憶的那部分靈魂不翼而飛,阮望回想那團靈魂的結構,確實發現有一個很大塊的切割痕跡。
那塊靈魂的去向不言而喻。
它被作為機載AI的一部分,以分身的方式獲得了重生。
他成為了那個他曾經信仰的救世主“郎卿”。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遊風升的本體明明已經失去了思維能力,卻還能控製核彈爆炸。
——因為這個仿生人郎卿就是另一個遊風升,他作為本體的分身,同樣可以通過本體控製其他靈魂碎片。
以及為什麼他們發現的老人遊風升長了一張郎卿的臉。
——能夠病態到讓自己的分身扮演郎卿,他自己自然是瘋得徹底,估計早就將自己的皮囊換成了郎卿的模樣。
什麼病嬌單推人。
這個世界的人類太瘋了。
無論是那個自我毀滅的滅世計劃,還是這座基地裡的角色扮演遊戲,都不是正常人幹得出來的操作。
阮望聽著那顆腦袋的口吐芬芳,不耐地說道:“說完了沒有,說完了準備上路,我還想撬開你的腦袋裏看看後麵的劇情呢。”
他說的話似乎很殘忍,語氣卻很平靜。
“……”
終於,機械腦袋像是沒了力氣,病懨懨地冷靜了下來,眼中無光。
“不可能的,紅蓮計劃不可能失敗的,這是人類的尊嚴啊……”他喃喃道。
阮望已經懶得糾正對方的錯誤觀唸了,他隻是淡淡說道:
“人類已經得救了,不是靠你們所謂的‘尊嚴’,而是靠我們。”
機械腦袋自然是不信,他道:“不可能,你這卑鄙的怪物還在騙我,隻有紅蓮計劃纔是唯一的希望,我必須啟動……”
阮望不置可否,搖了搖頭。
當他把遊風升的靈魂本體捏碎的那一刻,滅世計劃就已經破產了,分身的靈性再高,也無法繞過本體操控其他碎片。
隻能說,前文明的計劃確實夠搞笑,將郎卿的腦子作為引爆器,看似很浪漫,實則蠢到爆了。
好吧,浪漫也算不上,有點噁心。
“好了,還有什麼遺言嗎,沒有的話就再見了。”阮望將右手化做星光色的透明模樣。
或許是臨近死期,機械腦袋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他看著阮望等人,忽然笑道:
“哈…哈哈……人類是不可能失敗的,我將以我的生命點燃希望。”
於此同時,基地各處開始響起警報:
【紅蓮計劃B方案已啟動,避難所自爆倒計時3:00】
【2:59】
【……】
“我已經啟動了避難所下方的超級核彈,隻需片刻,我們就將一起葬身海底。”機械腦袋說道,“這就是紅蓮計劃的第二個啟動方案,隻要此處爆炸的地震波傳遞出去,就能將‘花種’啟用!”
他高興道:“是我贏了,怪物們,我贏了!”
阮望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封鎖又變強了不少,似乎是在防止他們用空間傳送逃離。
“哎——”
他覺得槽點太多,都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起好了。
首先是經典的反派大嘴巴,將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全盤托出,似乎不讓主角團聽明白,一切就沒有意義似的。
其次是這該死的自爆倒計時。
天哪,你如果要自爆,自己還不想逃,那就不要有倒計時嘛,直接炸不就完了?
當然,既然阮望在這裏,這炸彈是無論如何都爆不了的,他拆彈高手。
他隻是單純的希望有自己參與的故事不要這麼蠢罷了。
所以,沒有電影情節中的緊張刺激的逃亡,以及最後卡點跳入水中,逃出生天的戲碼,阮望隻是打了個響指,耳邊嘈雜的警報聲就熄火了。
機械腦袋噶住……
“就這?”阮望歪歪頭道,“還有C方案嗎?”
“……”
等了好幾秒,沒有等來回話。
“喂,醒醒,計劃C呢?”
無人回答,機械腦袋似乎已經徹底絕望,悄無聲息地宕機了。
他大概不是個合格的大反派,隻是個小醜。
阮望也不磨蹭,伸手將機械腦袋中的靈魂碎片抓了出來。
與那些藏在克隆腦袋中的微小碎片不同,這塊碎片非常大,快有籃球大小了,而且非常完整。
可以看出,遊風升在分離這塊碎片,製造分身的時候,是下了血本的。
在啟動記憶迴廊之前,阮望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郎卿,“我知道你大概有許許多多的問題想要問我,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要知道。”
郎卿:“什麼?”
阮望問道:“郎卿,你的金手指是什麼?”
郎卿訝異,沒想到阮望會問這個問題,但他轉念一想,對方身為擺渡人,肯定各式各樣的金手指都見過了,自己這個應該也不算什麼秘密吧。
於是他說道:“我的金手指是一個名叫‘命運指示’的模擬器。”
阮望笑了笑,“能模擬什麼?”
郎卿想了想,回答道:“功法、法術、事件走向、人物關係等等,幾乎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能預測。”
他又補充道:“不過那些和獸怪天人們直接相關的事件在預測時會出現很大的偏差,所以我一般隻拿來解決在修鍊和人際交往上遇到的問題。”
阮望聽後,隻是心想果然如此,便擺擺手扭過頭去。
“我去看一看這裏邊的記憶,待會回來再跟你們說。”他將刻舟往地上輕輕一點,幽黑的記憶迴廊瞬間展開,將他的身形吞沒後消失無蹤。
阮望離開後,現場就隻剩下了郎卿和希斯卡娜。
郎卿長舒了口氣,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阮望對他的態度似乎變得有些微妙,讓他剛才心裏莫名升起一絲壓力。
大家都說擺渡人阮望是個和藹可親且不拘小節的人,雖有些跳脫,卻能平等地與每個人結下友誼,他自己也覺得如此。
他不覺得阮望是對他生氣,那模樣更像是欲言又止,想和自己嘮叨點什麼。
正這麼想的時候,他的眼睛偶然瞟到門邊的希斯卡娜身上,身上激起一層汗……
隻見少女正用她那雙赤色的眼眸死死盯著他。
她火紅的眼睛很漂亮,也很冰冷,看他的眼神彷彿在看一件垃圾。
“希斯卡娜小姐的眼睛有這麼恐怖麼?”
郎卿心裏這麼想著,開始思索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讓對方極度討厭的事情。
錯覺吧……
一時沒有頭緒,他又偷偷瞄了一眼少女。
似乎不是錯覺。
阮望還在的時候,她還能夠收斂,阮望離開後,那雙眼睛中的厭惡就藏不住了。
被這麼盯著,郎卿隻覺得滲人。
“……”
“那…那個……”糾結了幾秒鐘,他覺得自己果然還是應該主動問問。
如果自己真的做了什麼錯事,不妨問清楚,也好改正。
沒等他問出口,希斯卡娜說話了。
“郎卿,救世主遊戲好玩嗎?”
“被人喜歡的感覺一定很好吧?”
她眼眸轉動,看了一眼阮望離開的方向,又收回目光,鎖定郎卿。
“你……真的隻是笨蛋麼?”
“真是令我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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